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家饲料厂的债权方显然不想继续经营，偏偏工会又不愿意厂子搬迁，别他和债权方达成协议，工会又跳出来捣乱，孙明远在异地他乡，不愿意招惹麻烦，所以权衡之后，还是死了收购的心思。
他合并上了文件，“斯塔姆先生，非常抱歉，我没有全资收购Nedfeed的计划，这超过了我的能力范畴，我愿意出价1200万荷兰盾收购两家工厂25万吨饲料产能的设备，土地归还，一旦完成收购，我就要迅速搬迁到中国，并在三年后投产！”
“孙先生，您能否再思考一下，您在商业上的成就令人钦佩……”
斯塔姆还想继续说服孙明远，孙明远还是忍住了诱惑，不愿意冒险，见说服不了孙明远，斯塔姆又更换了方案，他抱怨孙明远报价太低，然后提出了孙明远以4000万荷兰盾收购三家工厂，其中两家工厂剥离土地，搬到中国，一家则继续在荷兰生产，为他的养猪场供应饲料。
相比于该死的拜耳只愿意拿出4000万荷兰盾，而且还是分两年，如果可以用4000万荷兰盾卖给孙明远三家工厂，其中两个厂子还剥离土地，债权方就赚大了。
两个工厂搬走，收回土地，又可以搞到1000多万荷兰盾，换句话说，这么一剥离，就可以拿回30%以上的债权，接下来再和拜耳谈一谈，就算还要打对折，损失也少一大截……
孙明远对买下三个厂子，两个搬到中国，一个留在当地生产，倒可以接受，养猪场也需要饲料，一个万头母猪的养猪场一年需要8万吨以上的饲料，他正好可以扩大荷兰的养猪场到1.5万头左右，自产自销，猪肉出口东欧，猪杂碎运到中国，怎么都不会亏。
不过孙明远也不傻，他虽然动心，但4000万荷兰盾是做梦，更不要说还剥离土地，所以他直接对半还价，谁让你们破产了，反正老子不着急。
斯塔姆气得没办法，可又没辙，扯皮了一番，孙明远给到2400万荷兰盾死活不愿意再增加，而且还要分三年给。
斯塔姆则抱怨说，2400万荷兰盾太少了，两家工厂的工人还要安置，这又是一大笔钱，拜耳如此，你也如此，我们这一次损失太大了！
孙明远则突然话锋一转：“斯塔姆先生，您看足球吗？”
斯塔姆一愣：“足球？”
“对，阿贾克斯、费耶诺德、埃因霍温……”孙明远微笑，“荷兰足球很有魅力。”
斯塔姆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话题说道：“当然，我是阿贾克斯球迷。”
“我与英国多个足球俱乐部合作，正在建设明远专卖店。”孙明远拿出一份资料，“卖游戏机、小电器、服装、日用品，但最重要的是——它也可以卖足球周边。”
斯塔姆翻看资料，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如果通过贵银行，和荷兰俱乐部合作，专卖店可以销售的同时，甚至还可以组织球迷活动。”孙明远继续说道，“Nedfeed的失业工人可以优先应聘，做店员、仓库管理、物流配送。”
斯塔姆终于明白了孙明远的意图——他不仅要买饲料厂，还要借足球商业化的机会，在荷兰铺开零售网络！
“孙先生，您这是在用足球养活饲料工人？”斯塔姆忍不住问道。
“不，我是在用供应链整合降低成本。”孙明远纠正道，“饲料厂的运输车队可以兼做专卖店物流，闲置仓库可以改造成配送中心，工人转岗培训后，人力成本反而比新招聘更低。”
斯塔姆深吸一口气——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单纯的商人，而是一个把“资源利用率”算到极致的魔术师！
谈判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斯塔姆下定决心：“孙先生，如果您真愿意解决工人就业问题，我还是建议您全资收购Nedfeed，您已经愿意出2400万荷兰盾，ABN可以给您配套2000万荷兰盾的低息贷款。
您用4400万荷兰盾再加上承担3000万荷兰盾的债务，就可以获得完整的Nedfeed，我也可以说服工会同意两个工厂搬迁到中国，再出售土地，您可以获得800万荷兰盾的土地款，这比您分散收购要划算很多！
您已经说过，您生产的猪计划出口东欧交换各种设备，出口中国，Nedfeed饲料也同样可以出口东欧，这对您并无大的影响。
我们还可以帮助您和拜耳合作，拜耳需要的仅仅是推广蛋氨酸饲料添加剂，对长期经营Nedfeed并不热心……”
孙明远挑眉：“条件呢？”
“两个。”斯塔姆竖起手指，“第一，专卖店项目必须优先雇佣Nedfeed工人；第二，未来五年，明远电子在荷兰的金融业务由ABN独家代理。”
孙明远笑了——荷兰人这是想用短期信贷换长期利益，不过孙明远还是非常犹豫，因为饲料厂最大的麻烦是需要大量的流动资金，哪怕搬走两个工厂，将产能压缩到60万吨，也需要高达6000万美元的流动资金。
而一个万头养猪场年流动资金则只需要600万美元，整整差了一个数量级，所以孙明远可以买养猪场，但对买这么大的饲料厂自然要考虑，考虑，再考虑，不是没有买厂的钱，关键是运营成本太高，不值得！
不过孙明远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有土豪，他打电话给哈立德王子，把情况说了说，现在荷兰第二大饲料厂破产，可以便宜拿下，我吃不消流动资金，但你不一样了，你是有钱没地方投资，要不，咱们联合收购？
至于亏本，那是肯定不会亏本的，养殖业是周期行业，现在恰好是低谷，现在接手，过几年就可以甩卖，一倍的利润肯定是有的，这和美国的水泥厂情况差不多。
当然了，孙明远不得不提醒宗教信仰问题，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我必须提醒，这个养殖场虽然有一些鱼饲料和鸡饲料，但也提供大量的猪饲料，哈立德王子表示他会立刻过来，然后很严肃的告诉孙明远那是长耳羊……
虽然现在和孙明远的合作，暂时没看到成效，但现在的哈立德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投资，而是想办法搞定中国的打狗棍，这就需要孙明远帮着打探消息。
收购一家荷兰的饲料厂虽然有些奇葩，但荷兰这样的发达国家排名第二的饲料厂再差也差不多哪里去，现在又是行业低谷，等熬到行业繁荣期出售，就算亏损也是有限的。
再说了，他知道中国的贫穷，肯定要吃肉，在中国投资养殖业，肯定能赚到钱，反正哈立德现在看准了，孙明远干嘛，他跟着效仿，未必看得懂，但大亏的可能性应该没有，越接触越发现这家伙厉害，至于什么宗教，那是对普通人的，他可是王族……
随着哈立德王子的团队到来，孙明远轻松多了，他也拜访了飞利浦，见到了飞利浦电子事业部总裁范德克洛克和几位技术高管。
“孙先生，您的MES和好几款游戏在欧美市场表现惊人。”范德克洛克微笑着说道，“飞利浦一直很欣赏创新者。”
孙明远礼貌地点头：“飞利浦的技术实力同样令人敬佩，尤其是你们最新研发的光盘，竟然可以存储那么多数据，一个全新的存储时代已经到来！”
范德克洛克眼睛一亮，顺势切入正题：“我们注意到，电子游戏的存储介质目前仍以卡带为主，但容量有限。如果采用光盘，游戏内容可以大幅扩展，甚至加入高质量的音频和动画。”
孙明远没有立即接话，飞利浦的技术总监忍不住补充：“我们的实验数据显示，一张光盘的存储量相当于几十张卡带，成本却更低。”
孙明远终于开口：“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实际操作上……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范德克洛克微微皱眉。
“我的技术团队做过初步测试。”孙明远语气平静，“光盘的数据读取存在延迟，尤其是随机访问时，加载时间比卡带长得多。”
飞利浦的工程师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正是他们目前最大的技术痛点，“而且，要流畅运行光盘游戏，需要更高性能的处理器和专门的光驱，硬件成本会大幅上升。”
会议室里一时沉默，范德克洛克轻咳一声：“技术问题总是可以解决的，飞利浦已经在优化读取算法。”
“当然，我对飞利浦的技术实力毫不怀疑。”孙明远微笑，“但市场是否愿意为高价的光盘游戏机买单？目前来看，主流消费者对光盘的接受度并不高。”
他这句话直指飞利浦的痛处——尽管投入巨资研发，但光盘在音乐和影像市场的推广举步维艰，各大唱片公司和电影制片厂都对这一新技术持观望态度。
范德克洛克沉吟片刻，突然话锋一转：“孙先生是否有兴趣与飞利浦共同开发一款光盘游戏机？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技术支持。”
“联合开发是个好提议。”他缓缓说道，“不过……”孙明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诸位，中国有个古老的典故，叫‘齐大非偶’。”
飞利浦的高管们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孙明远解释道：“意思是，齐国太强大，小国不敢与它联姻，怕被吞并。”
范德克洛克脸色微变：“孙先生是在担心飞利浦会威胁到明远电子？”
“商业合作，谨慎些总没错。”孙明远笑容不变，“飞利浦是消费电子巨头，如果我们和飞利浦联合开发游戏机，未来市场主导权在谁手里？我的团队不得不考虑这一点，而且明远电子在日本，我必须考虑索尼的感受，我同样惹不起索尼！”
飞利浦1978年搞过一款游戏机，虽然不怎么样，但这恰恰说明飞利浦的雄心，他如果和飞利浦合作，必然引狼入室，前世任天堂和索尼合作，就吃了这个大亏，孙明远哪怕觊觎光盘，也绝不愿意做这种傻逼事。
他一会投资Coleco和任天堂，一会给雅达利提供技术支持，为得就是给后来者添麻烦，让索尼、飞利浦这等消费电子犹豫，能拖一天也是好的，怎么可能和他们直接合作……
孙明远离开后，飞利浦内部紧急讨论，技术总监低声道：“他说的没错，光盘读取延迟确实存在，短期内难以解决。”
市场总监叹气：“索尼和松下都在观望，孙明远既是新兴的游戏霸主，又有好莱坞的资源，与他合作成功的希望很大！”
范德克洛克揉了揉太阳穴：“但他明显想要技术授权，而不是联合开发。”
“授权给他风险太大！”法务总监立刻反对，“如果他成功研发出光盘游戏机，打开市场，未来既有可能绕开我们，甚至成为竞争对手。”
“可如果拒绝，光盘技术继续闲置，董事会会问责我们。”
孙明远与飞利浦只是第一次接触，他一点不着急，慢慢磨就是了，飞利浦总会授权的，他现是中国政协常委，一大批外国企业想打开中国大门，都愿意和孙明远合作，飞利浦也不例外。
所以孙明远又被飞利浦照明事业部邀请过去，他站在灯泡生产线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白炽灯的制造流程。
飞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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