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利坚,掌握舆论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关乎生死。
不光是两党在拼命抢夺舆论控制权,包括各种利益集团、宗教团体、企业等等,同样在努力输出自己的观点,放大自己的声音。
谁的声音越...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月票纪念册”四个字上悬停了三秒。右上角弹出的编号是06217893——七位数,末尾带个刺眼的红点,像一滴未干的血。窗外韦恩市的夜雨正斜着砸在公寓玻璃上,噼啪声和楼下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电子音混在一起,忽远忽近。
手机突然震动。不是微信,不是短信,是那个从没响过的加密通讯软件“鹿角”——图标是一截断裂的鹿角,尖端渗着暗红。我点开,只有一张图:希拉里站在圣玛利亚教堂后巷的水泥墙前,左手拎着半截生锈的消防梯,右手垂着,指缝里滴落的液体在积水里洇开一小片深褐色。照片角落有个像素模糊的日期水印:06/01 03:47。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而此刻我的手机显示:06/01 04:12。
她刚做完。
我拇指擦过屏幕边缘,把那滴褐色液体放大——不是血。太稠,反光不对。我调出相册里上周偷拍的圣徒帮仓库监控截图:第三排货架最底层,二十个铁皮桶并排码着,标签全是褪色的德文“Knochen?l”(骨油)。当时以为是屠宰场废弃品,现在看桶身接缝处残留的暗红刮痕,和照片里希拉里指缝里的东西一模一样。
手机又震。这次是短信,陌生号码,没有备注:“骨油遇冷凝胶,遇热气化。你窗台那盆绿萝,叶背有白霜。”
我猛地抬头。窗台绿萝叶片在台灯下泛着油润光泽,但靠近茎秆的几片老叶背面,确实浮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白结晶——像盐霜,又比盐霜更透亮。我抄起剪刀剪下那片叶子,凑到鼻尖。没有气味。可当剪刀尖挑起一点白霜蹭上舌尖时,后槽牙突然发酸,胃里翻起一股铁锈味的灼烧感。我冲进卫生间干呕,镜子里自己眼白爬满血丝,左耳耳垂边缘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口,渗出的不是血,是粘稠的、半透明的胶状物,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微光。
这不对劲。圣徒帮的“赐福”从来只作用于信徒——比如老汤姆被赐福后能徒手掰弯钢筋,比如艾米丽赐福后指甲三天长三厘米还自带荧光蓝。可我没入会。我是观察者,是记录者,是躲在摄像头后面的影子。希拉里亲手给我递过三次咖啡,杯沿留着唇印,她说“韦恩需要清醒的眼睛”,可她每次说这话时,右手指节都在无意识敲击桌面,节奏和鹿角会地下室通风管的震动频率完全一致。
我扯开睡衣领口,锁骨下方皮肤完好。但当我用指甲用力刮过右肋——那里三年前被碎玻璃划过,愈合后留着条浅粉色蜈蚣疤——疤痕突然凸起、变硬,表面覆上一层细密鳞片,冰凉滑腻。我抓起桌上的裁纸刀,刀刃压上鳞片边缘,没流血,只听见细微的“咔”一声脆响,像薄冰破裂。掀开一角,下面不是肌肉,是暗金色的、编织精密的金属网格,网格间隙里蠕动着半透明的淡蓝色导管,里面液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蓝转紫。
高达拼装说明书第7页写过:MS-06S扎古Ⅱ的关节润滑剂代号“Z-7”,成分表第一行就是“骨油衍生物”。
我瘫坐在马桶盖上,手抖得握不住手机。解锁屏幕,微信置顶是圣徒帮内部群,最新消息停留在两小时前:“【全员通知】今夜零点起,所有收鹿角会成员暂停使用任何金属制品(含眼镜架、拉链、钥匙)。重复,暂停使用。违者清除记忆。”群里没人提问。头像全黑着,只有管理员希拉里的头像亮着,是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二十二岁,金发编成粗辫子垂在胸前,手里举着块电路板,笑得露出虎牙,背后白板写着潦草公式——我认得那个符号,是高达模型里“精神感应框架”的原始演算式。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我肋骨凸起的节奏上。我扑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听见金属片刮擦墙面的声音——不是钥匙,是某种扁平的、带锯齿的薄片在缓慢移动。猫眼被遮住了,视野变成一片浑浊的琥珀色。我摸向门把手,冰凉触感让我想起肋下的金属网格。就在指尖碰到黄铜旋钮的刹那,整扇门突然发出蜂鸣,旋钮表面浮起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电路板。
“韦恩。”门外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像感冒初愈,“你窗台绿萝的根,缠住排水管了。”
是希拉里。可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尾音拖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同时有十几个声带在振动。我盯着猫眼,琥珀色雾气深处,一只眼睛正缓缓睁开——虹膜不是人类的褐色,是纯粹的、流动的液态金,中间嵌着个微型齿轮状的瞳孔,正以每秒六转的速度逆时针旋转。
我后退撞翻椅子,塑料腿刮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中,听见自己问:“你到底是谁?”
门把手上的金色纹路突然暴涨,顺着门框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木纹扭曲、隆起,眨眼间整扇门变成一块巨大的、泛着幽蓝冷光的合金板。板面中央浮现一行发光字体,字母边缘燃烧着青白色火焰:
【检测到未授权神经接口。启动净化协议:三级。】
字体下方,门板无声裂开一道竖缝,缝里伸出三根机械臂——两根末端是高速旋转的钻石钻头,一根前端裂开成六瓣,每瓣内侧都布满倒钩状的纳米级切割刃。它们悬停在我胸口三十厘米处,微微震颤,像毒蛇吐信。
我喉咙发紧,想喊救命,却听见自己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希拉里,你答应过不碰我的脊椎。”
门外沉默了三秒。然后那扇合金门突然向内凹陷,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凹陷中心缓缓凸起一张人脸的轮廓——不是希拉里的脸,而是无数块破碎镜面拼成的、不断切换角度的幻影。每块镜子里映出的都是不同年龄的她:十八岁在车库焊接机械臂的她,二十六岁给第一具高达骨架注入神经液的她,三十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