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市公司董事长兼创始人,唇角噙着风情恣意的笑,敲击上市洪钟。
心绪素来清淡之人,由衷为她感到骄傲与自豪。
同时,也庆幸这些年存下了三个亿的现金存款。
她不再是八年前的一无所有身无分文。
她可以帮到顾令仪。
八年没联系,顾令仪可以考虑收心归家了吗?
外面那些女人不再是她最佳的助力,她姜砚卿才是。
春意私房菜馆门口,顾令仪护着姜砚卿上了保姆车,告诉曾梅:“市郊姜家老宅。”
姜砚卿眼睫微动:“不去老宅。”
“秀洁小区三栋1801。”
曾梅愣了愣,似乎在为她报出这麽详细的地址而疑惑。
姜砚卿没有解释,她在邀请顾令仪收心回家。
最后的“车”没能说完,突然噠一声响。
车外是冷着一张脸的顾令仪,她没有上车,并还手动把车门关上。
姜砚卿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错愕,甚至算得上震惊。
主雇二人黑车拉客一般,关门、锁死、启动,一气呵成。
好不容易重逢,就这样再次分別。
命运好像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姜砚卿沉默着回家。
静坐沙发良久,直到敲门声响。
她盼望已久之人抱着一床水青色丝绒被,慵懒靠在门口,鞋尖抵在门板,笑容风情迷人。
“借宿一晚,可以吗?”
剎那间,四周空气凝固。
沉寂的心声重重敲响,再次复燃。
主动回家,意味着顾令仪是真的要收心了。
姜砚卿看着主卧的脊椎恢复器,那一瞬间清傲的自尊心作祟。
不能让顾令仪发现她的残缺。
否则又要走了。
好在顾令仪早已主动表明睡沙发。
沙发是定制款。
这些年看到的娱乐新闻图片裏,顾令仪向来喜欢随意倚在沙发,姜砚卿便花一百多万定制了这款可坐可躺护腰护臀质量极佳的沙发。
有舒适的床铺、客厅面积还比主卧大,家主睡在客厅就更合适了。
当晚,顾令仪睡的是姜砚卿花大价钱定制的枕头、床铺毛毯和沙发。
喝着姜砚卿耗时耗钱耗力寻到的牛奶和研究的最佳烹煮方法。
一夜好眠睡到天亮,坐在餐桌前,享用姜砚卿亲手烹饪切好的早餐。
生活条件优渥且完全舒心。
就像早已打磨好的齿轮,相互嵌合运转。
轨跡再度重合,不再分离。
这所有的一切,建立在姜砚卿拥有丰厚物质条件的基础上。
而随着同居,随着对顾令仪奢侈生活和工作、社交的更加了解,姜砚卿越发明白早些年赚的钱,只能满足她们故事的开端。
她想要长长久久和顾令仪在一起。
“要赚更多钱......才能和阿令一直在一起......”
鹅毛大雪飘飘,窗外白茫一片。
顾令仪听完姜砚卿九年举步维艰的歷程,脑海不断回放着她把姜砚卿压在沙发下,妻子被逗弄得顺从本心说出的那句要赚更多钱的话。
仿佛巨大的冲击瞬间席卷全身,她痛得心口抽搐,呼吸几近喘不上气。
面色涨红,泪早已在听的过程流了满面。
昏黄灯光下,顾令仪紧紧抱着姜砚卿,紧得像要把对方嵌入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
只有这样,心连着心,她才能在剧烈心跳声中分辨出姜砚卿同样混乱无序的心声。
心口疼得窒息,顾令仪失声痛哭,抽搐得说不上话。
她终于明白姜砚卿那些执拗想法的根源来自何处。
是姜砚卿亲手将自己打磨成了最适合最匹配她的齿轮形状,与她共生。
而她从来只怪姜砚卿找借口、怪她迷失自我、责怪她诸多。
还一厢情愿想把财产都给她,想靠此简单解决问题。
殊不知她才是姜砚卿最大的劫。
到了此刻,姜砚卿还在着急地想要打电话给医生。
说出九年的经歷她毫无负担,她独独在乎顾令仪的身体情况。
顾令仪心口好像被压上了沉甸甸的小小宇宙。
强压翻涌的情绪,缓过一阵抽搐,她握住妻子的手。
哽咽道:“別担心,我没事。”
姜砚卿显然不信,还想继续打,顾令仪直接封住她的唇。
灼热气息交缠,温度一寸寸攀升,空气浸满了潮气,故技重施再把人吻得双眸迷离无法思考。
松开后,顾令仪抱着姜砚卿低低喘气。
她想起自姜砚卿入住瑞湾后,就给家裏添置了不少东西。
她的穿搭也完全由姜砚卿接手,每个月添置哪些衣服饰品鞋子,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关注过了。
甚至在姜砚卿加班频繁睡眠不足的这段时间,对方还在操心她的衣食住行。
这些都是姜砚卿要花大量金钱耗费大量心血的地方。
而她只会给钱,撑死了每天做饭、撕姜砚卿的衣服、do完抱人洗澡换床单,没了。
姜砚卿因为她艰难九年,为她耗费了正值青春的宝贵的九年时光。
而她只会砸钱。
姜砚卿的经歷给顾令仪的冲击和震撼太大。
在她以为的毫无交集甚至主动躲避的九年裏,其实有一个人一直在默默注视着她,毫无理由地等待她回家。
顾令仪也想给她绝无仅有的安全可靠感。
“卿卿,我活到今年快二十九岁了,从来没有和你以外的別人产生任何暧昧纠缠的关系。”
还在骗。
这些日子被顾令仪养得愈发有小脾气,美人不喜顾令仪捂着良心撒谎,便直接戳穿。
看进她眼底,淡声且篤定:“你有。”
顾令仪:“?”
我本人怎麽不知道?
红润的狐貍眼愣住。
她以为姜砚卿在说九年前,她电梯裏和別的女人拥抱那件事。
“我现在真是空口无凭,那则新闻估计都搜不出来了......”
她的花边新闻多到还有重叠的事件,搜索起来难度极高。
但下一秒,光屏浮现,想要的新闻就这麽水灵灵映入眼底。
“......”顾令仪喉咙微紧,“你不会......都存档了吧?”
姜砚卿微颔首,清冷眼眸淡然,眼底就差写着:我就听你编。
主母是极给面子的,没有梅开二度戳穿。
顾令仪深呼吸:“卿卿,你看这张图,我根本没有抱她,看我手都是往后撤的。”
确实如此。
素来清冷淡然的眉眼渐渐凝重。
“是她莫名其妙撞上来,手裏咖啡还故意洒到我衣服上,那身衣服刚好二十万,她不多不少赔了二十万,嬉皮笑脸的,肯定是故意的。”
顾令仪嘆了口气。
“我要是没记错,当时电梯裏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是她同伙。”
说着,她根据新闻內容,搜到了这个女生的资料。
公开信息显示,女生是一家女装品牌的主理人。
关联鏈接直接跳到她的某猫店铺。
店铺粉丝数量高达千万。
顾令仪打电话给老同学,借了个官方后台管理员账号,翻到该店铺九年前的销售记录。
果不其然,当年的爆款冬上衣,就是新闻裏女生穿的那一件。
单品销售额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內冲破八千万大关。
关联搜索词条:#顾令仪电梯、#顾令仪喜欢、#顾令仪女友......
几乎每个大热的搜索词条都与顾令仪有关。
姜砚卿瞳孔微微收缩。
看到‘顾令仪女友’字样,唇瓣微抿。
“卿卿,有利可图她才会撞我,把本来小小一件事闹上娱乐头条。”
“而且这件事情不是在我们那天之后发生的,是在之前。”
粉唇嗫嚅,姜砚卿眸中闪过懊悔:“对不起......”
“我说过,不用向我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也该是我,是我平时懒散无所谓,从来没处理过緋闻,才导致了我们分离九年。”
顾令仪揉了揉那头乌黑亮发,心疼又怜惜地吻着。
她让姜砚卿把收集的緋闻全部摆上来,她逐个解释当时的情况。
想不起来的她去电闫珂,闫珂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依旧记得当年发生的事情,一骨碌倒了出来。
能找监控视频的,她则不厌其烦地打电话,给酬劳翻出当年的监控。
天边泛起鱼肚白,浅阳斜斜晒入客厅。
覆在相拥入眠的两人身上。
焦糖色小猫把自己团巴团巴,挤进二人怀裏。
緋闻太多,一时半会儿解释不完。
说着中途太困,两人相拥在沙发睡了一觉,顾令仪强制姜砚卿请假两天,醒了继续给她解释。
直到一个个緋闻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一点一点拔除姜砚卿心中的不安和顾虑,不留疑点。
清清白白的顾令仪完全展露在姜砚卿面前。
看着清冷又懊悔的眉眼,顾令仪捧着她的脸,语气真诚:
“卿卿,你不需要和任何人竞争比较,我只喜欢你,只会接受你。
我们是双向奔赴,双向选择。
所以你更不用担心因为对我不好、或者少做了一件当家主母应该做的事情而感到不安。
从来就没有什麽事情是你应该做的。
我们是妻妻,妻妻一体,本就要相互扶持。”
姜砚卿红了眼眶,清冷嗓音止不住颤声:“你骗人。”
顾令仪温柔耐心,轻抹泛红眼尾的泪水:“句句属实,肺腑之言。”
姜砚卿心口更酸,脱口而出:“你还藏了两个外室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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