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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
女人手持纱扇,依靠在罗汉床上,她放下茶盏。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家奴,眉尾一挑,忧愁浮上眉间。
「怀夕还没有消息吗?」
「这是你们查的第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听到家主这样说,家仆额头磕在地上,他紧张的豆大汗珠往下不断淌,嘴唇苍白。
一看就知是一连几日也没睡觉的样子。
「家主,三小姐的消息最后断在岭水城外通往…银月河的那条大道。」
「我们想尽办法盘问过从银月河那边逃回来的走私商户,他们一个字也不肯对外说啊。」
「还请家主明鉴!」
听到「银月河」这三个字,尹白霜脸色骤然。
不知情的人肯定会把银月河当作无人的深山野岭,也只有那些走私的商户,为了快些运货,保证货物新鲜。
才会铤而走险选择乘小船从银月河抄近道。
银月河那条路线,可以让人少走十天半个月的山路。
可纵然这样,五成以上的商户都不敢走那里。
听闻银月河的深山里什麽毒虫野兽都有,更甚者还有山精作怪,喜食人精气。
可知道的人多,也只知道表层,尹白霜当年也是押货的时候,救过一个老妇。
那老妇跟她说,让她千万不要往银月河走,宁可少运点货,卖的价钱比别人低些,也不要拿命去搏。
因为,银月河里面住着比山精鬼怪更恐怖的一群人,他们仿佛天生就能催使大山深处数也数不尽的毒虫。
平日里神出鬼没,隐匿于大山深处,若非有意招惹,闯入银月河这片属于他们的地盘,他们也是不会对走私的商户出手。
尹白霜那次真的没有跟随邀她上船的商户一起走,她慢悠悠地随着仆人押货,等到了岭水城,尹白霜一打听才知道当初邀她共同乘船那人消失了十天半个月。
后来尹白霜手中的货全都卖出去了,还卖了不错的价钱。
她再次听到那同行的消息,已经是他家里正在为他准备葬礼,死无全尸,只能找个衣冠冢草草下葬。
可谓凄凉至极。
尹白霜不想她妹妹沦落至此,深呼吸一口气,对家仆嘱咐:「你将那知道情况的商户给我带来,就说是岭水尹家要见他。」
「不来,就别想在岭水城混下去。」
家仆心惊一场,连忙起身,弯腰对尹白霜行礼:「是,家主。」
眼见着家仆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尹白霜手指抓紧茶杯,看着茶水晃荡,她喃喃低语。
「怀夕…」
「你现在过得好吗?」
…
抱着陶罐往外走的尹怀夕忽然打了喷嚏,她吓得浑身一颤,赶忙捂紧罐子。
这些瓶瓶罐罐要是摔了。
她当场就得化成一滩血水!
「可是昨夜未睡好,感染风寒?」
桑澈亦步亦趋跟在尹怀夕身后,听着尹怀夕身上的配饰撞击声,她如同一只紧随尹怀夕的蓝色蝴蝶,片刻不离开她身边。
扭头,还没回答桑澈的话语,尹怀夕就听见转角处有人用苗语说话。
那两个欢声笑语的苗族少女见到了尹怀夕笑容顿时消下去。
尹怀夕不解,她问桑澈:「她们在说什麽?」
桑澈修长的手指搭在陶罐上,莞尔冲她笑。
「说你我,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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