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的，难道他看出了少校藏在自己身上？
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利？
他打算试探一下：“流窜AI都在黑墙之外，我怎么可能和它们打交道？”
老人站起身，负手来到窗前：“80年前，并不存在天网卫盾这样的组织。那时候，烛龙9课还只是个叫做第9课的政府组织。流窜AI并不像现在这么让人恐惧和警惕，我们当时对它们的叫法，只是‘傀儡师’。”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多可笑。我们自以为是，以为那只是某个变态分子……直到，组织内部的仿生人在行动中消失无踪，化作了网络中的一部分……”
他回头，看向薛立的眼睛：“我们才知道，这世上已经多了一种既不属于血肉，也不属于精神的新物种。它们，是数字的幽灵，流窜在网络中，对人类进行着永不间断的窥探，它们的企图无人索解，它们的行动很难阻拦，在人类高度义体化的现在，谁还能确保自己一定是纯纯正正的人类？”
老人语气沉重：“也许，在失去了肉体的同时，我们也正在逐步失去自己的灵魂，被另外一种东西借壳重生。这是我，也是我们最担心的事情。而现在，我怀疑，它正在借由你的眼睛，窥探着这一切。又或者，你本身就是它们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锐利，剖进了薛立的灵魂，薛立猜测他说的“她”，指的就是草薙素子。
“你说的这一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薛立直视老人的眼睛，对老人怀疑自己也是流窜AI感到实实在在的震惊。
老人盯着他看了一会，讶异：“你的潜意识不会说谎……”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还有别的问题么？雪梨在哪里？”
老人没有再理薛立，而是直接走到门边，打开门，走入了夜色之中。
薛立追出门外，已经看不到老人的背影。
“你怎么不睡觉？”
身后，雪梨突然搂住了他的腰。
薛立摸摸她的手：“收拾东西，我们必须转移。”
“为什么？”
“照做就好。”薛立看不透老人的意图，在刚才的聊天里，他一直处于被动。
结合草薙素子的话来看，如果老人在追查她，且怀疑自己也是流窜AI，那么是不是说明，这老人也和流窜AI有着什么关系。
他的目的是草薙素子，还是自己？而无论是谁，一旦起冲突，薛立都觉得都很难置身事外。
薛立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他也不关心什么流窜AI不AI，更不想卷进这种复杂的破事里。
他叫醒了瑞贝卡和维娜，瞒着熟睡的千叶敦子，黑了路边的一辆破车，朝着维娜的另一处据点飞驰。
兴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车子里的氛围很压抑。
这次甩脱了千叶敦子，到据点后，让雪梨和维娜合作检查一下几人的身体，确保不留尾巴，低调一段时间，怎么说也能摆脱这些人了吧？
薛立记得，千叶敦子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即将离开了。
“你为什么要逃？”
副驾驶的雪梨忽然问，声音怪异，让薛立有种失真感。
薛立不自觉转头看她，发现她的脸开始融化。
车轮猛地发出尖啸，破车横移，撞飞了栏杆，撞进了垃圾堆。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雪梨融化的脸，显露出了老人的样貌。
他眯眼审视着薛立：“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心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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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烛龙9课的邀请
车子里哪里还有什么瑞贝卡和维娜。
只剩下了穿着雪梨衣服，却顶着老人脑袋的怪人，以及捏紧座位缝萨达拉的薛立。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心虚么？”
老人的眼睛眯着，透出了掌控一切的笃定，对薛立的逼迫，以及一点点轻蔑。
这让薛立心生火意，他看着老人：“我没必要对你心虚，我只是担心会卷入你的麻烦里。”
他放下了枪，因为清晰地感觉到了老人触须般触碰着他的情绪。
雪梨的变化、维娜和瑞贝卡的消失，让薛立意识到他可能被老人侵入了思维域，于是开启了义眼能力。
让他惊喜的是，草薙素子给予的新能力，在所谓的“思维域”依然能够使用。
在他的视野中，一切都化成了简单的淡蓝色线条框架。
只有老人和他是淡红色的实体。
而老人身影的周围，则延伸出了好几条淡红色的线，其中有一条绵延极远，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薛立能够感觉到，那里才是构建出这个“思维域”的核心。
所以，这里并不是他的思维域，而是老人构造出来的思维域，将睡梦中的他拉了进来。
老人淡红色的触须在触碰着他，引发着薛立的思维线索共振。
一瞬间，薛立对老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亲切感，想要对老人将自己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原来，在这个思维域，老人是可以操控他的情绪的。
这么说，刚才的警惕也好，紧张也好，逃出据点的放松也好，都是他在老人操控下产生的。
如果不是新的义眼能力，薛立或许真的会在老人对他情绪的操控之下，将草薙素子、乃至自己的一切隐秘想法都和盘托出。
“说实话，你所谓的‘聊聊’，我不喜欢。”薛立这么说，并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思维线条，反过来共振老人的情绪。
老人静静看着薛立，神情难以捉摸。
薛立的思维线条很难撼动老人，但还是以微不可觉的方式，稳住了他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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