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但他们,却宁愿选择,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想起了自己的青年时代。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他强烈要求到前线服役。他曾在冰冷的战壕里,与普通的士兵一起,用搪瓷缸子喝着劣质的咖啡。他也曾在伤兵医院里,看着那些被战争夺去了青春和肢体的同龄人,默默流泪。
那场战争,让他第一次,对“帝国”这个词,产生了怀疑。
战后,他作为王储,出访各国。他看到了世界的广阔,也看到了帝国殖民统治下,那些被压迫民族眼中,积蓄的怒火。
他曾是第一位访问中国的英国王储,在天津的张园,会见过那个同样身不由己的末代皇帝——溥仪。
他不知道,自己与那个逊帝之间,究竟是谁,更像一个被囚禁的傀儡。
“我不想当国王。”他突然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辛普森夫人的手,微微一颤。
“我讨厌这一切。”他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我讨厌那些永无止境的仪式,讨厌那些言不由衷的演讲,讨厌那些总是试图告诉我‘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的人。”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他转过头,深情地凝视着辛普森夫人,“去巴黎,去威尼斯,去任何一个没有宫殿,没有责任的地方。我们可以开一家小小的画廊,或者,就只是每天晒晒太阳,喝喝下午茶。”
“可是,你是威尔士亲王,是未来的国王。”辛普森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意味。
“如果……我不是了呢?”爱德华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辛普森夫人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正在玩一场豪赌。赌注,是这个男人,和他背后的整个大英帝国。
她爱他吗?或许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深情的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她要让他,更爱她,更离不开她。
直到有一天,他愿意,为了她,亲手摘下那顶,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的王冠。
第276章:沙漠之狐:波茨坦的“新生”
1933年的初冬,波茨坦,这座普鲁士军国主义的摇篮,依旧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中。内战的硝烟虽然已经散去,但街头巷尾,依旧能看到穿着褐色冲锋队制服的纳粹党员,和行色匆匆的国防军士兵。
在波茨坦陆军学院那座挂满了历代普鲁士元帅画像的大厅里,一位年轻的步兵上尉,正对着腓特烈大帝的肖像,久久地出神。
他叫埃尔文·隆美尔。
他出身于一个书香世家,父亲是中学校长。年少时,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通辽宇宙事业编——工程师。
因为他喜欢机械,喜欢那些精密而富有逻辑的结构。但最终,他还是在家人的期许下,走上了从军的道路。
他并非天赋异禀的军事奇才。在一战的残酷厮杀中,他靠的是比别人更刻苦的训练,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对胜利的渴望,才屡立战功,从一名普通的少尉,晋升为上尉。
他作战悍勇,风格独树一帜:永远先发制人,不惜一切风险,想尽一切办法渗透到敌人防线的后方,动摇其决心,再用集中的火力将其彻底摧毁。
“进攻,进攻,再进攻!”——这是他从一战的堑壕里,用鲜血和伤痛换来的信条。
然而,战败的屈辱,和《凡尔赛条约》的枷锁,让他和所有德国军人一样,陷入了长久的压抑与沉寂。
直到,希特勒的上台,和天幕的降临。
天幕,对他而言,是一所前所未有的、伟大的军事学院。
当他看到,在未来的法国战役中,古德里安的装甲集群,以一种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构想过、却从未敢相信能实现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地撕裂了法军的防线时,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知道,一个属于步兵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一个由速度、火力和奇袭主宰的、全新的战争时代,已经来临。
而德国内战的爆发,则为他提供了一个检验自己全新战术思想的想、血腥的“实验室”。
在那场残酷的、以城市巷战为主的内战中,许多国防军的老派将领,依旧抱着一战时的思维,用步兵去冲击德共的街垒,结果伤亡惨重。
而隆美尔,则指挥着他的步兵营,打出了一系列令人拍案叫绝的战斗。
他不再执着于正面强攻,而是利用自己对地形的敏锐直觉,率领小股精锐部队,从下水道、从废墟、从敌人意想不到的任何一个角落,渗透到德共防线的后方,摧毁其指挥部,切断其补给线。
他将手榴弹、机枪、迫击炮的火力,发挥到了极致,常常以极小的代价,取得惊人的战果。
他的表现,很快就引起了国防军高层的注意。内战结束后,他被破格提拔为少校,并被调往波茨坦陆军学院,担任战术教官。
站在这座普鲁士军国主义的圣地,看着墙上那些威严的元帅画像,隆美尔的心中,点燃了前所未有的、民族主义的激情。
他感慨地对妻子露西说:“只有在这里,你才能感到昔日德意志的辉煌!”
他将腓特烈大帝和拿破仑的肖像,并排挂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他看来,军人,就应该像拿破仑那样,去征服整个欧洲;而作为一名德意志的军人,更应该永远铭记,腓特烈大帝给这个民族带来的荣耀。
他开始整理自己在一战和内战中的讲课记录,准备撰写一本关于现代步兵攻击战术的教材。
他以为,自己将在教官的位置上,度过一段平静的时光。
他感觉到,一个新的、属于军人的伟大时代,即将来临。
而他,埃尔文·隆美尔,已经做好了,为这个时代,献出一切的准备。
机会,很快就来了。
几天后,希特勒在宣传部长戈培尔的陪同下,前来波茨坦陆军学院,进行视察。
隆美尔被临时指派,负责元首视察期间的警卫工作。
当希特勒的车队,抵达学院门口时,党卫队的头子希姆莱,坚持要在负责仪仗的隆美尔的步兵营前,再安排一排他自己的党卫队队员。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国防军的不信任。
在场的其他军官,都敢怒不敢言。
但隆美尔,却径直走上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希姆莱说道:“我的长官,保护元首的安全,是我营的职责,也是国防军的荣誉。这里,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安排。”
希姆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旁的戈培尔,却笑着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希姆莱的肩膀,示意他让步。
戈培尔,这个宣传天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场景的价值。
他知道,“罗姆事件”的阴影,还未完全散去。希特勒急需向国防军,展示自己的信任,以换取他们对自己“重整军备”计划的全力支持。
而眼前这位佩戴着少校军衔和耀眼功勋奖章的年轻军官,仪态庄重,不卑不亢,简直就是他心目中,那个“忠诚、勇敢、服从”的、新时代德意志军官的完美典型!
“隆美尔少校,是吗?”戈培尔微笑着,向隆美尔伸出了手,“你维护了军队的荣誉。元首,会记住你的。”
就这样,隆美尔,第一次,进入了纳粹最高权力核心的视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