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远超市场水平的利息(人民币年息~24%,美元年息~12%)作为诱饵,向社会各界疯狂募集资金。这种近乎疯狂的代价,使得其管理资产规模如同吹气球一般,在短短数年间从可怜的9亿元,疯狂膨胀至超过100亿元!
更令人咋舌的是,光大信托的触角竟然延伸到了外贸系统、教育系统甚至外交系统等一些看似不相干的、带有一定公共性质和预算外资金的领域!
孙明远看着报告,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冷笑,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些被高息吸引的单位和个人,怀揣着保值增值的梦想,将一笔笔资金投入这个巨大的漩涡中,却浑然不知脚下已是万丈深渊。
“论投资赚钱,光大的同志,总不至于比我孙明远还会投资吧?”他对着报告,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孙明远都不敢承诺、也做不到给投资人24%的年回报,他们凭什么敢?拿什么来兑现?除非是玩拆东墙补西墙的庞氏游戏,或者进行了风险高到无法承受的投机!”
光大信托的管理也离谱至极,其搞出了一套虚假记账手法,公司在全国设立了7个办事处,类似于银行的分支机构。
资金由总部统一借贷给办事处再投向具体项目,总部与办事处之间设置一个利息差。资金投放后,总部就计提收益,而不考虑办事处最终是否真实收到这些收益。
很明显,这种操作方式必然会导致光大信托的财务报表严重失真,掩盖其真实的财务状况,现在这家企业,投到外面的一百亿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收回,只有天晓得!
孙明远隔着十万八千里,就能嗅到一股子内外勾结的味道,光大信托打着国家的旗号拼命借钱,然后负责人没有经过任何考核,就把钱投给了一些项目。
这些项目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背后一堆神仙发财,这些神仙自然不客气,卷钱走人,到时候出了事,自然是光大背锅,果然呀,通过金融发财简单粗暴至极呀!
还有一点,光大竟然玩起了外汇期货贸易,孙明远哪怕有前世记忆,也只敢搞那些载入史册的汇率波动,记不清楚的东西不敢做,避免被拖下水,而光大信托比他还要猛……
蛇有蛇道,鼠有鼠窝,孙明远本来也懒得管,问题是光大信托竟然骗走了几位副相手里的经费,甚至于中石油也被黑了三个亿美金……很显然,光大信托严重越线了,相比于得罪一些人,孙明远告状,获得的利益更大!
孙明远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负责全国金融工作的常务副相朱相的办公室。电话很快被接通。
“朱副相,您好,我是孙明远。有件非常紧急且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孙明远的语气凝重而急切。
“明远同志啊,你说。”电话那头传来朱相沉稳的声音。
“是关于光大信托的事情。我最近和他们有一些接触,发现他们的融资模式非常不正常……”孙明远言简意赅地将光大信托向他推荐信托产品,然后他觉得太离谱,进行了一番调研一事做了汇报,他尤其强调了其24%的人民币年息和渗透各系统的严重性。
他最后说道:“朱副相,您知道,论投资回报和风险控制,我孙明远自认还有几分心得。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承诺的这种回报率,在正常的商业逻辑下是根本不可能持续实现的!我都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他们却敢如此大规模地做!
这背后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极其愚蠢的投资失败即将发生,要么就是在做一个击鼓传花的危险游戏!”
孙明远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严重的警告:“我认为,光大信托很可能已经出了大纰子,或者即将出天大的纰子!
其规模已经过百亿,牵连甚广,而且牵连多个部委,一旦问题暴露,必将引发剧烈的金融震荡和社会不稳定!
我这不是商业竞争中的诋毁,而是基于一个负责任的商业从业者的判断和预警,我建议中央迅速派出调查组,全面接管光大信托,对其投资的各种业务进行核查!”
电话那头的朱相,沉默了,他万万想不到光大信托竟然这般瞎搞,片刻后,朱相严肃的声音传来:“明远同志,谢谢你提供的这个重要情况!非常及时!我会立刻处理!”
孙明远放下电话,摇摇头,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他应该出去走一走,恰好这段时间,俄罗斯热闹的很,叶利钦炮打白宫,变成了超级总统,也得罪了太多人,为了出成绩,他开始更大规模的改革……
孙明远是厚道人,也是本分人,没打算趁火打劫,但人家卖厂,他更多的购买一些技术和设备,还是可以的,嗯,还可以继续在俄罗斯多种地,中国劳动力太多了,输出一些总是好事。
也就在他思考间,案头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侯天宇,他意气风发的说道,“孙董,我现在是体委足管中心主任,现在我们推动足球改革,没有任何阻力了!”
1993年,对于中国的体育迷而言,是充满遗憾与憋屈的一年。先是在万众瞩目的2000年奥运会主办权投票中,北京以两票之差败给了悉尼,无数国人的期盼与热情瞬间被浇灭,只留下深深的失落与不甘。
这股情绪尚未完全平复,另一场关乎民族荣誉的征战——1994年美国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又全面打响。
本次预选赛赛制残酷:首轮分成六个小组,只有每个小组的头名才能晋级最终的六强赛,争夺那仅有的两个直接晋级世界杯的宝贵名额。
当抽签结果揭晓,中国球迷一度欢欣鼓舞。中国队被分在A组,同组的对手是伊拉克、也门、约旦和巴基斯坦。
放眼亚洲足坛,这几乎是一份无可挑剔的“上上签”。伊拉克虽曾是劲旅,但受海湾战争影响,实力已非昔比;也门、约旦、巴基斯坦则长期被视为鱼腩部队。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以新科亚洲杯冠军身份出征的中国队,小组出线应是探囊取物。
然而,现实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中国队在外籍主帅施拉普纳的带领下,表现起伏不定,战术混乱,主力不断受伤,竟然在看似弱小的也门队身上阴沟翻船,最终仅以小组第二的耻辱性成绩黯然出局,连最终六强赛的门槛都未能摸到。“兵败伊尔比德”成了中国足球新的伤心地,也彻底击碎了国人对世界杯的梦想。
这场堪称灾难性的失败,将中国足球积弊已久的种种问题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落后的管理体制、僵化的训练体系、浮躁的球员心态、以及脱离世界潮流的战术理念。舆论哗然,民怨沸腾,要求彻底改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这,恰恰给了侯天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利用这次惨败引发的震动,加紧了游说和布局,他找到了分管科教文卫工作的李副相,言辞恳切又充满激情地陈述了自己的构想。
“李副相,这次的失败充分证明,老路已经走不通了!我们必须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我们必须把足球推向市场,让它自己学会造血,而不是永远躺在国家体委的怀里吃奶!”
侯天宇深知,仅仅画饼是不够的,必须立下军令状,展现破釜沉舟的决心。他挺直腰板,掷地有声地保证道:“只要您任命我为足管中心主任,推动改革迅速进行,我侯天宇向您立下军令状:不仅要让公司实现盈利,更要带领中国国家队,打入1998年的法国世界杯决赛圈!如果做不到,我自愿承担一切责任!”
这份近乎赌博的承诺,让李副相也为之动容。在巨大的失败压力和改革呼声下,侯天宇的这份决心和看似清晰的蓝图,无疑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李副相虽然没有立刻完全点头,但态度已然明显松动,就在最近,他被任命为国家体委足球管理中心主任,带着上级的许可和巨大的压力,侯天宇第一时间拨通了孙明远的电话,兴奋地通报了这一进展。
电话那头的孙明远听完,沉默了几秒钟,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老侯,你这赌注下得也太大了点吧?98年世界杯?虽然这一次亚洲可能名额会多一些,但想100%出线,谈何容易?这可不是光有钱、有改革决心就一定能成的。”
侯天宇却信心满满,甚至带着几分“赖上”孙明远的意味:“哈哈,孙总,要是别人说我这是赌博,我认。但有你孙总在,我就不怕!你的眼光、你的手段,我侯天宇服气!您肯定有合适的主教练人选率领国家队出现,这事就一定能成!”
孙明远在电话那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侯天宇这种“盲目”的信任让他既觉有趣又感到一丝责任。他笑骂道:“你这是把我当神仙了?也罢,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收敛笑声,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给你推荐一个主教练人选。记住这个名字——博拉·米卢蒂诺维奇,现在是美国国家队的主教练。我会想办法运作,让他在94年世界杯结束后,来接手中国队。”
“这个人好像名气不大?”侯天宇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名气也不小!”孙明远笑着说道“此人极擅带领实力并非顶尖的国家队创造奇迹,1990年,他带领哥斯达黎加这样一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国家闯入世界杯16强,轰动了世界足球圈。
他有一套独特的哲学,最擅长整合球队、调节球员心理,打大赛尤其有心得。有他在,中国人进法国世界杯,问题不大。若是运气好,甚至小组出线进个16强,也未必就是天方夜谭。”
“果真?!”侯天宇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
“你放心吧,肯定成!”孙明远斩钉截铁,“请主教练的事情我来办,不过这个人不能长期任职,咱们国家要请一个长期任职的青训总管,我去法国请一个人,法国的青训搞得很好,按照法国的路子就行了!
足球总公司启动的钱,我帮你找赞助商,若是不够,我借给你,方案有了,但怎么说服地方配合,执行好,就要看你了,我事情多,我是不管的!”
接着,孙明远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足球总公司这个东西,别看不起眼,但搞好了,就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影响力遍及全国。
你再凭着带队打进世界杯的功绩,到时候接任体委副主任,甚至未来的体委主任,顺理成章。虽然体委比起封疆大吏实权或许不如,但也是自成体系的一方诸侯,地位显赫。
要是再能借着这股势头,协助国家把未来的奥运会申办权拿下,你的历史地位就彻底稳了,虽然进中央局难度极大,但将来在政协谋个副职,还是大有希望的。”
侯天宇闻言,连忙在电话里谦逊道:“孙总,您说笑了。我侯天宇真不是为了这些虚名,就是看着足球搞成这个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真想踏踏实实做点事情,改变现状。”
孙明远却意味深长地回应道:“你的身份和背景摆在这里,想做实事和谋求更高的平台并不矛盾。相反,位置越高,你能做的事情才越多,越大。你要对自己有这个信心。”
结束与孙明远的通话后,侯天宇放下电话,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阴晴不定的神情。
孙明远描绘的蓝图固然诱人,承诺的支持也极其有力,但他最后那几句关于“体委主任”、“政协副”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起了层层涟漪。这不仅仅是支持,更是一种隐含的、关于未来权力格局的暗示和交换。
他沉思良久,决定去探探自家老爷子的口风。在家中书房,他将孙明远关于足球改革的支持和未来的一些“展望”,选择性地说了出来。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手指缓慢地敲着藤椅的扶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到侯天宇说完,他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既没表示赞同,也没提出反对。
沉默了片刻,老爷子仿佛不经意地换了个话题,声音低沉而缓慢:“天宇啊,你最近和孙明远接触,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光大信托的事情?”
侯天宇一愣,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爸?”
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外面有些风声,说光大信托可能捅了大娄子,窟窿不小,而最早向上面预警的……就是孙明远。他直接给朱副相打了电话,话说得很重,很不客气。”
“什么?”侯天宇彻底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孙明远?他怎么会……这是什么意思?”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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