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在的拉普兰德来说,这场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要不是德克萨斯一直拦着她,她一个人就能把对手全都杀光。
等到彻底入夜,白釉来这条街道的时候,已经万籁俱寂。
街道上,还留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白釉走在街边,街上不见一个行人,想必之前的战斗,已经让这条街道的住客噤若寒蝉,也不敢打搅。
但正在白釉走到街道一半,已经看到德克萨斯给自己发位置的那栋小楼时,街边一处建筑的前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鲁珀老妪低声道:“嘿,孩子!那个白头发的库兰塔孩子!”
白釉停下脚步,诧异的扭头,看了过去。
老妪神秘兮兮,弓着腰,朝着白釉招了招手,压着声音道:“快点过来,孩子,这里不安全,快!”
白釉不明所以,但能够明显感觉出老妪没有恶意,因此,他迈开步子,踏上台阶,来到了楼门口。
老妪赶忙将他迎进屋来,反手关上了门,就连门上的遮光帘也一并拉起,她有些驼背,一手撑着拐杖,一手则抬手将门廊处的灯关上。
随后,她仰头看着白釉,低声道:“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还是定居在沃尔西尼?你不该来这里的!”
白釉不解的挠了挠头:“抱歉……我没太听懂,不过您说的对,我是来旅游的。”
“来这个时候的沃尔西尼旅游?哦……那可不是好主意,孩子,你应该听说过叙拉古的家族吧?”她抬手拍了拍白釉的手臂,声音温和而沙哑,带着善意。
随后,不等白釉回话,她便扭头朝着楼梯走去,同时道:“这条街道刚发生了家族之间的火并,有好多人都被砍断了手呢!那真是我在这条街住这么久以来,见过最凶残的事情了……这会儿街上也不安全,你先跟我上楼坐坐,晚一点了再从后门离开吧。”
白釉张开口想说些什么,老妪却突然转过头来,那因为年老而垂下来?另迩散??罢逝的狼耳抖了抖,她抬手指了指白釉的脸,认真道:“别觉得老婆子我这是危言耸听,叙拉古的家族,可比你想的可怕多了!”
白釉无奈的抿了抿嘴,温和道:“可我看那些哥伦比亚的电影里,叙拉古的家族都很讲规矩。”
“那都是电影,小笨蛋,难道狼会在所有羊盯着看的时候,露出自己的獠牙吗?”老妪说完,继续向上走去,白釉见状,赶忙跟上去,抬手想要去搀扶老妪。
老妪抬手一拍白釉的手,拒绝了他的搀扶,手固执的攀着那已经被常年抓握而光滑掉漆的木质栏杆,上到了二楼。
她从老式花裙的边缘摸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眼前的一扇房门,然后招了招手,示意白釉进来。
白釉顺从的跟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是极具生活气息,沿着老旧的走廊进到向阳的走廊后,老妪的手在斑斓彩色小瓷砖妆点的墙上摸了摸,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白色掉漆露出银色底面的冰箱,老旧的油烟机与烤箱,还有灶台上那频繁使用而露出银白色的按钮,一切都表明了眼前厨房使用之频繁,年岁之久远。
但一尘不染,冰箱盖着镂空碎花的防尘布,油烟机就连一点积油都没有,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坐吧,孩子,随便坐,找个椅子,我去给你倒点茶,要吃饼干吗?我下午刚烤好的。”
白釉出声道:“我来帮忙……”
“坐着就是,坐着就是了,别抢我这老婆子最后的一点乐趣。”
白釉见状,也没有选择拒绝,便在靠窗的餐桌前坐了下来。
不过紧接着他亻尔就捂衫:齐异iii注意到,餐桌旁的窗户是碎的,窗框上残留着大块的玻璃,还有许多玻璃不知所踪,夜晚那温柔的风正灌进来,吹动厚重的顶高窗帘。
老妪端着一个小餐盘,缓缓走到了餐桌边上。
“这是……?”白釉抬手指向窗户。
老妪在白釉面前摆上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花朵状茶杯,头也不抬道:“下午他们在街上火并的时候导致的,没事,碎玻璃我已经扫掉了。”
她说的轻巧,就好像不过是经常发生的一件小事。
白釉闻言,低声问道:“您好像并不奇怪。”
“当然不奇怪,这样的事情,从我年轻的时候,就在发生,现在也一样,仅此而已。”老妪将一碟饼干摆到了桌上,又拿起茶杯,帮白釉倒上了一杯热茶,笑着道:“幸好,我的退休金还能付得起换玻璃的钱。”
“家族火并,旁人遭殃,从来如此。”
白釉看着碎裂的玻璃,透过玻璃那支离破碎的豁口,看向天空中的月亮,低声道:“从来如此……也不意味着是对的。”
“是啊,是啊……”老妪笑着坐到了白釉的对面,低声道:“不过没所谓啦,要是三四十年前,我还有力气拿起刀来朝着窗外骂两声,但是现在,也只是把玻璃打扫干净就行啦。”
“快尝尝吧,孩子。”
白釉点了点头,抬手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咀嚼,这饼干与他在罗德岛上吃过的叙拉古饼干有些类似,加了巧克力,还加了一些果仁,但并不很甜,还带着轻微的巧克力苦味。
他紧接着又喝了一口热茶,茶水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口腔滑进了身体里,一路带来温柔的热力。
“……为什么这样招待我呢?”白釉轻声问道。
“嗯……因为,担心?开玩笑的。”老妪抬手一摆,看起来分外潇洒,笑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啊,就想到了年轻时候交过的一个库兰塔男朋友,不过,也不止于此。”
“我一看你走在路上那兴奋到踮着脚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来旅游的,但这条街可是刚发生过那种事情,我身为一个叙拉古人,当然不想要来旅游的人受到危险……至少,要给外来的朋友们留下点好印象吧?”
“一壶茶,一碟饼干,总要比怀疑的目光还有架在脖子上的刀刃要好吧?”
白釉抬着茶杯,抿了一口,低声道:“您没有任何理由要为那些家族的事情负责或者补救。”
“但我是叙拉古人呀,而这里,是叙拉古的街道。”老妪抬手招了招:“快吃吧,多吃点,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白釉抬手拿起饼干,塞进嘴里,咬碎,咔嚓作响。
他再次确定了一件事。
现在,狼群带来的的秩序,配不上叙拉古。
第728章走的还挺装
“很好吃,口味很独特。”白釉一边品尝一边道。
老妪笑了笑,单手撑着桌子,看向窗外,轻声道:“其实,几十年前那会儿,叙拉古的家族还没有现在这么嚣张,那个时候的叙拉古,有好多荒地等待开垦,家族们也更乐于避免争斗,去开拓那些没人占领的土地。”
“但是现在,大家基本都摸清了这片土地上,哪些地方容易引来天灾,哪些地方的源石尘浓度比较高,曾经乐于开拓的家族便龟缩进了城市里,为了一两条街道,乃至一两间店铺的归属权,打个你死我活。”
“但是呢,这不代表叙拉古?鸠?珊捌旗依三不美好,你看,来老婆子的家里喝杯茶吃口饼干,就总比在街上被家族成员盘问要好,对吧?”
白釉点了点头,紧接着问道:“这条街上,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最近是这样,唉……那些做事毛毛糙糙的孩子们,总是不愿意安分度日,几个小家族联合在了一起,合并成了一个,并且准备向外扩张……明明几年前,他们还都是好孩子,但是现在……”
老妪看向窗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怀念过去的事情,良久后,才低声道:“我看到有两个女孩子,砍掉了好多人的手,要是优先去医院,应该还有时间接上去的吧……只是,也不知道他们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白釉抿了口茶,轻声问道:“老奶奶,那您对这条街怎么看?我觉得您挺有经验的,那几个联合起来的小家族,要是你来决定,要怎么处理呢?”
老妪自嘲的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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