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建政党这件事情也是个麻烦事,最重要的是这个是德共的子政党,那更加马虎不得了。
想要重新组建一个全新的政党,肯定要有他的党章党纪,关于党纲党纪,一想要真正完成那大概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同时,这个政党也必须要一个理论支撑,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蹦出来吧?
政党还需要有一个组织架构,党内部的职务需要委派人手,党组织的也需要资金,更重要的是,这个党必须要在德国共产党的控制之下,要是辛辛苦苦建立之后,再不听从自己的指挥,处处和德共对着干,那不就糟糕了。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政党既然要在台面上参与竞选,那它的基础规模肯定比德共要大得多,别发展到最后来,再给德共同化了,努力到最后都成了别人的嫁衣,所有成绩也都白搭,自己成替身了。
这些问题,索恩也当然能想到,他在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是有所依据的,不然一切从头来的话,这要花的时间就久了,看着越来越近的1930年,自己可等不起。
一个中间偏左的政党,这在德国还是可以接受的,社会民主党现在还在柏林保持着不小的影响力,虽然它在之前遭受过俾斯曼的封禁,但是依然拥有庞大的群众基础,柏林那边的政治环境都允许社民党发展,那就更不用说莱茵王国这边了。
莱茵王国的政治相较于普鲁士来说还是宽松许多的,这也给索恩发展这个全新的政党提供了社会基础,社民党的前身是全德工人联合会,靠着工会起家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正好索恩当初在达姆施塔特也建立了工会,工会里面有不少干部都已经加入了德国共产党,以这个工会为基础,以里面的成员为骨干,足够打造一个全新又忠诚的政党了。
236.党需要你
戈培尔这段时间一直在柏林做调研工作,索恩这么指示当然也有他的目的。
这个时空的戈培尔的能力完全不逊色于他所处的那个时空,上一世戈培尔路子没走对,这个时空索恩就要帮他好好扭转一下。
这个时空的戈培尔走上了正道,理论知识也挺扎实的,不过远在东方的教员当年就指出了实践的重要性,即使理论功夫满分,没有经过实践,那也是花架子,只有切实地将理论和实践结合在一起,那才能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无论是哪国干革命,第一代领导人的能力往往是最为出众的,因为这些人见过社会的真实情况,知道底下的民众生活的水平如何,你骗不了他。
索恩让戈培尔多出去走走,也能让戈培尔了解更多的社会情况,之后做出决策的时候也能有个根据,在见过底层人的真实生活之后,也能坚定他的信仰。
同时,后世戈培尔最出名的估计就是他那个不逊色于阿道夫的演讲和宣传能力,演讲是需要长期的打磨的,这样才会有真实情感,说起来才能真正感化民众,在基层走走,正好也能锻炼锻炼他这个能力。
柏林西区是柏林城有名的贫困地区,如果说米特区和腓特烈斯海恩区是柏林的心脏的话,那柏林西区就是大动脉,整个柏林的繁华,正是由这里的工人撑起来的。
只不过这个柏林的大动脉里面住着无数贫困的工人,每天都有很多繁重的工作等着他们,不过就算是这些人撑起了整个柏林的繁荣,他们还是被那些贵族老爷们轻蔑的称呼为“蛀虫”。
上层社会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底层民众的挣扎,他们不会知道为什么工人们会为了争取一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搞什么大罢工,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同意他们涨薪水的要求,这些人就会大打出手,甚至要和警察发生冲突。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关注这些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有心思关注这些事情,还不如开一局赛马活动来的有意义,低贱,粗鲁,暴躁,针对工人的刻板印象,他们可以从高贵的嘴里一连串吐出好些词语。
一阵冷风吹来,戈培尔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重新带上帽子,看着忙碌的街道,戈培尔的记忆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候也是个冬天,在那天他遇见了索恩,从此也开启了一段新的征途。
至少在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奋斗了,在之前一个人面对如此多的问题,即使再努力,还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不一样了,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加入,他也觉得自己的现在的奋斗越来越有意义。
想起来,阿道夫在闲下来的时候,不也在酒馆里面写他的自传吗?这样说也不是很严谨,阿道夫写的是他们的故事。
《我们的奋斗》,这名字听上去还挺有趣的,戈培尔也曾经开玩笑玩的说如果他们失败了,那这份自传是不是白写了,而阿道夫则是一脸轻松的回答他,即使是他们失败了,有了这份自传,也能激励更多的人站起来。
这句话给戈培尔的印象很深刻,就算是失败了也能有人记住他们,那样似乎也不错,至少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一群人奋斗过,既然阿道夫都在写书了,那戈培尔肯定也不能闲着,在大学他可是也获得过博士学位的,自然也要露两手。
阿道夫写书是要有人记住他们,并且能激励更多的人站起来反抗,既然都要站起来反抗了,肯定还需要理论上的指导,这就是戈培尔需要做的了,给后人留一份参考文件,能够帮助他们正确的分析形式。
《德意志各阶层分析报告》,这就是最近戈培尔一直在忙的事情,通过走访和调研来分析德国各个阶层的情况,能给后来人一个参考依据,帮助他们进行他们的革命。
来过了好几次,戈培尔对这块地方也差不多摸熟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走访和分析,他发现修订的《德意志工作法》,所谓的提高了每周休息的时间,这就是一个谎言,只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来平息工人们的不满而已。
实际上每周的工时基本上没有任何变化,这个法律基本上也是一个摆设,只是拿来说明政府的态度的,对执行情况毫不关心,工人们每周都要抽出不同的时间把这所谓的休息时间给补回来,有时候搞得反而更加苦不堪言了。
这个时间点工人们差不多都赶去上班了,所以这些住宅区显得较为冷清,不同于柏林市区高大的建筑群,那里是帝国的骄傲,这里的建筑都非常低矮,斑驳的墙砖好像在诉说着几十年前的故事。
街道也是坑坑洼洼,显然是很久没有维护过了,戈培尔都怀疑车辆能否正常的驶过,低矮的小房子边上围着栅栏,孩子们就在栅栏里的这片小天地里玩耍,稍大点的孩子则聚在路边,反正这里也没有车子经过,没有什么危险,最多也只是几辆自行车驶过。
这里的种种景象跟繁华的柏林城都显得格格不入,戈培尔所做的是各阶级的考察报告,当然对于各个阶级都有分析,那些出入高档场所的上层阶级一晚上的花费就可能是一个工人家庭一年的支出。
在经过了德国经济黄金期之后,贫富差距的问题就越来越严重,平均差距已经不是几十倍了,都已经到达上百倍了,而且正在朝着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的方向发展,如果任其发展,那将会爆发非常严重的后果。
正想着这些问题,一个小球滚到了戈培尔的旁边,撞到了他的鞋子停了下来。
“嘿,先生,能把球丢过来吗?”远处的男孩喊道。
“当然可以。”
看着远处的男孩,戈培尔捡起了地上的小球丢了过去,这些孩子不应该一辈子生活在这种地方,一辈子生活在这样肮脏,生活也没有保障的地方,他要改变这种情况。
举起相机,戈培尔站在远处给这群男孩们拍了张照片,希望他们下一次微笑的背景,不是那座破败的房屋。
“戈培尔博士,法兰克福的来信。”
在回去后,史塔西将一封信交给了戈培尔。
“给我的?”
接过信件,从法兰克福来的,莫非索恩殿下又有什么新的指示让他在柏林完成?
拆开信封,信里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戈培尔博士,请即刻启程法兰克福,党需要你。”
237.枪杆子
“索恩同志,你早上的演讲真的对我们很有帮助,又给我们开了一扇窗子,有你的加入,我相信全国的胜利应该会非常快。”
早上的会议,索恩的发言给了德国共产党的诸多大佬们非常多的启发,这些建议都非常有利于进行接下来的斗争,所以德共的中央委员们对索恩的评价也都特别高。
经过这一次的上台演讲,大家也都肯定了索恩的能力,中央委员会回去之后估计也会开会商议,现在索恩也只是挂了个德国共产党的名头,在党内也没有担任什么职务。
这人家既有能力,还是自愿从王室里面加入德共的,平时也非常支持党的一些活动,这不给个职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党非常不利,所以我才会想出这些办法。”
历史上德共失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说不够团结,还有过于天真,这些问题在这个时空的德共身上也有体现,但是也许是法国革命的原因,德共也做出了一些参考,所以问题并不算严重,指个方向还是是可以继续向前走的。
本来担心因为自己的出生和资历的原因,自己在台上提到的那些建议可能不会被采纳,不过很意外的,自己提出的那些建议,在会议上都被代表们给全票通过了。
在会议上,索恩提出的“冷战理论”和“颜色革命理论”都得到了一种委员和代表们的肯定,索恩的冷战理论可以说是当下对于国际环境最好的解释了,有了这套科学的理论分析,德共在做出决策的时候也会有所依据,有所参考。
颜色革命理论就更不得了了,这样的大杀器,一旦实施起来,那简直能给德皇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靠着这套理论,德共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形态输出出去,在德皇的后花园里搅得天翻地覆。
白天索恩进行的演讲确实给了德共很大的帮助,索恩也在会议上涨了一大波的声望,不过并不是那一点就够的,德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还需要未来的很多规划,这也是都到了半夜,台尔曼还没有睡的原因,他要和索恩一起继续规划德共的各项方针。
“台尔曼同志,你认为我们现在,德共想要真正发展起来,还缺些什么?”
索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把窗子给打开,冷风从屋外灌进来,这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不少。
“缺少什么?缺的东西可多了。”
台尔曼叹了口气,现在的德共在德国,在帝国主义大本营里面发展,那简直是太被动了,放眼其他地方的共产党,基本上手里都有武装力量,在和政府打游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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