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却充满力量,"诸位,我们今天面临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业务重组问题,而是明远汽车能否在未来二十年保持工业制造本色的生死抉择。"
孙明远的决定立即在明远集团内部引发巨大震荡。考文垂为首的一批金融业务管理层强烈反对,认为这是对他们专业能力的否定和职业前景的扼杀。
"孙先生,"考文垂在私下会谈中最后一次尝试说服,"您这样做会失去很多优秀的金融人才。我们团队在过去几年为公司创造了巨额利润,现在却要被边缘化,这对团队士气是巨大打击。"
孙明远平静地看着他:"考文垂先生,我承认您和您的团队在金融投资方面很有能力,也为公司贡献了利润。但明远汽车已经成功,现在需要的是能够支撑制造业长期发展的稳健金融服务,而不是刺激肾上腺素的投机游戏。"
"如果您坚持现在的想法,我只能选择离开。"考文垂最终摊牌。
"我理解您的选择,"孙明远点点头,"好聚好散。公司会给您和选择离开的同事丰厚的补偿金,也会提供推荐信帮助你们找到更合适的平台。但是,明远汽车的方向不会改变。"
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明远金融部门有近30%的员工选择离职,其中包括大部分高级投资经理和量化分析师。这些人大多加盟了伦敦金融城的投资银行、对冲基金或私募股权公司。
对于这样的人才流失,孙明远毫不在意,那些不听他命令的人,越有本事,越是祸害,必须加快清理。
在清理了不合适的人员后,孙明远开始组建新的管理团队。他的用人标准很明确:工程背景、实战经验、价值观契合。
在目前不方便迅速替换艾玛-威尔逊的当下,孙明远汇重用日本人大岛,让他以推广丰田管理模式的方式不断清理人,一边从中日韩调人过来,一边孙明远则提拔一些实实在在做事的大英中层以作平衡。
艾玛-威尔逊则被孙明远要求把工作重心放在她比较擅长的销售,她或许是一个很不错的销售经理,但担任规模越来越大的明远汽车CEO已经不合适。
新任明远金融CEO则是原保险业资深人士玛丽·汤普森女士,她的理念与孙明远高度一致——金融服务应该稳健保守,以支持实体经济为根本目标……
孙明远的改革很快引起了英国媒体的广泛关注,各种声音纷至沓来,比如离职的考文垂首先在《金融时报》上发表文章,批评孙明远的决策是"短视的"、"反全球化的"。
又比如那些离职的印度裔管理人员,前财务副主管Priya在接受BBC采访时暗示存在种族歧视:"公司突然大量解雇南亚裔员工,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种族偏见。我们的专业能力和工作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
前销售总监Vikram则在《卫报》上撰文,指控孙明远违背了"多元化"和"包容性"的现代企业价值观:"21世纪的企业应该拥抱多样性,而不是固步自封地坚持某种单一的文化模式。"
这些指控自然在英国社会引发激烈争议,支持多元化的自由派人士谴责明远汽车的"排外主义",而保守派则认为企业有权根据业务需要进行人事调整。
面对媒体风暴,孙明远压根不理睬,现在是1990年,所谓的多元化并不是社会的主流,而且他的种种操作,明眼人都明白,这涉及到企业控制权之争,做做小动作可以,逼急眼了,孙明远跑路,损失的不是他,而是英国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英国人通过种种手段施加压力,但看到孙明远态度坚决,反倒没有继续,此时此刻,反倒是国内不断打电话,想让他尽快去美国,孙明远则一点都不着急……
不过就在孙明远不断赶人之际,国内又出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政治事件,那位许社长被撤职之后,没有经过上面批准,跑路到了香港,然后被一个与他关系不错的人接走。
这件事恰好被五福的人看到,当然了,这并不意外,孙明远对许社长比较关心,一直让五福的人留意与他走得比较近的那些人。
协助顾小妹,实际负责五福的战争英雄老江得到报告后,十分震惊,一个这么高级别的干部没有得到请示跑到香港,这是很大的事情,他一边安排监视,一边上报……
得到汇报后,彭首相直接拍了桌子,他一边下令把许社长搞回来,一边怒气冲冲的说道,“中央刚刚要调查他,他就跑路到香港,这是重大泄密,必须严查到底!”
何总在一旁默默听着彭首相发表,该来的还是来的,方老爷子拉着孙明远大谈特谈改革开放,那一边的老爷子们就盯着这位许社长,没想到这样的老革命竟然跑路,这下子热闹了……
第325章 巨大震荡
1990年5月7日,香港深水湾,凌晨三点。海风带着咸腥的水汽卷入漆黑的小巷,豆大的雨点噼啪敲打着寂静的路面。
一辆不起眼的深色丰田皇冠轿车悄然滑出位于半山腰的奢华别墅区大门,汇入了稀疏的夜行车流。
车内,许家屯紧抿着嘴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夹克,刻意压低了帽檐,与他平日里威严的形象判若两人。他身旁依偎着一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惶,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车子平稳地向港岛西环方向驶去,计划在那里换乘一艘早已安排好的快艇,前往公海,登上开往旧金山的货轮。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开车的许家屯老部下压低声音,透过后视镜看了许家屯一眼,“放松点,过了前面那个岔口就安全了。”
然而,“安全”二字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当丰田车驶近一个略显偏僻的下坡弯道时,前方视野尽头一辆黑色重型厢式货车突然失控般横向冲出,庞大的车身瞬间将道路完全堵死!刺耳的刹车声撕裂雨夜!司机脸色大变,猛地踩死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想避开!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后方和两侧道路上,几辆看似普通的深蓝色商务车如同早有预谋的猎豹,引擎咆哮着骤然加速包抄而至!
其中一辆速度极快,以一个精准到毫厘的甩尾漂移,车身“砰”一声死死顶在丰田车的侧后位置,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它最后的避让空间!轮胎在湿滑的沥青路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尖叫,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哐当——!”
丰田车被前后夹击,车头重重撞在货车的尾部,侧面则被那辆商务车死死咬住!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内的许家屯和他的情人脑袋狠狠撞在前排椅背上,瞬间头晕眼花,反应过来后,许家屯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怖——暴露了!
车门被粗暴地从外面拉开!个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动作迅捷如豹的身影猛地扑入,力量大得惊人!
一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直接扣住了许家屯试图挣扎的手臂关节,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捂住他那因疼痛和惊吓而张开的嘴,刺鼻的化学药水气味钻入鼻腔,强烈的麻痹感迅速蔓延开来!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便彻底瘫软下去。
几乎在同一秒,他那尖叫的情人也被同样的手法控制住,连惊恐的呜咽都发不出来。整个过程粗暴、高效、无声,前后不超过十秒钟。司机下场也是如此,他刚试图反抗,便被一记精准的颈动脉打击打晕,像破麻袋一样被拖出驾驶座。
意识模糊中,许家屯只感觉被强硬地拖拽着,冰冷的雨水打湿了脸颊,随即身体一轻,就再没有反应了!
许家屯被丢进了一辆加长的特种货车的车厢内。黑暗中,沉重的车厢门在身后“哐当”一声牢牢关闭,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风雨和喧嚣的世界。引擎再次低沉地轰鸣起来,车身微微震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车辆终于停下,车厢门再次打开,许家屯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等到许家屯从迷糊中醒过来,他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他面前,当他逐渐适应光线,看清那两张年轻的面孔时,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左边那位,身材挺拔匀称,穿着一身得体的常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颊上一道醒目的、早已愈合但依旧狰狞的斜长刀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下,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是一名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负过重伤的英模军人,功勋卓著的中南军区副司令员开国少将江将军的儿子——江山,而他的兄长则牺牲在战场上,可谓一门英烈,许家屯恐惧,则是因为他知道,江山还有一个身份,“五福”的实际负责人!
右边那位,也是许家屯的老熟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猎装,黑色的长发束成简洁的马尾,鹅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近乎嘲讽的笑意,她是“五福”与孙明远联系的纽带——孙明远的情人顾小妹。
江山跨前一步,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被雨水打湿的公文包,毫不客气地拉开拉链,粗暴地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地上。
护照、签证、厚厚的美钞、一张标注着时间和地点的小纸条、几件贵重首饰……在肮脏的水泥地上散落开来。
顾小妹弯腰从中拈起一本深蓝色的护照,她翻开护照,目光扫过那照片、名字以及那一页无比醒目的美利坚合众国签证贴纸。
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叹息,“许叔叔,”顾小妹开口了,“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是三八干部,打鬼子,打KMT,做过师政委,多少风大浪都挺过来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护照,“就算……真有些事情做得不好,需要交代清楚,总有说清楚的地方吧?再怎么着……”她的语气陡然转厉,“您怎么就能干出叛逃投敌这种丧尽天良、遗臭万年的事情?!”
她向前逼近一步,“你难道就一点都不顾自己的身后名声了吗?!你就不怕您的家人、还有你那些老战友、老部下们,将来出去连头都抬不起来?!他们以后都得替你背负这叛徒的骂名啊!许叔叔!” 这一声“叔叔”,带着刺骨的讽刺。
许家屯被顾小妹这一连串如惊雷般的诘问轰击得头晕目眩,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他看着顾小妹年轻却冰冷决绝的脸庞,一个名字迅速闯进他混乱的大脑!
“顾……顾小妹……” 他嘴唇哆嗦着,带着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是……是孙明远……孙明远盯着我?!是他……他给我下的套?!”
“盯着您?” 顾小妹嗤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您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也低估了孙明远的格局,明远根本不知道您许大书记,竟然会有如此‘壮烈’的叛国勇气,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一层!”
她顿了顿,“他让我在香港,安排可靠的人手盯着的你手下那些人,他的原话是:‘那些跟着许家屯出来的人,搞不好有间谍,盯死了,必要的时候按规矩送他们进去!’”
顾小妹死死钉住面如死灰的许家屯:“谁能想到?我们的人发现彭家声准备去码头接应重要人物——这重要人物,竟然会是您老人家这条深藏不露的大鱼啊!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许家屯彻底懵了孙明远真正要查的人竟然不是他这个“大头”,而是他手下的“小虾米”?而他这头“大鱼”竟然因为“小虾米”要被接应而自动浮出水面撞上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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