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亲身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杰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肝脏的疼痛真的减轻了。
那种来自于酒精和肝脏病症的昏昏沉沉的感觉,此时也同样减轻了不少。
整个人都变得清醒了许多。
甚至他对于...
凯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M4卡宾枪,指节泛白,枪口却微微下垂——不是指向韦恩,而是本能地调转角度,扫向左侧三十度方向那顶灰蓝色帐篷的褶皱阴影。就在他目光掠过的刹那,帐篷布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漆黑的枪管,末端还连着消音器冷硬的螺纹。
“别动!”凯文嘶声低吼,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道绷紧的钢丝,“所有人,原地锁喉!战术掩护!重复,原地锁喉!”
可已经晚了。
不是枪响,而是布料撕裂的“嗤啦”一声。
右侧第三顶帐篷顶部突然爆开一个拳头大的破洞,碎布如灰蝶纷飞,紧接着一道人影自上而下翻滚落地,落地无声,只扬起一圈尘雾。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头发剃得极短,左耳三枚银钉在阳光下闪出冷光。他落地即蹲,右手反手抽出腰后一柄格洛克17,左手却没去摸枪,而是猛地朝地面一拍——
“嗡——!”
一阵低频震颤毫无征兆地炸开,仿佛整片荒原的地脉被狠狠拨动。我脚底板一麻,膝盖发软,耳边嗡鸣骤起,眼前景物竟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般微微扭曲、抖动。不止是我,凯文身后三名探员当场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角渗出血丝;另一人直接栽倒,抽搐着吐出白沫。
是次声波震荡器。
不是民用货,也不是警用制式装备。那是军用级非致命压制模块,代号“蜂鸣者”,专为瓦解敌方指挥链与协同节奏设计,有效杀伤半径十五米,致晕率百分之八十九点三,致聋率百分之二十七——数据在我脑中自动浮现,精准得令人心寒。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一丝臭氧焦糊味,那是高压电容过载释放的余味。
韦恩却纹丝未动。他依旧站在原地,两根手指还悬在半空,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青铜像。可他的眼睛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带着疲惫笑意的、略带疏离的蓝灰色,而是骤然沉入深海般的墨黑,瞳孔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银灰色涟漪,如同月光掠过静水时那一瞬的碎光。
“艾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嗡鸣余波,“你小时候,在俄亥俄州托莱多市西区第五小学,每周三下午三点,会去地下室音乐教室练小提琴。老师叫玛莎·霍金斯,她总把你的琴弓松得过紧,说这样能‘逼出你骨头里的倔劲儿’。你还记得吗?”
名叫艾伦的年轻探员浑身一震,抬起头,满脸血色尽褪:“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玛莎·霍金斯心脏病突发倒地,是你第一个冲进去,用琴盒当垫子垫高她的头,又撕下校服袖子扎紧她左臂上臂止血——你当时才九岁,手腕细得像芦苇杆。”韦恩语速平缓,每一个音节都像用尺子量过,“后来校医说,再晚三分钟,她就救不回来了。”
艾伦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枪口缓缓垂下,抵住了自己大腿外侧的战术裤缝。
“托马斯。”韦恩的目光转向另一个探员,后者正徒劳地按着耳道试图驱散耳鸣,“你左膝内侧有块烫伤疤,三厘米长,形状像只歪斜的蝴蝶。是你十二岁那年,偷看你哥哥藏在车库阁楼上的《花花公子》杂志,被他发现后追打,你慌不择路撞翻了他刚焊好的铁皮炉子。”
托马斯的手猛地一抖,枪口晃动着指向地面,喉结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汤姆。”韦恩最后看向那个最初索要签名的年轻人,“你妈妈现在住在佛罗里达圣彼得堡的橡树岭疗养院,阿尔茨海默症中期。上个月,她把护士叫成你,抓着人家的手喊‘我的小汤米,快回家吃饭,饺子要凉了’。你昨天凌晨三点零七分,刚给她视频通话完,对吗?”
汤姆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一只受伤幼兽的哀鸣。
凯文的呼吸粗重起来,额角青筋暴起,却没下令开火。他盯着韦恩,眼神里混杂着惊疑、震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你……你在催眠他们?精神控制?FBI的黑项目?还是……红鞋俱乐部的把戏?”
“不。”韦恩终于放下那两根手指,轻轻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是记住了该记住的事。就像你们记住《金色童年》每一集片头曲的前奏一样自然。记忆不是武器,凯文。它是锚,是地图,是唯一能把人从迷雾里拖回来的东西。”
话音未落,左侧帐篷群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咔哒。”
像是保险栓被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拽过去。
只见一名ICE探员——正是刚才高喊“棒杰克”的那位,代号“山姆”——正缓缓举起双手,掌心朝外。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而在他身后,三米高的废弃集装箱顶,一个穿灰连帽衫的男人单膝跪姿端枪,激光点稳稳钉在山姆后颈脊椎第三节突起处。那人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右手食指已扣在扳机护圈内。
“别动。”山姆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听我说,队长。他不是来杀我的。他是来递话的。”
凯文的枪口倏然转向集装箱顶,厉喝:“放下武器!否则开火!”
“放下?”灰帽男人第一次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扁平,像砂纸刮过生锈铁皮,“你们ICE上周在埃尔帕索截获的那批‘星尘’,成分报告写的是‘含微量锶-90的工业废料’。可真实成分呢?掺了‘回响素’,对吧?就是那种能让死者脑电波残留七十二小时的神经毒素前体。你们拿它泡过非法移民的饮用水桶,对不对?就为了让那些人产生集体幻觉,看见‘边境墙正在倒塌’,然后自发冲击检查站——好让你们名正言顺地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启动第237条总统行政令。”
凯文脸色骤变,嘴唇翕动,却没否认。
灰帽男人冷笑一声,枪口纹丝不动:“红鞋俱乐部不需要亲手杀人。他们只需要让你们相信,自己是在拯救国家。而拯救的代价……不过是几百个‘看不见的’、‘不重要的’、‘本就不该存在’的人。”
“山姆”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队长,我女儿……上个月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做志愿者,帮无证儿童补习数学。她教的那个男孩,叫迭戈,十岁,会用西班牙语背诵《独立宣言》全文。他说,他爸爸在边境修墙的时候,被混凝土搅拌车碾断了腿……可没人给他工伤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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