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师脸上现出受惊的表情,如同触电一样将自己的手拽开。
随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看自己的手,又揉了揉鼻子,摸了摸脑袋,愕然道: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我还以为我摸电门儿了……我鼻塞好了,头也不...
克拉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锤砸在韦恩耳膜上。他指尖微顿,雪松摇铃悬在半空,铃舌未响,可帐篷里所有细微的呼吸声仿佛都被这句低语掐住了——连门外排队人群的窃窃私语也骤然一滞。
“波杰克?”韦恩喉结缓缓滑动,声音压得更沉,却没半分急切,“你曾祖父……他还活着吗?”
克拉拉摇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用力眨了眨,让视线清晰些:“三年前走的……肺结核,保留地医院说治不了,西雅图又不肯收我们这些没有医保的‘保留地居民’。”她伸手抹脸,手指蹭过颧骨上一道浅淡旧疤,“他临走前,把这条项链塞进我手里,说‘等一个戴渡鸦冠的人来,就交给他。别给外人看,尤其别给加西亚家的人看见’。”
帐篷角落阴影里,塔坦卡猛地攥紧了腰间手枪皮套,指节泛白。他昨夜才悄悄告诉韦恩,加西亚家族掌控着穆克肖特赌场的安保系统与毒品分销渠道,而他们的族徽——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秃鹫——正绣在赌场保安制服左胸口袋上。
韦恩不动声色,将鹰尾羽扇轻轻搭在克拉拉肩头,温热气流裹着雪松清香拂过她颈侧:“你记得他怎么描述我的?”
“他说……”克拉拉低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灰,“说你会带着‘黑水里的光’来。还说……说你脖子上会有一枚铜钱,上面刻着‘天国圣宝’,但铜钱背面不是字,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韦恩瞳孔骤缩。
莱尔逃出酒馆时打翻的啤酒瓶还在街角积着暗红泡沫,而此刻,他贴身口袋里那枚天国圣宝铜钱的背面——正静静躺着一枚用蚀刻工艺雕出的、眼睑低垂的青铜眼瞳。这枚铜钱是他从雷尼尔俱乐部地下矿洞第三层密室的陶罐中取出的,罐底压着一张泛黄纸片,墨迹已晕开,只勉强辨出“穆克肖特·1932·血契”几个字。
“他……还说过什么?”韦恩声音哑得厉害。
克拉拉忽然蜷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发抖:“他还说……说那条项链不是钥匙。钥匙打开的不是门,是‘白鹿坡下面的井’。可白鹿坡早被赌场推平建停车场了……”她抬起泪痕纵横的脸,眼里却燃起一点倔强的火,“但我知道他在哪——他坟头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埋着个铁皮盒子。”
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三个穿着赌场保安制服的男人堵住了入口,领头那人胸前绣着荆棘秃鹫徽章,左手拎着根甩棍,右手插在裤兜里,鼓起的轮廓分明是枪套。他身后两人目光扫过帐篷内悬挂的渡鸦图腾旗,又落回韦恩颈间那串兽牙贝壳项链上,眼神像钝刀刮骨。
“塔坦卡先生。”秃鹫徽章男人咧嘴一笑,金牙在帐篷顶射下的天光里反光,“这位圣徒先生的赐福仪式,好像没点超纲了?保留地治安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宗教活动不得涉及部落历史秘辛——尤其是‘白鹿坡’这种早已注销的地名。”
塔坦卡一步横跨挡在韦恩身前,手按在枪套上:“加西亚先生,您忘了今天签的协议?仪式全程受部落议会公证,您父亲昨天还在签名簿上摁了印。”
“我爸签的是‘驱邪赐福’,不是考古课。”男人嗤笑一声,甩棍敲了敲掌心,“听说这位萨满先生刚治好瓦科达的酒瘾?真神啊——可惜,瓦科达今早被发现死在自家后院排水沟里,脑袋泡得发胀,法医说死于急性酒精中毒引发的心脏骤停。”他朝韦恩扬了扬下巴,“您那位‘康复患者’,尸体刚运走不到两小时。”
空气瞬间凝滞。克拉拉倒抽一口冷气,手死死抠进大腿肉里。韦恩却慢慢摘下鹰羽毛冠,放在膝头,动作稳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他盯着对方胸前那枚荆棘秃鹫徽章,忽然问:“加西亚先生,您知道为什么白鹿坡的松树都长歪了吗?”
男人笑容一僵。
“因为土壤底下有东西。”韦恩声音不高,却让帐篷里每道呼吸都屏住,“不是石头,不是树根——是七具没有编号的印第安儿童骸骨,他们胸口都戴着和克拉拉曾祖父一模一样的项链。1932年,联邦政府推行‘文明化教育计划’,把穆克肖特三百二十七个孩子强制送进圣心寄宿学校。其中七十三个再没回来。校方记录写着‘病故’,但停尸房账本上,买棺材的钱被涂改过三次,最后变成‘火化费’。”他顿了顿,目光钉在对方瞳孔深处,“您祖父当年是校董事会成员,签字笔迹和加西亚家族档案室第三排架子上的羊皮卷一模一样。”
秃鹫徽章男人脸色刷地惨白,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猛地一抖——他忘了自己兜里那枚微型录音笔正开着,而韦恩刚才说话时,雪松摇铃恰好晃过三次,每次铃舌震动频率都精准切割了录音波形。
“你胡说!”他喉结剧烈滚动,“那都是老掉牙的垃圾……”
“垃圾?”韦恩突然抬手,指尖掠过克拉拉颈侧那道旧疤,“去年六月十七号凌晨三点十四分,你手下两个穿便衣的,在白鹿坡旧址南侧第三根路灯柱后,用皮带勒断了克拉拉的左脚踝韧带。监控硬盘被你们拿去‘格式化’了,但西雅图大学地质系的实习生上周在填埋场取土样,检测出那截路灯柱基座混凝土里,混着人类毛发与氯霉素残留——正是克拉拉当时在保留地诊所开的抗生素。”
男人额角青筋暴起,身后两名保安下前三步,手已按在电击器上。
韦恩却笑了。他解开山羊毛长袍最下方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青色纹身——那是用狼獾爪尖蘸着蓝靛草汁液刺入皮肤的古老图腾,形状正是一口深井,井沿盘踞着九条细线般的蛇影。
“你们加西亚家世代守着这口井。”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守着井底那些没编号的骨头,守着井壁上用血画的七十三个名字,守着你们靠贩卖‘遗忘’换来的赌场股份。可现在……”他指尖点了点克拉拉颤抖的手腕,“钥匙找到了。”
话音未落,帐篷外忽起狂风。方才还晴朗的天空顷刻被铅云吞没,远处赌场霓虹灯牌滋啦爆出一串电火花。风卷着沙砾撞上帆布,整座帐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塔坦卡猛然回头——只见韦恩颈间那串兽牙项链无风自动,最顶端那颗鹰爪突然裂开细纹,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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