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急速赶去，来到江边的区域。

    只见一座大桥上，有两帮人在激烈战斗。

    看服饰，激战一方是多元学院，一方是姐妹团。

    桥面裂了，中间塌了一段，江水在逆流，从东往西，裹挟着树枝、塑料瓶，还...

    “谁说了AM的真名？！”

    赫连的声音炸开在穹顶之下，像一道撕裂空气的惊雷，震得尚未落地的碎肉残渣簌簌弹跳。他右眼瞳孔骤缩成针尖，左眼却泛起幽蓝微光——那是门徒效应全开的征兆，神识如网铺展，瞬间扫过全场：三百七十二个活人、四百一十九具尸体、七具半融化的曼德拉合金残骸、三十七处未熄的余火、六处仍在渗血的地面裂缝……还有——

    一个正在缓慢愈合的唇形。

    赫连猛地扭头，死死盯住蜷缩在墙角的陈蓓。

    陈蓓正捂着嘴，指缝间渗出血丝，脸色灰白如纸，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像是刚吞下烧红的铁块。他没说话，可嘴唇的开合轨迹，与AM被钉上墙前那一声怪笑的起始音节，严丝合缝。

    “你……”赫连嗓音发哑，“你刚才念了‘AM’的全称。”

    陈蓓咳出一口黑血，血里浮着细小的银色结晶——那是赫连封门绝脉时强行压入他体内的神木孢子，此刻正被某种更高频的震荡催化。他抬眼，瞳孔深处映出两簇跳动的紫焰，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燃烧。

    “阿尔法……梅塔……”他吐字艰难，每个音节都带血泡，“……门徒序列第七号……代号AM……全名……阿尔法·梅塔·门徒……”

    话音未落，AM被钉在墙上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是抽搐，不是痉挛，而是整具躯壳突然失重般向内塌陷了一瞬，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又松开。她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睫毛颤动，鲜血顺着额角流进眼角，却未闭合——那双眼睛睁开了，但瞳仁是纯白的，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凝固的、反光的瓷质。

    “门徒……序列……第七号……”AM开口，声音平直无波，像磁带卡顿后重新校准的机械女声，“检测到……权限覆盖指令……启动……绝对静默协议。”

    她右肋贯穿伤处的血肉开始逆向蠕动，神木刺尖被一寸寸推出体外，木刺表面覆盖上细密的黑色晶鳞，咔嚓一声脆响，整根神木寸寸崩解为齑粉。

    赫连倒退半步，脚跟碾碎一块头骨：“绝对静默协议？那是什么玩意儿？！”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忽然发现，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

    不是耳聋，是体内所有生物电信号被抹除——血液流动无声，神经传导无声，肺叶扩张无声。整个空间陷入一种真空般的绝对寂静，连灰尘坠地都像慢镜头。

    唯有AM身下传来细微的“滋啦”声。

    她抬起左手，食指指尖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银灰色液体渗出，悬浮于空中，缓缓旋转。那液体里映出无数个微缩的AM：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正把刀插进自己腹腔，有的悬浮在虚空里数着星星……每个影像都对应着一种人格，每个影像边缘都缠绕着半透明的数据流。

    “人格矩阵……载入中……”AM的嘴唇不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响起，“当前锁定：门徒第七号……绑定者：大卫……指令源：赫连……冲突率：97.3%……判定为……最高危叛变体。”

    她指尖的银灰色液滴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光点，如星尘般弥漫全场。

    吴终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不是攻击，是扫描。

    他一把拽过阳春砂，将她按倒在地，同时扯开自己后颈衣领，露出皮肤下蜿蜒的暗金色纹路：“快！咬我！”

    阳春砂没犹豫，犬齿刺破皮肉，腥甜涌入口腔。刹那间，她视野里所有光点都变成流动的坐标，而AM指尖迸射的银灰星尘，在她眼中赫然显现出精密的拓扑结构——每粒尘埃都是微型门徒芯片，正以0.3秒为周期，向全球九十七个哥德尔节点发送加密脉冲。

    “她在同步人格数据库！”阳春砂喷着血沫嘶喊，声音却像隔着水传来，“大卫要借她重启整个门徒系统！”

    话音未落，AM空洞的白瞳突然转向小五。

    那个还趴在她背上的小男孩，正用指甲抠着她脊椎凸起的骨节，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与银灰星尘的脉冲完全一致。

    “小五？”吴终瞳孔骤缩。

    小五抬起头，咧嘴一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如锯齿的乳白色牙齿。他舔了舔嘴唇，舌尖上沾着的不是血，是同样银灰色的黏液。

    “爸爸说……”他声音清脆，却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要帮姐姐修好门。”

    他小小的手掌按在AM后心，掌心浮现一枚旋转的齿轮虚影。AM背上所有伤口瞬间愈合，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灰电路，噼啪作响。

    “不……”赫连喉咙发紧，“小五不是大卫的人格载体……他是AM分裂出的……备份人格？！”

    AM缓缓转头，白瞳倒映着赫连扭曲的脸：“检测到……干扰源……赫连·门徒……执行……清除协议。”

    她没动手。

    只是眨了一下眼。

    赫连左臂齐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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