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心跳就慢半拍’。”
“对。”郑辉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那时候我就知道,节奏不是靠剪辑出来的,是靠人心跳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极沉:“所以这次,我要让全中国的年轻人,跟着《浪漫满屋》的心跳,一起喘不过气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宗明发来的消息:【老板,王副总答应了。他说珠影厂现在连食堂大师傅都想接私活,只要钱到位,连烧锅炉的老张都能给你配个助理灯光师。剧组名单我今晚发您。另外,中介刚传来新公司注册名——‘满屋星光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您看要不要改?】
郑辉盯着“满屋星光”四个字看了三秒,回复:【不用改。就这个名。告诉王副总,明天上午十点,让他带人来丽豪园。带齐所有人的身份证、职称证、设备清单。我要现场验货。】
发送完毕,他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范彬彬刚才攥着剧本时指节发白的样子——那不是恐惧,是饿狼看见肉的亢奋。
他知道她会赢。
不是赢在演技,不是赢在颜值,甚至不是赢在运气。
而是赢在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上没有白给的聚光灯,只有拿命去赌的修罗场。
当年在《还珠格格》片场,她被骂“丫鬟命”,转身就去夜校报了表演班;琼瑶公司索赔七十万,她白天送外卖晚上抄剧本;连试镜被拒十一次,她都能把每次失败的录像带编号存档,逐帧分析导演皱眉的0.3秒。
这才是郑辉选她的真正原因。
——他不需要一朵温室玫瑰。
他需要一株能在水泥缝里开花的野蔷薇。
车停在丽豪园地库B2层。郑辉推门下车,脚步声在空旷车库中激起清晰回响。他没乘电梯,而是走向安全通道楼梯间。
推开防火门的刹那,一股混合着灰尘与旧油漆味的凉风扑面而来。
他一级级往上走,脚步不快,却异常稳定。
三层,五层,七层……
每一阶台阶都像踩在时间的刻度上。
当他终于推开十八层安全门,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米白色防盗门静静伫立着。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清秀有力:
【辉哥,我煮了银耳羹。温着。
PS:刚刚试唱了您写的de摸前四句,
——比《雨停之前吻你》更早的那首。
我唱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终于听见了,
我的声音,能配得上您的名字。
彬彬留】
郑辉站在门口,没立刻伸手。
他慢慢抬起右手,将掌心覆在那张便签纸上。
纸背微温。
就像一颗心,刚刚跳过最剧烈的那阵鼓点,余震尚在指腹震颤。
他推开门。
玄关感应灯亮起柔光。
厨房方向飘来清甜气息。
而客厅沙发一角,静静摊开着那份《浪漫满屋》剧本——翻开的那页,女主角独白旁,有人用铅笔细细标注了一行小字:
【这里,我要笑得像偷到蜂蜜的小熊,但眼里要有星星落进湖面的光。】
郑辉走过去,俯身,指尖拂过那行字。
墨痕未干。
他直起身,走向厨房。
蒸锅咕嘟作响,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瓷砖上的倒影。
范彬彬系着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是将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银耳羹泛起细密涟漪。
“辉哥,”她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说我们疯了……”
郑辉接过她递来的瓷碗,热气熏得睫毛微湿。
他没看她,只低头吹了吹汤面。
“那就让他们说。”他说,“疯子才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光。”
范彬彬终于转过身。
她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好。那我们就一起,
把这整座华语娱乐圈,
——烧成一片,
星光漫溢的废墟。”
窗外,北京初夏的夜风悄然卷起窗帘一角。
远处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正将整座城市的灯火,一寸寸熔铸成液态金河。
而在这片光之河流的源头,两个名字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开始共振。
范彬彬。
郑辉。
不是恋人,不是搭档,不是上下级。
是同一把刀的刃与鞘,是同一场大火的薪与焰,是同一部尚未开机的剧——
最锋利、最滚烫、也最不容置疑的,第一行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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