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枢机挺厚道,哪怕是做做样子,孙明远也相当满意,“融资的办法不仅仅借钱,上市也是一条路,康师傅、明远汽车、动视电脑、MTS软件、动视半导体都安排在欧美上市。
电器、电池、电机、机车、动力这些明远系公司,还有动视设备都在安排,准备香港上市,东方置业、动视电话、加州水泥、香港电灯也在发行新股票增资。
还有八九年,我收购了一批外资企业的股份,现在我国对外开放的大势已定,这些收购都翻了好几倍,有些非主营业务,我都在处理……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有闲心搞足球!”
吴枢机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要不然接下来,我没办法跟你开口呀!”
“我就不应该跟您说!”孙明远哈哈大笑,“不过就算我不说,过几月,你肯定能看得上,我在国内外的发展以及各种战略规划,会定期给中央局一个报告!”
吴枢机今年才五十岁,就已经是上海一把手,前途绝对无量,接下来大概率进入中央局,所以就有了孙明远这番话。
吴枢机不好回应,米市长很吃惊,“明远同志,你要定期向中央报告?”
“那是自然,日本韩国的大财团也要和国家定期沟通、汇报,要想成为顶尖的跨国财团,要想运作一大堆大项目,没有政府撑腰是绝对不行的!
想要让政府撑腰,那就要付出代价,让国有资本入股,定期汇报发展计划都是应该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是现在国外财团的股权结构,当然了,这一切也都有前提,都要讲规矩,只要讲规矩,就要长久……”
听孙明远这么说,吴、米等人非常微妙的对了对眼神,此时他们隐约明白为什么孙明远能成为国务顾问,不仅仅是他资本雄厚,折腾能力强,也和他头脑清楚有很大的关系,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就说明他和香港那帮人有本质的区别。
一行人一边交谈,一边移步至不远处的另一栋崭新建筑——动视半导体(上海)一条闪存试验线,研发人员眉头紧锁地在调试参数……
孙明远介绍道:“这里的设备十分昂贵精密,好些都是定制的,你看看这台,两百多万美元看都不看不见!”
“这么贵?”
“是呀,我们要开发的是闪存,这是一种新型存储器,其很多制造工艺与传统存储器不同,必须定制!”孙明远如数家珍般介绍闪存的特性:“不过相对于需要追求极限制程的CPU逻辑芯片,它对晶圆线宽的极限要求暂时没那么苛刻,很适合我国发展。
目前传统存储器主要是日本和韩国这两家在竞争,十分残酷,我体量虽然不小,但也不愿意,也不敢随便掺和,听说首钢想和NEC合作搞,我是不看好的,首钢虽然挺有钱,但也玩不转这种游戏!”
吴枢机倒吸了一口气,孙明远不敢玩,还明言首钢玩不转,储存器的门槛竟然如此之高?不过他没有表态,也没办法表态,而是问道,“这种新型储存器现在有多大的市场?”
“现在的市场规模不大,只有一两亿美元,不过潜力巨大,丝毫不逊于液晶!在我看来,未来所有的移动设备——手机、相机、音乐播放器……都离不开它!
而且很巧妙的是,美日欧韩目前在这一块投入都不算大,我可以抢一个先手,获得一些必要的专利,到时候遇到残酷竞争,也能抖一抖!”
“这么一说,又是一等一的好宝贝!”
孙明远邀请吴书记进入旁边的研发实验室,在一个布满接口和仪器的实验台上,孙明远拿起了一台略显笨重、像是初代DV的黑色设备——动视半导体正在秘密研发的工程样机:一款数码照相机。
他对着窗外按下快门,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他随即熟练地打开相机底部仓门,取出了一块火柴盒大小的闪存卡。
在工作人员的操作下,闪存卡通过一个特制的转换器接入了一台个人电脑,点开操作软件,点击打印机。
片刻之后,旁边的热敏纸打印机发出了滋滋的运转声,一张虽然分辨率不高、色彩也不算鲜艳,却不需要底片、不需要冲洗、瞬间就能得到的实体照片,缓缓输出出来。
吴书记接过这张还带着机器温度的照片,仔细端详着图像轮廓,眼中的惊讶再也无法掩饰。在这个富士、柯达胶卷巨头统治影像帝国的时代,这简单的一套流程,如魔法般预示着一个无需感光化学、无需漫长冲洗的影像新时代的序幕!
“怪不得你说那些感光材料厂、胶片厂得尽快转型了……”吴书记喃喃道,仿佛看到了一个庞大产业的黄昏。
“没错,当我们的闪存成本和容量突破某个临界点,当数码相机开始普及走入千家万户时,柯达、富士所代表的胶卷工业,‘末日’就到了,这个时间点很快!”
吴书记指着那块小小的卡片,思维极其活跃,“既然可以存照片,那肯定也能储存程序、文件……那现在的软盘,还有光盘是不是……”
“毫无悬念!”孙明远点点头,给予肯定,“但目前最大的障碍还是成本和容量。闪存卡太贵了,存储空间也太小。这需要过程。”
孙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不过我们并非孤军奋战!中科院半导体所有几位研究员最近提出了一个非常新颖的存储单元结构设计方案,正在和我们合作进行验证。
如果实验成功,或许能在未来几年将闪存的单位存储成本显著降低!这对我们抢占国际市场至关重要!”
“咱们的科学家还有这样的本事?能提出产业前沿的东西?”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孙明远确实没想到,不过中国科学家的专家提出这个方案也有原因,中国半导体设备不行,制程上不去,那只能想着在低制程工艺上寻求他们,然后他们就提出了一个技术方案,经过分析,这个方案可以提升存储密度,并实现性能优化。
事实上,孙明远并不知道这种技术叫作混合键合技术,将存储单元与逻辑电路分步制造后精密集成,显著减少延迟与能耗,确保器件稳定可靠,是后世长江存储的看家技术。
当然了,这种方案目前有很多问题,比如分步制造需额外掩模步骤,键合工艺良率低,整体成本可能增加;又比如比如键合对准精度仅1-2μm,而闪存需要亚微米级互连,另外存储单元和逻辑电路的材料差异导致键合后易开裂。
但在孙明远看来,尽快实现高容量存储意义重大,比如明远游戏机,现在不得不用光盘加上内存缓冲,但读取速度不行,若是搞出了高容量储存器,那就完全不同了,所以哪怕技术不成熟,他也愿意投资研发……
孙明远很满意的说道,“我们的人才不是不行,只要有合适的平台、充足的资源和明确的目标引导,他们完全有能力成为世界级的技术专家!”
走出半导体厂区,吴枢机望着滚滚东流的黄浦江水,回味着刚才令人目不暇接的技术冲击和产业震撼,他郑重地向孙明远抛出了关键问题:“明远,今天这一趟,真是大开眼界。
从显示器到存储芯片,这每一步都关乎国家未来的科技命脉。那么,以你的眼光和经验,结合我们上海的实际,你看我们未来的经济转型,真正的重心和突破口应该聚焦在哪里?”
孙明远笑着说道,“吴书记,上海的发展定位从来不是问题。经济转型的路径,在我看来,其实非常清晰。”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加快宝山钢铁,建设,支持宝钢不断扩大产能,它既是GDP的压舱石,也是高端特钢支撑下游高端装备制造业的基石”
孙明远顿了顿,“第二,就是我刚才带您看的这两个方向——半导体及相关产业,再加上上汽的汽车制造。
半导体,还有液晶、通讯这些,您可以放心,上海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的投资会越来越多,我也相信必然会有无数企业被吸引到上海,形成产业集聚,这一块问题不大,上海的同志等着就是!
但汽车制造,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合资,上汽现在慢慢学会了造车,但光会造车不行,得自己会设计车,还要想办法走出国门,这一块大众是绝不会教授的!
要想做好这一切,就需要上海的领导班子们想想办法,督促上汽发展自主品牌和新能源汽车,这一块明远汽车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我希望上汽和一汽、二汽能跟得上!”
听到这里,吴枢机有些感慨了点点头,如果说电子信息半导体这些,国内还可以有种种理由,说被封锁什么的,但汽车就不同了,这一块不存在被封锁!
上汽和大众合资的时间和明远搞小汽车几乎是同步,但现在明远汽车完全不一样了,不仅仅自行车、三轮车和老头乐这些迅猛发展,已经搞出了两款自主轿车和SUV,还在英美卖得挺不错,新能源车样车也出来了,这个差距也太大了!
虽然孙明远投资巨大,上汽比不上,但孙明远的成功,同样也说明被动的“市场换技术”不靠谱,可无奈的是,大大小小的国有车厂想得都是合资……
正如孙明远所恭维的一般,吴枢机即将进入中央局,这几乎是明牌,到时候他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他未来肯定不仅仅为上海服务,也要为国家服务。
按照总理模式培养的吴枢机考虑问题自然更加深远,他越发意识到一个问题,传统模式真得不行了,必须跟孙明远后面,学得越彻底越好!
第381章 进步飞速
到了第二天,一行人来到了“沪明半导体材料有限公司”,这是孙明远投资,上海冶金所创办的企业,何济世同志的大公子,何建中就是这家企业的技术负责人,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实现六英寸硅晶圆的量产,而此时项目组已经实现了重大突破。
“孙助理!吴枢机、米市长欢迎视察!”何建中声音洪亮,主动迎接出来。
“建中大哥,辛苦了。”孙明远与他握手,“去年我们谈这个项目时,我给了你五年时间。没想到短短时间,你不仅把架子搭起来,连试验线都跑起来了?走,带我们去开开眼!”
吴枢机和米市长也与何建中握手,大家一边寒暄,一边换上洁净服,经过层层风淋除尘,终于步入了核心的硅片生产车间。
巨大的石英坩埚如同沉默的巨鼎,内部熔融的多晶硅原料在高温下散发出熔岩般的橙红色光芒,而在炉顶牵引杆下,一根银光闪闪、圆润如柱的单晶硅棒正被缓缓向上提拉,宛若从炽热岩浆中凝结的完美水晶。
“这是6英寸单晶硅棒的拉制现场。”何建中指着巨大的设备介绍道,“我们采用的是改良的柴可拉斯基法,核心目标是纯度、结晶完整性以及控径精度。”
他走到旁边的品质监控区,拿起几片切割打磨好的试验晶圆,指着上面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点或极细微的条纹:“孙总请看,这是我们试产的6英寸晶圆样品。
目前良率还比较低,主要问题集中在三个方面:微缺陷、氧含量/分布控制,还有就是晶片翘曲度和局部电阻率的均匀性问题,这些都是硬骨头,每一个都是量产路上的拦路虎。”
吴枢机仔细看着那片在洁净灯光下闪烁着内敛银光的硅片,它虽小,却承载着芯片制造千层万层的精细结构,一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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