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办公室之中,看着公司门口一片大乱的场景,还有那些ICE特工的狂放模样,科莫不由眉头紧锁,口中喃喃:
“这些该死的流浪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布鲁斯·韦恩,你实在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引擎轰鸣撕裂了圣徒街的宁静,车灯刺破昏黄街灯投下的暖光,在沥青路面上拉出几道晃动的惨白刀锋。那辆白色商务车斜停在街口,轮胎碾过几片被风吹来的枯叶,发出干涩的碎裂声。八名黑衣人动作齐整如机械臂拆卸——落地无声,枪口稳定,战术手电的光束像手术刀般精准切开空气,钉在卢娜后颈、阿隆索太阳穴、迭戈胸口、兰斯咽喉、费尔南多膝盖——五处致命点,毫秒级覆盖。
“别动,Motherfucker!”为首的蒙面人嗓音沙哑,喉结在黑色面罩下剧烈滚动,右手食指已压上扳机护圈,指节泛白,“布鲁斯·卢娜先生,你妈的,立刻下车!再给你三秒——三!”
话音未落,卢娜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温度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拇指轻轻拂过左耳垂——那里一枚铜质耳钉正微微发烫。耳钉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此刻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震颤,仿佛有活物在金属深处呼吸。
“二。”
卢娜没动。他身后,阿隆索下意识攥紧裤兜里那枚从拘留中心带出的墨西哥铜币;迭戈舌尖抵住上颚,尝到铁锈味——那是昨夜被道恩打落的牙齿残根;兰斯左手悄悄探进夹克内袋,指尖触到一截磨得发亮的弹簧钢片;费尔南多右脚后撤半步,脚跟稳稳压住路面一道细微裂缝,脊椎自然绷成弓形——海军教官的肌肉记忆比语言更快。
“一。”
倒计时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卢娜开口,而是因为街对面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圣徒面包房”橱窗里,一只灰猫突然跃上窗台。它尾巴尖轻轻一扫,碰倒了摆在玻璃内侧的锡制烛台。烛火摇曳,映在橱窗玻璃上,恰好与商务车前挡风玻璃反射的街灯重叠——刹那间,所有黑衣人战术目镜视野里,卢娜身后骤然浮现出数十个晃动的人影:有拄拐杖的老妇、穿校服的男孩、推婴儿车的母亲、戴厨师帽的胖男人……全是圣徒街上刚与卢娜打过招呼的面孔,影子被灯光扭曲拉长,像一群无声呐喊的幽灵。
“操!”持枪者瞳孔骤缩,手腕本能上抬——这动作暴露了他们训练中的致命漏洞:所有人的视线都在0.3秒内偏离卢娜本体,转向幻影。
就是此刻。
卢娜左脚向前滑出半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极轻“嘶”声。他并未拔枪,只是将右手插回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齿轮——那是今晨从道恩保险柜废墟里捡出的旧式钟表零件,边缘还沾着暗褐色血渍。他拇指指甲用力一划,齿轮锋利锯齿瞬间割破指腹,三滴血珠滚落,在即将接触地面时,被一股无形气流托住,悬停于离地三厘米处,如赤色露珠。
“以神之名,以人之名。”卢娜声音低沉,却奇异地盖过引擎轰鸣,“你们选择站在光里,还是站在光制造的影子里?”
话音落,悬停血珠骤然爆开!
没有声响,没有冲击波,只有三缕极淡的金红色雾气如活蛇般射出——第一缕缠住为首者握枪手腕,第二缕钻入第二人战术目镜缝隙,第三缕则绕着费尔南多脚边那道裂缝游走一圈,悄然渗入地底。
“呃啊——!”为首者惨叫卡在喉咙里。他惊恐发现自己的手枪正在褪色:枪管蓝黑涂层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铸铁本体;瞄准镜视野里,卢娜的身影开始像素化崩解,而自己映在枪身上的倒影,竟浮现一张陌生少年的脸——那是他十五岁偷渡时,在墨西哥边境被毒枭枪决的弟弟。
第二人战术目镜“啪”地炸裂。他捂眼跪倒,指缝间渗出粘稠黑液,耳边响起童年教堂钟声,可钟声每响一次,眼前就闪过一个被他亲手铐进ICE押运车的孕妇面孔——她们腹中胎儿的心跳,此刻正通过耳膜直接撞击他的颅骨。
费尔南多脚边裂缝无声扩大。沥青路面像被巨兽啃噬,蛛网状裂痕蔓延至整条街面。但裂痕中涌出的并非碎石,而是温热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雨后青草与腐殖质的腥甜。一个蜷缩的流浪汉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正是方才被卢娜赐福、腿上溃烂伤口已结痂的杰拉德。他赤裸双脚踩在新生泥土上,抬头望向黑衣人,嘴角咧开无声的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
“圣徒……”杰拉德喉咙里滚出气音,手指指向为首者,“他闻起来……像腐烂的玉米饼。”
这句土著俚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黑衣人阵型彻底崩溃。有人转身扑向商务车,却发现车门把手熔化成赤红铁水;有人举枪射击,子弹却在离枪口十厘米处凝滞,悬浮成银色雨滴;还有人疯狂撕扯面罩,指甲刮过皮肤留下血痕,却仍不敢摘下——因为面罩下,他们的脸正在缓慢变成昨日被卢娜驱散邪灵的病患模样:眼窝凹陷、颧骨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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