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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七口围坐沙发,姜砚卿沏茶。
顾棠就在这时候跳上茶几,好奇地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还想往顾如云腿上跳,被姜砚卿轻轻捧住,抱在怀裏。
淡声训斥:“不可失礼。”
六人看着姜砚卿教训猫咪,同时:“?”
更离谱的是,猫居然听得懂,乖巧端坐在姜砚卿腿上。
......阿仪这妻子怪有意思的。
“母亲,母亲,长姐,二姐,长嫂,二嫂,这是顾棠,是我和阿令的养女。”
姜砚卿轻梳三下猫头,神情正经一板一眼地给顾令仪的家人介绍猫咪。
顾棠适时喵了声作为招呼。
六人再次:“?”
顾向岩是最先跟侄女打招呼的:“你好呀,我是大姑姑。”
“喵~”
余下五人依次向顾棠打招呼。
只是都还担忧着顾令仪的安危,笑容牵强。
顾向岩提醒母亲:“砚卿和阿仪领证了。”
顾如云和曲兰因同时愣了愣,旋即立刻从手包裏取出两张银行卡。
推到姜砚卿面前:“砚卿,往后就和阿仪一样,喊我妈妈,这是妈咪。”
顾如云:“这裏一共是八亿,那孩子不懂礼数,没给礼金过礼就先把证领了。”
姜砚卿摇头,为顾令仪辩解:“妈妈,她给了。”
顾如云:“多少?”
“五亿一百万。”
“少了,拿着这裏八个亿,后续妈再给你们添些资产。”
后续,还有没有后续,现在还是谜团。
即便结了婚对于双方来说是喜事,众人兴致也不高。
不停地动用各方人脉探查顾令仪的消息。
从白天到夜晚。
夕阳落下,依旧没有准信。
一筹莫展所求无门,顾如云正要给所有人定机票到A国。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声音。
【非法闯入】
闫珂再次看了眼摄像头。
【非法闯入】
“阿仪,你怎麽把我权限删了?金屋藏娇了是不?”
顾令仪一觉睡醒,神清气爽。
从车滚床上下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潇洒站在门前。
【欢迎回家】
挤开闫珂进门。
才进门,就看到了来门口迎接她的妻子。
顾令仪心口滚烫,反手关上门,把闫珂关在门外。
正面拥住姜砚卿。
埋在脖颈轻轻摩挲,嗅着熟悉的气味,眼眶泛红。
“卿卿,我回来了。”
语气轻了又轻,生怕惊扰怀中人。
“有没有想我?”
拥抱力度渐渐收紧。
好像要把这些天缺失的拥抱全部补充。
灼热气息喷洒脖颈,好闻的桃花清酒香气萦绕。
姜砚卿没有躲闪,任由身体完全嵌入她怀中,双手也不自觉地攀上肩膀,脸颊埋在肩窝。
清泪滚滚而落。
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砸在心尖,心脏震鸣,以为早已麻木的灵魂,在这一刻为之颤栗不已,浑身热血潮涌。
衣冠镜映着炙热相拥的身影。
顾令仪闭上眼。
卿卿好热情啊......
小別胜新婚,古人诚不欺我。
突然,两只耳朵好像被什麽拎住了,顾令仪疑惑睁眼。
镜中,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底。
拥抱瞬间僵硬。
耳朵上赫然是两只手。
一只属于顾如云,一只属于曲兰因,二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血脉压制在剎那间发挥作用。
顾令仪尴尬地松开手,侧步把姜砚卿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一系列举动让顾家六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来,坐下。”
顾如云和曲兰因拎着女儿的耳朵力道很轻,但斥责的意味极重。
回字形沙发,恰好一对妻妻占一边。
顾令仪和姜砚卿对面是母亲组。
顾棠见到几日未见之人,一骨碌爬进顾令仪怀裏,毛茸脑袋蹭着顾令仪优越的下颌线,还主动翻肚皮让摸。
顾令仪抱着她,看着齐齐整整的一家人,表情完全在状况外。
顾如云率先发言:“这半天在忙什麽?”
她不是上来就直接斥责的母亲,而顾令仪显然也习惯了母亲这样的问法,老实交代。
“坐飞机。”
“怎麽不看手机?”
“在睡觉。”
顾令仪为了能够提前半天回家,赶了工。
和曾梅以及所有愿意加班熬鹰的同事一起,整整一天一夜没睡。
紧赶慢赶,把同事捅的巨大篓子给补完了。
然后马不停蹄赶机场,坐进头等舱时,和曾梅已经困得不行了,各自在床位倒头就睡。
落地之前,空姐叫醒她们。
但还是困得要命,顾令仪不想影响晚上和姜砚卿的状态,决定继续补觉。
半睡半醒着让空姐联系了闫珂,让单身无事的发小到飞机上来接她。
于是顾令仪和曾梅二人,就这麽躺睡着被闫珂和专业送人团队推出了航站楼,闫珂独自把顾令仪推到家门口。
顾令仪简单把前因后果交代了。
顾家六人:“......”
合着是差点把给老婆的惊喜弄成惊吓了。
极度的恐慌之后,姜砚卿此刻只有庆幸。
“你的事情算是交代完了,我也得提醒,你的妻子很担心你。”顾如云点她。
顾令仪腰背直了直。
“湾区XX大道发生了无差別枪击案,刚好和你报备给砚卿的行程对得上。
砚卿和我们,这整个半天都在找你的下落,砚卿担心得差点就直飞了A国。”
顾如云嘆气。
“你啊......需要给砚卿一个正式的道歉,让妻子担忧得失神落魄联系不上,是你做的不对。”
即便没有顾如云要求,顾令仪也会道歉的。
听完母亲一番话,她便给姜砚卿道了歉,语气诚恳,完全没有避着家人。
注意到姜砚卿脸上的泪痕,取了丝帕为她轻轻擦拭。
“阿令安全便好,妈妈妈咪,我没有责怪阿令。”
姜砚卿垂了垂眼,两个称呼显然念得还不太顺畅。
“乌龙事件解决完了,阿仪,现在该来解决你的问题。”
顾如云神情严肃,顾令仪后背发凉,坐得更正。
记忆裏,妈妈鲜少有这麽严肃的时刻,通常伴随她犯了过错。
“砚卿是名门姜家的长女,她违逆家族联姻和你在一起,你就是这样偷偷摸摸着带人去领证的?
跟做那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礼数完全不到位,也不告诉长辈,委屈了砚卿不单止,你让砚卿以后怎麽有安全感?”
顾家前两个女媳家庭背景和顾家差不多宽松自由,不需要那麽讲究规矩。
但姜砚卿毕竟出身姜家,自幼规矩条框学得多。
顾家既然认这个三女媳,自然要顺着对方的礼仪规矩走。
后面姜砚卿若是在顾令仪的潜移默化下没那麽讲究条框规矩了,那是另一回事。
当时当刻,必须重视姜砚卿自小耳濡目染的规矩。
类似入乡随俗。
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顾令仪垂首点头。
“我错了,这事儿的确应该先走明路。
我那时和卿卿一起从会场出来就直奔了民政局,考虑不周到,后来也没及时跟你们说,我会找专业媒人拟好新媳妇儿过门清单的。”
听到‘媳妇儿’,姜砚卿耳根渐渐红了。
她摇了摇头,冷调嗓音还略带心疼。
“妈妈,不怪阿令,我不在意这些。”
“你不在意,但这是我要做到的。”顾令仪拿猫爪碰了碰姜砚卿的手背。
妻妻俩互相为对方辩护,母亲组和姐姐组逐渐弯起了眼尾。
既然是过明路,她们便把顾家六人留在家裏吃饭,亲自下厨。
厨房裏,妻妻二人相互配合着切洗备菜。
洪姨想要进去帮忙,但被退出来了。
两道身影穿着同款围裙,时而递个菜和调料,灯光落在身上,顾棠在抓挠厨房门玻璃。
这一幕极其融洽,小家庭在此刻具象化,跃然于两个简单的红本子上,变得立体而温馨。
再无旁人能融入这样甜而和谐的氛围。
足足做了十二菜二汤二甜品。
得亏家裏炉灶多,二人又极度默契。
统共只用了一个小时,全家人聚在圆桌开饭。
顾棠自然也占一个位置。
一家八口慈爱地看着孩子,吃相优雅大大方方,乐得笑出了声儿。
谁能想到顾令仪和姜砚卿一起教出来的孩子,竟是端庄又优雅,还活泼撒娇会哄人。
八人齐齐动筷,欢声笑语乐此不疲。
顾向岩和顾寒愫一个劲儿地给新妹媳抖落顾令仪小时候的糗事。
顾令仪无奈,乜了她俩姐几眼。
顾寒愫:“哈哈砚卿你看她瞪我们,不让说咯。”
姜砚卿停下筷子,喝下一口茶,侧眸看着顾令仪。
清冷眼眸微亮,终于不是那副淡到极致的模样。
“阿令,我想听,可以吗?”
妻子对自己的幼年故事感兴趣,那当然是好现象,说明姜砚卿更加喜欢她。
顾令仪指挥着那姐俩继续说,得说到姜砚卿满意了才能走。
几人捧腹大笑。
糗事一抖就是整个前半夜,时间跳到新的一天,八人仍不知疲倦。
还是家中的主人姜砚卿发话,不要耽误母亲和姐姐休息,顾令仪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把三对安排进不同的次卧,她们也回到房间。
门锁刚落下,顾令仪就把姜砚卿圈在门板的方寸空间裏。
突然被抵住,家中还有旁人,姜砚卿心尖微颤,掌心轻抵肩膀。
“卿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清冷尾音都是颤的。
顾令仪垂首,薄唇贴着耳畔,白玉兰香气不受控钻入鼻腔。
她问:“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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