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堂之中此时鸦雀无声。

    所有在场的人，全都望着眼前那个黑发黑眼的男人，甚至一时间被他的话语和气势所震慑，屏住了呼吸。

    在场的狂信徒全都满眼狂热和欢喜，望向韦恩的神情仿佛...

    威克的爪子扒拉得越来越急，鼻尖几乎贴在蒲团边缘的青砖上，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呜咽，尾巴却突然停了摇晃，僵直如铁。梅秀心头一紧，目光斜扫过去——那蒲团四角磨损得极不自然，左下角砖缝里嵌着半粒暗红朱砂，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痂，又像某种未烧尽的符灰。他装作被手铐勒得难受，身子往右一歪，肩膀撞在四仙桌腿上，震得桌上茶盏哐啷一响。就这一瞬，西奥多正弯腰翻查博古架底层抽屉，背影挡住道恩视线；两名特工刚撬开东墙樟木柜，木屑纷飞；而道恩本人死死盯着梅秀手腕上反光的银色铐环，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像条被掐住七寸的毒蛇。

    威克猛地抬头，朝梅秀“呜”了一声，不是狗叫，是短促、带齿音的嘶鸣，像老式收音机电流滋啦爆裂。梅秀瞳孔骤缩——这声音他听过，在ICE地下靶场训练时，威克第一次嗅出埋在三米深混凝土下的TNT残渣，就是这声调。他膝盖一屈，假意踉跄扑向蒲团方向，手铐链子哗啦甩出半弧，金属冷光刺得道恩本能闭眼。就在眼皮垂落的刹那，梅秀左手拇指指甲狠掐进右手虎口，剧痛逼出额角冷汗，也逼出一声沙哑惊呼：“西奥多！快看蒲团底下！”

    西奥多闻声抬头，脚步顿住。道恩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见西奥多已大步跨来，靴底踩碎蒲团边缘一块松动青砖。砖块翻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方形洞口，一股陈年檀香混着铁锈味冲上来。威克箭一般窜入洞中，前爪刨土声密集如鼓点。西奥多抄起桌上铜烛台当撬棍，狠狠插进砖缝，双臂暴起青筋一掀——整块三尺见方的地砖轰然掀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阶面湿滑，渗着暗绿色霉斑。

    道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挤不出半个音节。他踉跄后退撞上博古架，一只青花瓷瓶摇晃欲坠，被旁边特工下意识扶住。那人低头一瞥，忽然咦了一声：“队长，这瓶子底款……怎么是‘洪记’？”话音未落，西奥多已拽住道恩领口，将人拖到洞口边，手电光柱劈开黑暗，直直照向石阶尽头——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青铜浮雕墙，蟠龙衔珠纹路中央，嵌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玛瑙。玛瑙表面刻着微缩八卦图，图心一点金漆尚未剥落，在光束里幽幽反光。

    “洪记？”梅秀冷笑，手铐链子在掌心磨出血痕，“洪帆青老爷子当年开的是‘洪记药材行’，专供西雅图唐人街百年老字号药铺，祖传的‘九转还魂膏’能续断骨、生腐肉。可您这位金王爷，卖的‘长生膏’……”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道恩锃亮的皮鞋尖上，“兑了三成工业乙醇，两成丙酮，剩下全是您从润人肝肾里现取现熬的‘鲜汁’吧？”

    道恩喉头发出咯咯怪响，眼球暴突，指甲深深抠进西奥多小臂肌肉里：“你胡说！那是……那是祖传秘方！”

    “秘方？”西奥多突然松开他，从内袋掏出平板电脑，点开一段加密视频——画面晃动，是某间无窗地下室，惨白灯光下，三张手术台并排，台面蒙着防水布，布上浸透暗褐色污迹。镜头推近，其中一张台子边缘刻着模糊小字：“洪记·癸未年立”。视频最后三秒，穿白大褂的助手掀开盖布，露出台面上蜷缩的人形轮廓，那人脚踝戴着电子镣铐，镣铐编号与ICE数据库里失踪的十二名华裔技术移民完全吻合。

    道恩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石阶上。他不敢抬头，只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甲缝里还嵌着今早给“长生膏”灌装时沾上的暗红膏体，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油光。“你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个……”他牙齿打颤，声音像破风箱，“那是……那是卡米拉总监亲批的‘特殊医疗试点项目’……她签过字的……”

    “卡米拉总监？”梅秀嗤笑一声，抬脚碾碎道恩掉落的一颗纽扣，“她签字的文件，此刻正在我邮箱里躺着——附件名称叫《西雅图外勤办公室非法器官交易利益分配表》，日期是上个月十七号，经手人签名栏，道恩·卡罗尔先生，您签得比总统签署核弹发射令还潇洒。”

    西奥多猛地转身，手电光柱扫过道恩刚才撞倒的博古架。那只青花瓷瓶底款果然写着“洪记”，但瓶身内侧釉彩下，隐约浮出一行极细的阴刻小字：“癸未年冬，帆青泣赠卡米拉”。西奥多喉结滚动，慢慢放下手电。光柱熄灭的瞬间，整座厅堂陷入浓稠黑暗，只有威克从密室里叼出的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微光——那是一枚钛合金U盘，表面蚀刻着ICE徽章，徽章下方压着一行小字：“西雅图-润人供应链核心密钥”。

    梅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手铐哐当作响。他借着咳嗽的遮掩，用舌尖顶开后槽牙，吐出一颗绿豆大小的银色胶囊。胶囊落地即碎，溅出淡青色雾气，无声无息漫向道恩脚边。道恩毫无所觉，仍在喃喃重复：“卡米拉……她答应过我……只要供应稳定……我就升任主管……”

    雾气悄然爬上他裤管，钻进皮鞋缝隙。他小腿肌肉突然绷紧，脚趾在鞋内疯狂抓挠，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骨髓。他惊恐低头，却见自己左脚踝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片蛛网状青紫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蜡黄透明，隐约可见皮下搏动的血管正诡异地逆向收缩。

    “这是……什么……”道恩捂住小腿，指甲刮擦皮肉发出刺耳声响。

    “润人专用神经毒素，代号‘归巢’。”梅秀直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取自亚马逊雨林箭毒蛙腺体，混入润人特有HLA基因片段提纯。普通人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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