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任何试图使用它的人，都会在动用魔法的瞬间，同时遭到来自人类集体潜意识的阿赖耶，以及来自地球本身的盖亚，这两大抑止力的敌视和攻击。”
“使用魔法，等于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才是青子一直不愿动用它的、最根本的原因。”
“她并不是因为单纯留恋于普通人生活，对魔术师身份的觉悟不够，而是为了不想破坏世界才只能如此。”
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个惊天的秘密。
这并非他的猜测，而是事实。
在他和美狄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抱着一丝希望主动找到洋馆，请求青子用魔法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以及有珠身上的被魅惑状态时，青子就是用这个理由拒绝的他。
因此他现在说出这番话，并不会引起青子的怀疑。
果然，青子听到这番话后，原本即将爆发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凝固了。
她震惊地看着符江，似乎没想到他会把如此核心的机密当众说出来。
而有珠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显然她也是在清醒而不是被魅惑状态下，再度听到关于第五魔法如此详细的、涉及到世界存续层面的副作用。
于是苍崎橙子的脸上，那痴迷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属于学者的震惊。
她先是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讶，似乎不敢相信符江一个外人竟然知道如此深层的秘密。
那双聪慧的眼眸猛地睁大，嘴唇微张，仿佛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话语。
紧接着，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橙色的瞳孔中，明灭不定。
加速宇宙热寂……同时被两大抑止力敌视……
这些词汇的分量，即便是她这样顶尖的人偶师也无法忽视。
这已经不是魔术师之间的斗争了，这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良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才缓缓地、默默地摇了摇头。
“……不，我并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祖父从未告诉过我这些。”
她一直以为青子的不情愿，只是源于性格上的软弱，和对魔术师身份的抗拒。
她从未想过在那背后，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到关乎世界存亡的代价。
这个答案让青子的表情更加复杂。
她也一直以为姐姐是明知故犯，却没想到她竟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制定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符江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紧接着，提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关键的问题。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橙子的眼睛，“你在事先就知道这一切，知道逼迫青子使用魔法会给她带来被世界排斥的巨大负担和麻烦，你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这是决定性的问题。
它将决定橙子的行为，究竟是源于无知的傲慢，还是根植于灵魂的执念。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这个问题，将直击苍崎橙子内心最深处的本质。
橙子低下了头，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那原本紧贴着符江的身体，也下意识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陷入了思考。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脸上不再有震惊，而是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混杂着痛苦与挣扎的神色。
壁炉的火光在她的脸上跳跃，明暗不定，如同她内心的天人交战。
她赤橙色的瞳孔中，一边是加速毁灭的宇宙和被世界排斥的妹妹，另一边，是她自己被悬置了整整十八年的人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青子几乎要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时，橙子缓缓地、但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会。”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这个字，让对面的青子浑身一颤。
“为什么？即使知道会给青子、给这个世界带来如此沉重的负担，也要这么做？”符江追问道。
这个“会”字，让青子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
但这一次，怒火中却夹杂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
而橙子在听到符江的追问后，抬起了头。
这一次，橙子没有再犹豫。
仿佛那个问题打开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闸门，积蓄了足足二十一年人生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也不再有痴迷。
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自嘲的悲哀。
她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为什么……？”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因为，我不甘心啊……”
她低下头，橘红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表情。
“我不甘心我那过去在苍崎家生活长达十八年的人生，作为‘魔法使之卵’的人生，全部变成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苍崎青子的心上。
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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