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AM之前切换的‘绝对时滞’特性残留!谁碰谁被拖进慢动作泥潭!
千钧一发之际,小五突然从驺虞尸体旁窜出,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恐怖弹跳力,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向鞭影。
“抱!”
他张开双臂,精准锁住鞭梢。
刹那间,绝对拥抱生效。
鞭影僵直。
银色芯片悬停半空,离通风口仅剩半米。
小五小脸涨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却硬生生将整条鞭子钉死原地!
“好小子!”赫连眼睛一亮,神木再动,不再造阵,而是凝聚成一根纤细如针的碧绿藤蔓,悄无声息刺入芯片背面一处微不可察的接缝。
“滋啦——”
芯片表面浮现蛛网状蓝光,继而“咔”一声轻响,彻底熄灭。
鞭影化为飞灰,簌簌落下。
小五松开手,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气,鼻孔里缓缓淌出两道血线。
“他……他刚才……”阳春砂扶着他,声音发颤,“他抱住了AM的特性?”
“不是抱住特性。”小卫蹲下身,轻轻擦去小五鼻血,“是抱住了‘特性载体’——那枚芯片,是AM所有切换人格的底层协议密钥。没有它,她就只是个疯血族少女,再不会随机刷新。”
赫连猛地抬头:“所以……AM的人格切换,根本不是失控?是有人在后台远程操控?”
小卫点头,目光投向穹顶破洞外——暴雨已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刃劈下,恰好照在通风口内侧一块锈蚀的金属铭牌上。
铭牌上,蚀刻着哥德尔精神病院旧址编号:B-734。
而编号下方,一行极小的德文蚀刻字正幽幽反光:
【Der Schlüssel ist im Schloss.(钥匙,已在锁中。)】
赫连脊背发寒。
这句话,不是写给谁看的。
是写给他看的。
因为只有他,能看见所有人的真名——包括此刻,正静静躺在AM手腕内侧、随脉搏微微起伏的、一枚形如钥匙孔的暗红色胎记。
那胎记,与铭牌上的文字,完全吻合。
“大卫……”赫连嗓音沙哑,“他早就算到我会来。”
“不。”小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算到的,是AM。”
他顿了顿,望向AM方才被神木钉穿的墙壁——那里血迹已干,唯余一个焦黑窟窿,边缘爬满细密冰晶。
“她在等你亲手拔出那根神木。”
“因为只有你拔出它时,留在伤口里的‘门之残响’,才会被她主动吸收。”
“而那残响……”小卫转头,直视赫连双眼,“是你第一次打开绝对之门时,溢出的本源噪音。”
赫连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被追杀至绝境,濒死之际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隙逃生。裂隙关闭瞬间,有丝缕无法收回的能量,缠绕在右手小指上,凝成一枚微小的银环——后来,那银环在AM第一次拥抱他时,悄然融入了她的皮肤。
原来不是意外。
是AM,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她一直在等他,等他成为足够强大的‘门’,等他亲手将开启终极之门的钥匙,送进自己体内。
“她不是病人。”小卫轻声说,“她是看守者。”
“而我们所有人……”
“都是她筛选钥匙的磨刀石。”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温度骤降。
穹顶破洞外,月光忽然被彻底吞噬。
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无声无息漫进来,覆盖地面、墙壁、尸体、穹顶……所过之处,一切色彩褪尽,只剩黑白灰三色,仿佛世界被塞进一台老旧胶片放映机,正在播放一卷早已曝光的废片。
黑暗中心,AM缓缓站起。
她赤着脚,断腿已完全重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流淌的淡金色血液。她身上那件染血的病号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曳地长裙,裙摆由无数细小齿轮与锁链编织而成,随着她走动,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咔哒”声。
最骇人的是她的脸。
左半边,仍是AM原本的模样,苍白、茫然、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右半边,则彻底异化——皮肤化为暗银金属,眼窝凹陷,嵌着两枚缓缓旋转的八棱水晶,瞳孔位置,是两道不断开合的狭长缝隙,缝隙深处,有无数微小的门扉虚影,正次第明灭。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扇半透明的门。
门内没有风景,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
“终于……”AM开口,声音分作两股,左半边是少女的清越,右半边则是无数重叠的金属摩擦音,“等到你,把‘门’,还给我了。”
赫连后退半步,神木本能地护住周身,却第一次感到彻骨寒意。
他认出来了。
那右半边脸上的门扉虚影,与他紫府中沉睡的绝对之门,纹路完全一致。
只是……他的门是闭合的。
而她的门,正缓缓开启。
缝隙之中,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探出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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