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69节(第1页/共2页)

    他提醒了汪兆铭,他的对手不止一个常凯申。就算他斗倒了常凯申,他拿什么去和那个被天幕“加冕”后即将席卷天下的李德胜斗?

    有吉明观察着汪兆铭脸上变幻的神色,知道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崩溃。接着,有吉明开始斩断汪兆铭最后的幻想。

    “至于您所期望的美国援助,汪先生,恕我直言,那不过是镜花水月。美国自己深陷经济危机,自顾不暇。而且,一旦我们帝国决定全力以赴,您认为,美国的援助还能通过我们的封锁线运到您手上吗?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大日本帝国!”

    威逼、画饼、斩断后路/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一套组合拳下来,汪兆铭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溃,他感到自己仿佛被逼入了一个绝境,而日本人则为他打开了唯一一扇看似光明的“生门”。

    他知道这是一杯毒酒,但他对权力的极度渴望,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

    有吉明看到汪兆铭仍在犹豫,终于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直击其要害的最终筹码。

    “汪先生,您最缺的是属于您自己的军队,这一点上帝国可以帮助您!我们将从帝国陆军的库存中为您挑选最精良的装备,聘请最优秀的帝国军官作为教官,在华北为您编练三十个师的日式装备‘新和平建国军’,这支军队将完全忠于您本人!帝国还将为您提供一笔高达五亿日元的低息贷款,作为您新政府的启动资金!”

    三十个日械师!五亿日元!

    这对一穷二白、毫无军事实力的汪兆铭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魔鬼的诱惑!有了这支军队,他不仅能压倒常凯申,甚至能在未来的政治格局中与共产党掰一掰手腕!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身着大元帅服,检阅着这支装备精良的军队的场景。那一刻,他年轻时“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豪情壮志,似乎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重新回到了他的心中。

    但他毕竟不是一个蠢货,他知道,这支由日本人帮助建立的军队,其忠诚度究竟属于谁,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做出了最后的试探:“大使先生,我汪某一生致力于三民主义,若与贵国合作,必不能有损我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此事体大,我需要时间仔细考虑。”

    他试图用拖延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

    有吉明看出了他的意图,也知道今晚已经达到了目的。他站起身,微微鞠躬:“当然,汪先生。帝国有足够的耐心,但也请您不要让我们等太久。毕竟,时局不等人。”

    他留下那份协议草案,转身秘密离去。

    在送走有吉明后,汪兆铭独自一人回到书房。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无数在东北饱受欺凌的同胞的怨毒目光。

    他皱了皱眉,用一种虚伪的自我催眠口吻对自己说:“精卫填海,精卫填海……我这是为了国家能免于全面战争的生灵涂炭……是为了先拿到实力,才能与各方周旋,最终保全国家元气……这是……‘曲线救国’……我个人的一点名节……又算得了什么呢?历史,会理解我的苦衷的。”

    

    ?第182章:乌拉尔的红色磨盘与经国之业

    乌拉尔山脉,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1933年秋。

    刺骨的寒风,已经开始从西伯利亚的荒原上吹来,预示着一个漫长而酷烈的冬天即将来临。在乌拉尔重型机械厂那充满着机油和钢铁气味的巨大车间里,一个身材并不高大但眼神异常坚韧的年轻人,正吃力地和工友们一起,将一台沉重的车床部件安装到基座上。

    他的俄语流利,动作娴熟,与周围那些高大的斯拉夫工人们并无二致。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名叫“尼古拉·弗拉基米罗维奇·叶利扎罗夫”的普通工人,就是常凯申的长子——常经国。

    这已经是他来到苏联的第八个年头了。八年间,他的人生,如同一块被投入红色磨盘的顽石,经历了剧烈的磋磨与改变。

    他曾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明星学员,信仰过共产主义的理想,甚至曾公开登报,谴责自己父亲在中国的“反革命”行径。但“四一二”政变的枪声,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他从“革命同志的儿子”,变成了“头号反革命分子的儿子”,政治上的污点让他受尽了白眼与排挤。

    天幕的降临,曾一度让他看到了希望。当天幕揭示了他父亲未来必将失败的命运,以及共产党将统一中国的“天命”时,他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和快意。他以为,这下总该没人再拿他的出身说事了。

    然而,现实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历史上正是王明等人的势导致他被流放到西伯利亚,而在本时空,王明等人在共产国际的失势,也并没有改善他的处境。紧接着,苏联内部,一场针对“托洛茨基匪帮”的清洗运动开始了。

    虽然他第一时间就写了长篇的文章,痛斥托洛茨基的“罪行”,向斯大林同志和党组织表达自己的“绝对忠诚”,但他那敏感的身份和曾经参与和信仰托派的往事,依然让他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

    最终,或许得益于天幕预告了中国革命的光明未来,让斯大林在处理与中国相关的人员时,多了一分谨慎。但他还是被从莫斯科“下放”,来到了这个乌拉尔的工业重镇,从一个有理论水平的干部,变成了一个需要用体力来证明自己“无产阶级属性”的普通工人。

    这是一种变相的流放,也是一种温和的考验。

    他白天在车间里挥汗如雨,晚上则回到简陋的集体宿舍,贪婪地阅读着所有能找到的报纸和书籍。他在学习,在观察,在等待。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来都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它系于两个人——一个,是远在南京的父亲;另一个,是端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那个“钢铁同志”。

    这天,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工作,正和一位名叫善良的白俄罗斯女工芬娜在工厂的食堂里,分享着一块黑列巴。芬娜是他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她的纯真与善良,是这片冰冷的钢铁森林里,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慰藉。

    突然,两个穿着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制服的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尼古拉·叶利扎罗夫同志,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的声音如同乌拉尔的寒风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常经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避之不及的恐惧。芬娜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紧紧地抓住了常经国的国手。

    常经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他站起身,平静地对那两个人说:“好的,同志。”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在大清洗的阴影下,任何一次这样的“邀请”,都可能是通往卢比扬卡地下室的单程票。

    他被带上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街道上穿行。车窗外,是热火朝天的工厂和来去匆匆的工人。这是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国家,但在这高速之下,却隐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暗流。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并不起眼的小楼前。这里是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地方分局。他被带进一间狭小而压抑的办公室,一个瘦削、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翻看着一份档案。

    常经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认得这个人,他绝不会忘记这张脸——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斯大林最信任的“铁腕”,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二把手,一个让全苏联都闻之色变的名字。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内务部的巨头,为什么会亲自来见自己这个小小的、被下放的中国工人?

    “坐吧,叶利扎罗夫同志。”叶若夫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嘶哑。

    常经国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叶若夫合上档案,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能看透人心的冰冷光芒。

    “我看了你的档案,很复杂。”他缓缓地说道,“你在莫斯科中山大学表现优异,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有很深的理解。你也曾多次公开批判你的父亲,与他划清界限。在这次清算托洛茨基匪帮的斗争中,你的立场也很坚定。”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某种肯定,但常经国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告诉我,”叶若夫的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起来,仿佛在闲聊,“你对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现在是怎么看的?”

    这是一道送命题,常经国的大脑飞速运转。

    “报告叶若夫同志!”他立刻站起身,立正回答,“我认为,托洛茨基匪帮的‘不断革命论’,是脱离了苏联现实的、极左的冒险主义!它完全无视了我们苏维埃国家在一国之内建成社会主义的可能性,试图将我们尚未巩固的革命成果投入到一场毫无胜算的全球冒险之中!这是对列宁主义的公然背叛,更是对斯大林同志英明领导的恶毒攻击!我坚决拥护党中央和斯大林同志对这伙叛徒的清算!”

    他表足了忠心,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叶若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他似乎对这个标准答案并不意外。他换了个话题,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那么……你对你父亲,常凯申,现在又是怎么看的?”

    常经国的心中警铃大作!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凶险。

    他深吸一口气,结合着天幕的“启示”,给出了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回答:“我的父亲常凯申,他背叛了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理想,背叛了中国人民。天幕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他的政权,是一个代表着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腐朽而反动的法西斯式政权。他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必将被中国人民所抛弃。”

    “但是,”他话锋一转,展现了自己的“利用价值”,“我同样认为,他是一个顽固的、充满了权力欲的旧式军阀。他绝不会甘心失败,只要他还在南京一天,他就会继续与我们共产党和中国人民为敌。因此,在现阶段,他依然是苏联和中国革命最危险的敌人。”

    叶若夫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很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常经国面前,“斯大林同志对你很关心,他希望你能给你父亲写一封信。”

    常经国看着那张白纸,瞬间明白了克里姆林宫的意图。

    “信的内容,你自己决定。”叶若夫淡淡地说道,“你可以痛斥他的罪行,可以规劝他停止内战、联共抗日,也可以……向他表达一下你在这里的生活。总之,要让他知道,你还活在苏联。”

    这是一封政治信号明确的信。它可以视作是对常凯申的一种警告,也是一种试探。

    “我明白了,叶若夫同志。”常经国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