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鹿角会的神殿护卫首领，雷米一直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

    平日在一家安保公司任高管，在鹿角会祭祀的时候，就带着安保公司的护卫们前来这处“神殿”执行安保任务。

    本身他就是红衣国王的信徒，那家安...

    哈维尔的呼吸在电视广告声里断断续续，像一台漏气的旧风箱。他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球赛计时器——23:47——数字猩红，如同刚凝固的血痂。佐伊蜷在沙发最远的扶手边，膝盖抵着胸口，指甲深陷进大腿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她数了七遍安吉拉的耳垂：左边三颗痣，右边两颗，耳垂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旧疤——那是去年被哈维尔用打火机烫的。现在那道疤泛着青白，在客厅顶灯惨白的光线下，像一条将死的蚯蚓。

    老威尔把啤酒罐捏扁，铝皮发出刺耳的呻吟。他没看佐伊，只把空罐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响。“杰特，去厨房拿盐。”他忽然说。

    杰特没应声，但已起身。他路过哈维尔时，鞋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小腿肚。哈维尔猛地一颤，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吞咽都发不出声音——净化之光的余波还在神经末梢游走，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扎刺。他想伸手去摸裤兜里的强化剂小瓶，手指刚抬到半空，就僵住了。沙发上那件染血长袍的袖口正垂在他眼前，布料上干涸的暗红裂开细纹，露出底下原本的雪白经纬。那白得刺眼，白得像停尸房解剖台的不锈钢边沿。

    盐来了。老威尔接过粗陶碟，舀出三勺雪白晶体，均匀撒在哈维尔裸露的手背上。盐粒瞬间吸走皮肤表面最后一丝潮气，微微发亮。佐伊认得这动作——MS-13处决叛徒前，会往人掌心撒盐，说盐能“锁住灵魂，不让它逃回萨尔瓦多”。可老威尔只是把盐碟推到电视柜上，顺手拧开另一罐啤酒：“威尔逊教练教的，止血快。”

    电视画面切回球场。替补后卫带球突破，假动作晃过两人，起跳上篮。篮球撞板入网的刹那，哈维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从沙发滑落，跪趴在地毯上。他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黏在盐粒中间，迅速被吸干，留下褐色斑点。老威尔没抬头，只把遥控器按得更响些：“声音大点，让哈维尔先生听听美国的欢呼。”

    欢呼声确实炸开了。佐伊却听见另一种声音——极轻、极密，像蚕啃桑叶。她屏住呼吸，循声望去：是哈维尔后颈。那里有块硬币大小的皮肤正在缓缓隆起，鼓动频率与电视里球迷的跺脚节奏完全一致。她猛地攥紧安吉拉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脉搏。安吉拉没挣扎，只是把视线从哈维尔后颈移开，落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本该有一枚银戒，此刻只剩一道浅浅的压痕。三天前，哈维尔掰断她手指时，戒指飞出去撞碎了客厅的落地窗。

    “剥皮技能……”韦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佐伊浑身汗毛倒竖。她这才发现韦恩不知何时已坐在单人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皮面笔记本。他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两厘米处，墨水悬而不落，凝成一颗饱满的蓝黑色珠子。那珠子映着电视光，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阶。

    “初级剥皮，”韦恩继续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讲解幼儿园手工课，“要求剥离完整表皮，厚度控制在0.3毫米以内，不能伤及真皮乳头层。”他顿了顿，笔尖墨珠终于滴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蓝，“而刚才那三位朋友剥下的皮……”

    老威尔、怀特、杰特同时转头。三人脖颈处齐刷刷露出三道新鲜勒痕，皮肉微翻，渗着淡粉色组织液——正是方才剥尸体外套时，被衣领金属扣划破的。

    “……厚度约0.8毫米。”韦恩合上笔记本，墨珠残影仍在空中悬浮，“太厚了。真皮层受损，后续鞣制时会收缩变形。”他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檀香，“不过没关系。监狱纹身技能刚好能补救。”

    他走向哈维尔，俯身时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哈维尔仰头看他，瞳孔缩成针尖。韦恩右手食指缓缓按上哈维尔后颈那处隆起的皮肤，指尖泛起极淡的金光。金光如活物般钻入皮下，那鼓动立刻平复下去，皮肤重新变得松弛。但就在哈维尔松一口气的瞬间，韦恩左手突然探出，五指如钩扣住他下颌骨，力道大得令其颧骨发出细微咔响。

    “啊——！”哈维尔终于嘶吼出声，音调扭曲如破锣。

    金光暴涨。哈维尔后颈皮肤寸寸绽裂，却不见鲜血，只涌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线。那些金线在空气中急速编织，三秒内便形成一幅微型壁画：一个戴荆棘冠的男人被钉在十字架上，下方跪着七个流泪的骷髅——其中一具骷髅额角刻着MS-13的罗马数字XIII。壁画完成刹那，金线骤然收紧，深深嵌入哈维尔皮肉。他全身肌肉绷成石雕，眼白翻出蛛网状血丝，而那幅金线纹身已彻底沉入真皮层，只余下皮肤表面微微凸起的轮廓。

    “这是你的新纹身，哈维尔。”韦恩松开手，哈维尔轰然栽倒，抽搐着咬破舌尖，血沫从嘴角汩汩涌出，“第七个泪痕，现在属于我。”

    电视里解说员正高呼“绝杀三分！”，球馆欢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老威尔举起啤酒罐碰了碰怀特的罐子，金属撞击声清脆。杰特从厨房端来四杯冰水，杯壁凝结的水珠滚落，在地毯上洇开四朵深色小花。佐伊盯着其中一朵，突然发现水渍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光——和韦恩指尖的光一模一样。

    她猛地扭头看向安吉拉。安吉拉正用舌尖舔舐自己无名指的戒痕，舌尖掠过皮肤时，那道浅痕竟也浮现出细微金纹，转瞬即逝。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佐伊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老威尔笑着摇头：“孩子，我们只是清理河道的人。”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西雅图的雨水会流进普吉特海湾，海湾连着太平洋。可如果上游有人往河里倒毒，下游的鱼就活不成。”他啜饮一口啤酒，喉结滚动，“所以得有人定期清淤。用盐，用火，用刀——或者，”他朝韦恩抬了抬下巴，“用光。”

    此时门铃响了。短促三声，间隔精确如心跳。

    杰特去开门。门外站着穿制服的巡警，肩章在走廊感应灯下泛着冷光。“例行检查，”年轻警察说，目光扫过客厅，“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可能有非法集会……”他话音戛然而止——视线定格在电视屏幕上。慢镜头回放着那个三分球，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网眼被球体撑开的瞬间，球网纤维竟折射出与哈维尔后颈纹身同源的金光。

    警察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韦恩已走到玄关。他抬手替警察扶正歪斜的帽檐，指尖掠过对方太阳穴时，一缕金光悄然渗入。“今晚月色真好，警官。”他说。

    警察愣了两秒，突然笑起来：“是啊，月亮又大又圆。”他左右张望，仿佛第一次看清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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