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他们对原料配比的控制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批钢水的化学成分都有详细记录，很细致，还有设备巡检制度，每个部位都有检查时间表和标准，绝不允许带病运行……"

    孙明远补充道，“这些东西也是浦项制铁从日本学来的，我和现代财团关系很好，直接挖他们的生产主管过来！”

    彭首相点点头，朴仁浩继续道："我们计划在明年开始生产汽车钢，这是技术含量很高的产品。利用我们的优质铁矿石，完全有能力生产出符合国际标准的汽车钢材。"

    彭首相眼前一亮："汽车钢？这对我国汽车工业发展意义重大啊！"

    孙明远点头道："汽车钢的技术工艺和设备来自于英国，相当不错，而国产汽车钢的质量提升，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甚至还可以出口！"

    “好，你考虑的周到！”

    参观完高炉，一行人来到了炼钢车间。这里的转炉正在作业，炽热的钢水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整个车间温度很高。

    彭首相注意到车间内有很多看起来很先进的控制设备："这些设备是新加装的？"

    "是的，"孙明远介绍，"这些是我们动视工控公司开发的自动化控制系统，虽然主体设备是二手的，但通过自动化改造，可以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稳定性。"

    这时，动视工控钢铁项目负责人孙华平走了过来，他向彭首相详细介绍了自动化改造的情况："彭首相，我们的改造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温度控制、成分分析和生产调度。通过安装先进的传感器和控制系统，可以实时监控和调整生产参数。"

    彭首相仔细询问："改造的难点在哪里？"

    孙华平回答："主要难点是如何将新的控制系统与老设备兼容。我们花了大量时间研究设备接口和通信协议。另外，操作工人的培训也是个挑战，需要让他们适应新的操作方式。"

    "那进展如何？效果怎么样？"彭首相追问。

    "目前已经完成了70%的改造工作，"孙华平汇报道，"从运行效果看，产品合格率提高了5个百分点，能耗降低了8%，人工成本节约了15%。"

    彭首相听后心情大好，他对孙明远说："明远同志，这个自动化改造如果成功，对全国的钢铁企业都有借鉴意义啊。"

    孙明远点头道："是的，首相，我们计划在这里积累经验后，向全国推广。中国有那么多老旧的钢铁厂，如果都能进行类似的改造，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节约大量外汇。"

    白长秋补充："省里已经在考虑让动视工控为其他钢铁企业提供改造服务！"

    “旧设备的自动化改造市场很大，我们需要急速扩张，所以我们希望省里搞一个劳动派遣公司，我们宁愿多出钱，也要迅速把队伍搭起来！”

    彭首相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机会，得多给他派些人，“你想得非常周到！”

    彭首相在日照钢铁厂盘桓了很久，当天晚上和孙明远提到了首钢，首钢从去年到今年盈利都很大，突破十位数，但窟窿也很大！

    孙明远一愣，“首钢也有窟窿？”

    “有一些人打着老爷子的旗号，拿走计划内的钢材，对外倒卖，数量少也就罢了，数量吓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光光去年就损失了两亿多，前两年还不知道有多少……”

    孙明远闭嘴不说，彭首相却不放过，“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双轨制就注定会出现一些事情，而我国的干部子弟大多过得苦哈哈的，只要有人带头，他们搞权力变现很正常，您整顿可以起到一时的作用，但不可能长久！”

    孙明远斟酌着说道，“这说到底是制度漏洞，要想解决，还是要尽快完成物价改革，而搞物价改革，就是市场经济，所以改革开放是必须的，不因为某些人的意志而转移……”

    “你说的是实话！”

    “而市场经济就注定了优胜劣汰，竞争力不够的国企大规模破产是不可避免的，您给他们安定团结贷款，坦率的说，我是不认可的，这顶破天拖延一两年，还把本来就苦不堪言的银行拉下了水！”

    彭首相默然，见孙明远停顿，“你继续！”

    “方法您是知道的，只是看现在时机是否成熟，您有没有决心！”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实在有困难，白枢机在山东的做法，或许可以推广，至少大部分贷款给有钱的单位，总不至于收不回来！”

    “山东有日照，接纳了不少职工，别的地方中小困难国企怎么办？”

    “不给钱，可以给政策，放开进出口限制，鼓励企业出国发展，北方可以去苏联，南方可以下南洋，前往亚非拉国家，只要国家开口子，他们绝不会坐着等死，他们跑出去卖库存，哪怕卖一两个亿，既可以增加外汇，又可以减少库存，一举两得！

    不过这种事情，需要地方政府领导带动，同时为长远考虑，要挑选质量合格的企业，我们要扩大对外贸易，口碑绝不能差！”

    孙明远看向彭首相，“首相，我在美国和英国的两个体育馆，国内企业都参与了施工，他们干得不错，英美都能做，全世界何处不能去？当国内改革时机不成熟，推动出外、做大蛋糕就是最不容易引起争论的选择！”

    孙明远顿了顿，“比如印度，这个国家工业比我们还不如，人均土地比我们还少，其最大的外汇来源就是侨汇，咱们中国人本来就有下南洋，闯关东，走西口的习惯，只要放开口子，侨汇必然越来越多！”

    彭首相点点头，“你说的很好，这是一个突破口，还有其他建议吗？！”

    孙明远摇摇头，“现在是整顿阶段，银根卡得很紧，这种局面下，能做的事情比较有限……”

    “你忘了说一样，你也可以带动中国发展！”彭首相笑着说道，“现在钢铁厂、水泥厂都有了，你那些土地可以盖房子，你不是一直想发展房地产嘛，可以大胆做一些事情！”

    彭首相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孙明远并不奇怪，这会国家需要的是迅速变现的资源，卖地是最快的，他也回国前，就有准备。

    “若是国家开口子，东方置业可以在北京和02 开头的8个大城市，同时上20个东方广场项目，包括商业综合体、写字楼和配套的住宅楼，争取2-3年内全部完成，而土地转让金，可以给美元！

    我是这样想的，在这些项目启动前，就联系国内外名气比较大的商贸企业，签订十年长期租赁协议，提前约定租金、面积、位置，根据主力店需求调整建筑结构（如层高、承重、动线），避免后期改建成本……”

    孙明远提前拿出了万达模式，向彭首相做了一番汇报，这样操作可以将部分商铺/公寓出售，快速回款，也可以自建主力店（比如明远专卖店、影视城、又比如孙明远即将启动的家电超市和综合超市项目，还有孩子们玩耍的游戏城、连锁网吧等等）。

    “对国家而言，可以同时出售大面积的土地，拿到巨额的土地转让费，更重要的是，可以带动上下游几十个产业摆脱困境，而且未来城市建设，可以围绕着东方广场发展，而这些项目做起来，相关建筑企业就可以出国……

    而对东方置业而言，同时启动这么多项目，可以集中采购，原材料成本低，而且也可以拿着这些项目去融资，我在日本和香港认识的资本家那么多，一家承担一两个项目的部分资金，再加上银行配套的贷款，风险也没那么大！

    对我本人其他业务而言，二十个东方广场建成，我旗下的销售网络就可以迅速占据主要大城市，在中国未来从卖方经济向买方经济转型的过程中，立于不败之地！”

    彭首相哑然，孙明远这个方案把借鸡下蛋玩到了极致，偏偏诱惑力非常大，一口气卖掉这么多土地，拿到很大一笔外汇，而且这样的超级房地产项目具有巨大的带动作用，可以带动上下游上千亿GDP，这对于1989年的中国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但彭首相并不知道孙明远这一方案的战略意义，二十个东方广场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十来年，他会利用中国土地价格很便宜的机会，疯狂的建设，争取建立数百个东方广场，占据全国的大中城市，到时候控制住大中城市渠道的孙明远就是中国无数企业的亲爹！

    与孙明远交谈一番后，彭首相又和白长秋、李卫国分别交谈，一直到很晚才休息，睡在宾馆，彭首相还是久久不能寐！

    他先想起了孙明远鼓吹往外跑，对安定团结贷款又不认可，然后想到他那个超级房地产项目，心中一动，安定团结贷款可以减少一些，把钱给孙明远，国内外对他的财力都是认可的，都知道他的项目能成，到时候经济就滚动起来了！

    想到这里，彭首相隐隐对未来发展模式有了一定的认识，整顿归整顿，但发展也要发展，要乘着这一次机会，好好看一看房地产的收益到底有多大，广东死抓着土地转让金不让，孙明远又说这一块钱特别多，中央一定要在意！

    

    第313章 跨时代的进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穿透日照港的薄雾，各个厂区已经响起了机器轰鸣声。孙明远站在宾馆前，远远地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正沿着厂区主干道缓缓驶来。

    驾驶这辆车的是孙明远的舅舅高铁生，孙明远的老爸孙受财坐在副驾驶，高铁生将车稳稳地停在宾馆前，从驾驶座上下来，两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明远，这车开起来感觉不错。"孙受财拍了拍车头，"我和你舅舅一早就开出去兜风，乡下的土路都不太颠簸，比吉普车强多了！"

    “爸，这可是英国人调试出来的，当然不会差！”

    孙明远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这辆刚刚下线的明远SUV，这款车专门针对中美苏这种国土面积广阔，土路众多的国家设计的紧凑型SUV，在越野车和轿车之间，坐得要比越野车舒服，但能跑来跑去，这款车算是基本实现了目标。

    正在这时，彭首相在秘书的陪同下走了出来，"首相，您来得正好！"孙明远满脸兴奋地迎上前去，"试试我们刚下线的明远SUV吧，这是一辆专门为国内市场设计的紧凑型SUV，我相信您会喜欢的！"

    "专为国内设计的车？"彭首相略带惊讶地看着眼前这辆白色SUV，"这倒是新鲜，我得好好看看！"

    彭首相在孙明远的引导下坐进了副驾驶座。真皮座椅的质感从指尖传来，柔软而有弹性，比他平时乘坐的公务车舒适不少。当孙明远启动引擎的那一刻，低沉而平稳的声音响起，车身的震动微乎其微。

    "感觉怎么样？"孙明远问道。

    彭首相轻轻按了按扶手，满意地点点头："比军队用的212吉普软活得多，确实是好车！这悬挂系统调校得很不错。"

    “英国佬最擅长的就是调试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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