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嘈杂,刚刚索恩说的话太过于炸裂了,不能对法国抱有绝对的信任?
这是什么话?破坏阶级兄弟的关系,挑拨无产阶级之间的感情,帽子再扣的大一点,索恩刚刚说的话,那就是在犯错误,简直是反革命。
看着现在台下的反应,索恩也知道了刚刚自己说的话威力有多巨大了,也得亏索恩财大气粗,现在德共活动的资金有一半以上都是他资助的,靠着这个面子他还能站在台上,不然那还能允许索恩在这里继续嚷嚷?早就给他轰下去了。
不过即使是再多人反对,索恩今天都要把话给讲明白了,不然方向错了,走得再远也是白搭。
234.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两步
“索恩同志,争取法兰西公社的帮助以取得最后革命的胜利,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政策,你刚刚所说的,不能对法国抱有绝对的信任,这是什么意思?”
约恩·雪尔询问起台上的索恩,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法兰西公社和第三国际,那就是全世界其他所有左翼政党的圣地。
现在的各种左翼政党最后底气和斗争的信念,就是这个一直在和帝国主义斗争的最后灯塔。
索恩说不能对法国绝对信任,这叫什么话?德国共产党的很多政策也是学着法国来的。
对于这样一位导师和前辈,德国共产党对公社也是非常的尊敬,索恩说这样的话,就显得非常刺耳了,不信任法国,难道说他们之前的所有政策都是错误的吗?
“现在的法国是我们的同志,也给了我们很多的帮助和指导,这一点我也不否认,但是我之前也说了,德法之间的对峙,是长期的对峙,为了占据足够的优势,双方会在全世界尽可能多的争取势力,在这段时间里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谁能保证到时候的法国,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们?”
“法兰西公社的政治,我也做出了一些了解,现在的法国,是中立派的劳工党执政,对德国的敌意不大,对我们的态度也也不错,但是在之后呢?”
“法国现在还没有一个有力的政党,劳工党的上台也只是诸多势力的妥协,暂时维持各个政党的平衡,而这个平衡正在被打破,大家都知道,法国的新一任大选也要开始了,各大党派也在忙着这件事,之后上台的政党,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我们吗?”
“法国之前的两次战争都输给了德国,这第三次战争,如果法国胜利了,面对一个战败的德国,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复仇主义在法国国内的影响力并不小,现在法国的那些极左的政党,也是靠着这些思想来争取支持的,而且他们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这些党派很有可能在下一场竞选中获胜,这说明什么?”
“如果接下来的法国由他们领导,虽然我们的政党和他们的意识形态相同,但是公社真的打败了德皇之后,以后的德国政治,能真正的由我们领导吗?”
“打败德国,法兰西公社就成为了全世界的顶级强国之一,那他们是需要一个独立自主的民主德国,还是一个听话的德国?”
索恩这么一说,代表们也沉默了,在场的有不少代表都多次去过巴黎开会,对法国的政治也有所了解。
现在劳工党确实属于温和党派,公社政府的各项政策也不是特别激进。
但是在近几年,法国的民众对劳工党的支持率逐年下降,法国国内的其他政党,索雷尔派和雅各宾派的支持率越来越高,他们所组成的联盟也是在现在的法国政坛中有着不小的知名度。
如果他们成功地在大选中取得胜利,所制订的各项政策一定会更加的激进,现在劳工党的主要政策是策解放德国,完成世界革命,在复仇主义之下,法国人是选择解放德国,还是彻底毁灭德国?
到时候就算法国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德共也顺利地执掌大权,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德国的人民真的会瞧得起一个成天跟在法国身后,只能听从巴黎方面指示的政党吗?
只怕自己在德国人民的心中扮演的不是解放者,而是叛徒,在强烈的民族情感之下,德共可能两边都不讨好。
但是如果不这样,那还有什么好办法吗?为什么德共会把希望寄托在法国人的身上,想让靠着法国的力量来解放德国,那还不是自己没有枪杆子。
德共的武装力量太弱小了,发展也是被严密监视着,在德国国内掀不起什么风浪,暴动的结果恐怕只有彻底的失败。
“我认为,只有靠我们自己的革命,才是真正的革命,才是真正解放我们的人民,我们的政治决策应该独立自主,不能太依赖法国人,如果我们连自己都不信任,那我们的革命,是为了谁?法国人吗?”
“为什么现在我们会如此的不自信,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太小了,如何扩大我们的力量,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扩大德共的影响力,索恩也一直在做这件事情,但是这个政党的思想和特殊性,在现在的德国还是太特殊了,没有哪个王国会允许德共真正掌权,就算是莱茵王国也不行,不过既然德共不行,那可以选一个折中的办法。
“参与选举?”
听着索恩给出的方法,就连台尔曼一时也不明白索恩想要干什么,德共参与到政府的选举?那能成功吗?
选举的办法他们也不是没试过,要是能成功,那他们还在这里搞什么斗争?
和平夺权,之前索恩不是也说过和平夺权不现实吗?怎么到现在自己扇自己巴掌了?
“我所指的是另一种方式的选举,德共的身份太过敏感了,不过想要扩大我们的影响力,偷偷摸摸的发展肯定不行,我们要光明正大的进行宣传,进行选举,争取能参与到政府的各项事务当中去。”
“为什么我们无法在竞选里取得成绩,那是因为现在的社会容不下我们这种激进的政党,但是如果为了能融入到现在的社会制度中,我们党势必要做出妥协,到时候很可能发展成一个四不像。”
“所以我的方法是,适应现在的政治情况,打造一个全新的政党参与竞选,让它在政府中成为我们的代言人,扩展我们的影响力。”
打造一个全新的政党?这个想法也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政党里面套一个政党,这个创新,还真是绝了。
“首先,我们的党自然是不能做出妥协和让步,必须要保证纯洁性,和正统性,因为这是我们所要打造的新党派的根基。”
“但是我们创立的新的党派,为了能够在这个政治体制下生存下去,可以做出适当的让步。”
“我们将它打造成一个偏向工人和社会改革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合法合规的参与竞选,借着这个政党,正大光明的进行宣传和吸纳积极分子。”
听着索恩怎么解释,台尔曼也逐渐明白了,这还真是,退一步是为了前进两步啊。
235.全新政党
现在的德国共产党,全国党员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五万人,估摸着确切的人数应该是十二万左右,而德意志帝国的总人口有大约有七千万。
德意志帝国现在的几个老牌大党,德意志帝国党和德意志祖国党的党员都有将近几十万人,两个党派加起来的规模已经超过了所有其他党派的总人数,他们在政府当中的声音也是极其有分量的。
这么多切实的数据摆在这里,只要稍加对比就能看出现在德共糟糕的生存环境,仅仅依靠这些人,想要继续进行和完成接下来的任务,都是相当有难度的。
十二万党员在七千万的德国人口中,几乎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就算现在德共成功掌控了德国的大权,十二万的党员想要控制住德国,那还是非常困难的,紧靠着这些人数想要处理德国的各种事情,忙都能忙死。
面对现在这种糟糕的情况,索恩才想这组建一个全新的政党,借助这个政党合法的来参与到各种活动里,争取和扩大影响力,也能借着这个政党,吸纳更多的党员。
现在的德国共产党还是属于需要加以管控的政治党派,被限制的很严格,那可以先暂时加入这个全新的党派中,等到时机成熟再加入德国共产党。
另外,现在的斗争形势依然非常的复杂,德共所要面对的敌人还非常的多,但是现在德共的国内方针还没有明确出来,导致本来可以一起合作的政党变成了敌人,能团结的朋友很少,只有工人和农民,而且大部分还是工人。
德共宣扬关注无产阶级的利益,对于农民,他们给出的定位是可以争取的对象,还没有将农民真正团结在政党之中,所以德共也只能在几个大型城市,那些工业发的城市里面有相当的影响力,在其他地方,别人可能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政党。
德共过于关注工人群体,以至于他们忽视了去争取其他可能被团结在一起的朋友,换句话就是说,现阶段的德共太过于固执,不肯因为现实的条件而对自己做出调整。
像是在现实历史中的中共,为了应对各个时期的情况都对党的政策做出了很多次调整,在国共内战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因为具体的历史情况不同,所面临的问题不同,都做出过适当的调整。
这些政策都非常好的顺应了时代的需求,从这些成功的经验来看,德共也需要做出适当的调整了。
马克思主义的政党,不是死板僵化的政党,要灵活,要懂得变通,固步不前,死守教条,那算什么马克思主义?
“现在的国内的整体大环境是敌强我弱,为了能够扩大优势,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扩充自己的实力,但是因为我们党的特殊性,也无法直接参与到竞选中去。”
“我们不能这么畏畏缩缩的在地下发展,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共产党,德国需要一个强大的共产党,人民需要一个强大的共产党!”
“建立一个新的新政党,这个政党作为我们的子政党,主要是帮助我们团结那些之前忽视的群体,并且在必要的时候为我们提供支持和援助,这个党派在未来的规模可能会比德共大上许多倍,这样才能在未来的竞选中占据有利的地位。”
“同时我们也不能忘记这个党派的职责,是为了能够将更多的朋友团结到我们的阵营中来,所以它代表的利益团体也一定要明确,这是一个代表了绝大多数人民的政党,所以我们必须关注人民的利益,这样才能有支持率,可以顺利参与竞选。”
“这个群新的政党依旧是关注广大工人群体的利益,他所提出的主张也要是符合工人阶级和广大无产阶级的利益。”
对于索恩的这个想法,好像也可以参考一下,毕竟现实情况确实和他讲的差不多,以德共现在的这个状态想要干革命,和政府硬碰硬,那只怕是死路一条了,这种走迂回路线,曲线救国的方式,好像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式。
“索恩同志可以对这个全新的政党详细说明一下吗?我们该如何组织这个政党,让它能成功运作起来,并且能够对我们产生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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