说实话,杜杀女这人不怕天,不怕地......
唯一害怕的,就是家宅不安。
后宅的纷乱,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软骨头。
更别提杜杀女还不是神仙。
天杀的。
她分明就只是一说,一说!
怎么就得被阿芳说是‘弃誓’!
这,这不也是着实是没人得用吗?
阿芳不让别人得用,难道还准备自己领兵打仗?
杜杀女有些郁闷,但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嘀咕道:
“阿芳,你想多了......我腹中孩子都是痴奴的,没人能越过痴奴去。”
杜杀女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告诉自家阿芳——
饶是余略来了,且领了州府的兵权,在她心里,也是远远无法与痴奴相提并论的存在。
他们才是枕边人,才是能交心体己的存在。
况且血脉相连,腹中这孩子又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往后无论怎么看,她都无法舍弃他们。
然而,陈唯芳偏偏只用一句话,便让杜杀女哑口无言。
陈唯芳凝眉不展,颇有深意地看了杜杀女几眼,才开口:
“明主,您如今允诺的再繁花似锦,也变更不了少帝才是您夫婿之事。”
“您在人前,从没有给痴奴什么名分,换而言之,痴奴若是女子身,到现在也只有一个外室的位置。”
“您听闻过谁人在外头置办外室,让正妻的胞兄弟搬去与外室住在一起的吗?”
这不是乱套了吗?
尤其是当下,明主要生产的时间点,尤为要注意。
今日少帝前来,明日余略前来,来日苍城里所有人都搬来。
那群人原本就瞧不上痴奴的出身,等来日孩子呱呱落地,若是他们反客为主,要让那孩子记在少帝名下呢?
他可不是痴奴那样为情所困,为了让孩子有个好出身,甚至可以甘愿不认回孩子的傻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定在蜂拥处争个荣枯,这才是他陈唯芳的脾性。
古往今来,小妾与外室所出的孩子,记在正妻名下的事,多如牛毛。
可他才不会让苍城那头染指那个孩子。
绝对,一定,也不会让什么人再给痴奴什么脸色!
没有将领,那就去找,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群人进入州府!
“既已提到此事,明主不妨听我说的更直白一些——”
陈唯芳收敛心神,站起身用火折子挨个点上灯芯,烧灯续昼:
“如今少帝与痴奴许久不见,还有旧可续,可若是旁人从中挑拨,未必有如今的安宁。”
“与其让两方人长时间相处,相见两生怨,不如让少帝在此处小住几日,便早些将人送回苍城,才是长久之计。”
不仅不让人来,还想趁早将人送走。
这才是陈唯芳的态度。
他容貌清雅,心性却决绝,一旦做下什么决定,就连杜杀女这明主也难以更改。
杜杀女缄默许久,没有直接回答这话,只是苦笑了半声,才喃喃道:
“我从前看话本子时,看不明白那些姬妾争来争去到底在争什么,也看不明白为何主君断不干净家务事......可如今一看,其实倒也不是毫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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