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好歹是顾家小女儿。
诸如此类的刺耳声不断涌入耳中。
风情眉眼微蹙,是少有的不耐烦。
来攀谈的众人见状,瞬间屏住呼吸。
然而外围说话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声音已经传到內圈。
能主动站到顾令仪面前的,都是想借着校友情、在顾令仪面前加深印象以便后续合作之人。
纷纷脑袋飞速旋转,想要替顾董打个圆场。
却见顾令仪偏过头,微垂首。
多情慵懒的眼裏是众人没见过的温柔,懒音极轻:
“要吃什麽,我去拿。”
美人长睫轻颤。
最不能抵挡这样温情的顾令仪。
然而脑海时刻记着要顾令仪铭记自己的妻子身份,而非照顾女儿的母亲。
她摇了摇头:“我去替你拿。”
“东西重,我拿。”
“不麻烦阿令,我拿。”
众人:“?”
什麽茶歇这麽重?还是要搬空整张茶歇桌。
小两口就我拿还是我拿低声展开交流,如处无人之境。
谁曾见过懒散漫不经心的顾令仪能对一件小事这麽上心?
谁又曾见过冷清傲然似雪山神祇的姜砚卿嘴裏能说出那麽接地气的话?
纷纷大跌眼镜。
二人最终没能商量出个结果。
顾令仪抬手叫停了一位勤工俭学的学生服务员,数出几项姜砚卿爱吃的中式甜点。
姜砚卿也交代了几项顾令仪爱吃的甜点。
这才翻了篇。
继续和校友交谈的过程中,顾令仪觉得姜砚卿有些怪,但说不上来哪裏怪。
思绪沉浸在工作中,暂时将这件事放在脑后。
最开始上前交谈的还只是抱着纯粹的合作心态,时间越往后,一些熟悉的面孔聚集在顾令仪跟前。
姜砚卿曾在娱乐八卦上看过这些面孔。
她们都和顾令仪传过緋闻,存在过她收录的文档裏。
即便顾令仪已然解释过每条緋闻,姜砚卿此时脸上笑容也淡了几分。
心口发闷,像泡在酸水裏。
喝完半个香槟杯的温水,姜砚卿的空杯子就这麽摆在顾令仪杯子旁。
杯子的距离能体现人与人之间的亲密程度。
顾令仪垂眸看着两个紧紧挨着的杯子,心中一暖。
挥手叫停服务生,亲手为姜砚卿倒上半杯温水,姜砚卿没有像刚才一样阻拦她的贴心照顾。
顾令仪缓缓松了口气。
老婆总算正常了。
可旋即,顾令仪发现也不是那麽正常。
姜砚卿在外一向饮食甚少,现在却不知道为什麽一直在小口喝着温水。
“姜处,盥洗室在那边。”
谭星河隐晦提示。
姜砚卿眸光微凝。
在她尚未提出要去盥洗室的前提下,此人却主动提出。
驱逐意味明显。
若是没记错,这谭星河是位网红博主。
当初听音系列遭遇黑热搜,是这人帮顾令仪发了条帖子,不求回报,只问了顾令仪一个很暧昧的问题。
那通电话依然歷歷在目,顾令仪的拒绝姜砚卿更记得清清楚楚。
可谭星河依旧没有打消追求顾令仪的念头。
姜砚卿淡淡看向她,便连要规范顾令仪不要当她妈一事也忘了,任由顾令仪为她斟茶水。
对方也不甘示弱地回望。
带情侣戒指、一起和顾家人登山又怎麽了?
这不没有实锤吗?
要是真的结了婚,顾令仪怎麽会藏着掖着。
谭星河得意地冲姜砚卿笑了笑。
但对方只是平淡地看了她一眼,丝毫不在意她的挑衅,情绪平稳。
还装。
谭星河心裏冷笑。
突然,众人惊呼。
谭星河顺着大家视线看去。
只见一直跟在顾令仪另一边的助理,手上的香槟不知什麽时候倾斜到了顾令仪身上。
顾令仪半边手臂挂彩。
助理满脸懊恼地找服务生要了毛巾,递给姜砚卿。
是的,递给姜砚卿。
姜砚卿接得也顺手。
她将毛巾轻轻摁在顾令仪的西服外套,吸水。
而顾令仪也这麽站着任由姜砚卿处理,风情的狐貍眼低垂,安静看了姜砚卿半晌。
随后瞥了眼曾梅,漫不经心地从西服內袋裏取出一本东西。
“干什麽毛毛躁躁的,要是打湿了我的红本,唯你是问。”
曾梅赔笑:“抱歉董事长,我下次一定小心。”
什麽红本那麽重要?
众人抻长脖子,拿眼一看。
结婚证三个大字赫然浮现眼前。
所有人大脑同时宕机,还没反应过来这结婚证是怎麽回事,就见顾令仪翻开內页检查。
“算你运气好,没弄脏。”
狐貍眼斜斜乜过曾梅。
曾梅双手交叠垂放身前,轻笑道:
“是顾董和夫人的婚运极佳,连老天奶都不愿破坏这麽神圣又纯洁的婚姻见证物。”
內页一闪而过,字看不清,但能清晰看见一张红底合照。
风情美人面上洋溢着灿烂幸福的笑容,清冷仙子也罕见地露出淡淡浅笑。
顾令仪和姜砚卿结婚了。
真结婚了。
得出让人不可置信的结论。
所有人脑海轰一声响。
谭星河更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围在四周本就怀了別样心思的人瞬间尴尬万分,同时嫉妒不已,暗暗比较。
顾令仪和姜砚卿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宴会大厅。
众人纷纷寻找顾令仪和姜砚卿的身影。
然而两人已经不见影踪。
宴会厅的消息传得纷纷扬扬。
各种校友群率先传遍,而后是互联网。
但由于没有人拍到实证,单推毒唯叫嚣着要举报传消息之人散播谣言,而仪见卿心cp超话就跟过年似的。
富婆姐姐狂撒红包,同人文数量继续暴涨,众人磕生磕死。
线上线下同时热闹纷呈。
处于话题中心的当事两人却完全没看手机,更不会被外界的舆论影响。
顾令仪牵着姜砚卿的手,和她一同迈步走进后山。
傍晚微风拂动,树梢沙沙作响。
脚步踩着落叶,发出清脆好吃的声音。
顾令仪凭借八九年前的印象,从后山外围切直线进入营地深处。
和闫珂搭的营地还在。
只是已经布满灰尘。
后山很大,通往深处的路径更是数不清。
顾令仪当初和闫珂是避开了別人走的小道,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深处落户。
至今没人进来。
顾令仪向姜砚卿介绍这处营地,眸光微愣。
別人都找不进来的地方,姜砚卿怎麽能找进来?
下意识的疑问脱口而出。
她话音刚落,树林裏又只剩了沙沙作响。
姜砚卿挽着头发,站在顾令仪面前抬眸看她,耳根在漫天的粉霞中一点点侵染变红。
清冷又赧然,美得不可方物。
长睫震颤,粉唇翕合:“尾随。”
订好总统套房,二十三岁的姜砚卿轻声下楼。
看着满天飞雪中懒洋洋收房卡的顾令仪,她心脏一下接一下有力地跳动着,难抑紧张。
二十岁的顾令仪不会知道,那时有一双冷清漂亮却夹杂着紧张的双眸,正在暗中悄悄注视她。
与她相隔不近又不远。
甚至为防她发现,姜砚卿并未打伞,而是选择迎着风雪步步紧随。
因隔了些距离,姜砚卿还在树林裏迷路了一段时间。
若非顾令仪正哼唱那一首《葡萄成熟时》,或许她们二人的时机就不会熟透。
旧事重提,顾令仪跨越时光,眼眶翻涌泪意。
轻轻拥住姜砚卿,感受着怀中温度。
在她额上落下一枚轻轻的、怜惜的、极为珍重的吻。
美人轻揪西服外摆,缓缓阖上眼眸。
霞光穿梭,被吞没在轻轻贴合的身影裏。
上车前,依然有人凑到顾令仪跟前打探消息。
顾令仪虚虚揽着姜砚卿腰肢,护着妻子上车,头也没回。
“是的我已婚,并且是姜砚卿唯一的合法的妻子。”
话音落下,保姆车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门外那些在绝望中地震中的瞳孔。
顾令仪的追求者太多。
即便知晓顾令仪结婚,还是会主动与顾令仪攀谈,甚至追到车旁。
姜砚卿心口不免染上酸涩。
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心尖一路酸到地库,半点没消减。
突然来了个紧急的跨国会议。
顾令仪示意姜砚卿先上楼,她则在车裏开完会回来。
一口优雅流畅的英语在车裏缓缓淌流。
姜砚卿敛眸,微颔首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直到缝裏那辆保姆车的车影消失,她才被迫收回目光。
留在车裏只是借口,大抵会像还没搬进瑞湾之前一样,彻夜睡在地库。
洗过澡,姜砚卿挥开光屏,调取地库监控。
保姆车静静停在远原处,开了防窥,看不清內裏。
她把光屏修成保姆车的轮廓。
随着视线,光屏落入被窝。
褪下睡裙,细腻光滑的肌肤也一同躺入被窝。
顾令仪解决了老惹事的A国佬,顺带解雇了几位分公司的员工。
伸了个懒腰,完全没在车內停留,脚步匆匆上楼。
这个点姜砚卿应该已经睡了。
她在次卧洗澡洗漱,轻手轻脚进入房间。
结婚已久,想到和姜砚卿一起睡觉,顾令仪心脏依旧砰砰加速。
室內亮着微弱光线,却不是窗外或床头小灯的光线,而是床上的光。
只见姜砚卿习惯性睡在远离门口的內侧,面朝顾令仪,清冷眼眸阖着。
她盖着松软的真丝被,莹白香肩半露在外。
一辆光屏车睡在她旁边,熟悉的保姆车车头露出。
--姜砚卿躺在车的怀裏。
顾令仪气急败坏,挥手把那车赶走,将妻子搂进自己怀中。
这时,怀裏传来清冷却软糊的淡声:
“妈妈……不要生气……”
作者有话说:顾董:你们的老婆也会这麽抽象吗?不对你们没有老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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