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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第 40 章 “祝你一胎三宝。”……(第2页/共2页)

代清楚!究竟在外面惹了谁!?”

    “十天了,十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吗!?”

    雷霆震怒。

    底下众人不仅身子发抖,灵魂都被吓得打颤。

    他们已经跪了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医生来来去去,膝盖敷上药又磕回地面。

    没有老爷子的命令,谁都不敢轻易起身。

    膝盖疼痛麻痹剧烈,连带着小腿和脚痛到几乎完全失去知觉。

    整个下半身处在极度煎熬中,简直就不像是自己的身体。

    初冬冰冷,厅內一点暖气没开,地砖冒着森森寒气。

    男儿膝下那是有重重的黄金,爸爸/爷爷怎麽可以罚他们跪这麽久!

    跪着的所有人咬牙,身子滚烫又冷冽,简直是处于冰火两重天。

    一滴滴汗打湿地砖。

    而且凭什麽,姜状和姜耀业就不用跪,还能陪在老爷子身边......这不公平!

    “姜瞻威!你先说!”

    被点到名的姜瞻威几乎要晕过去。

    还不如晕过去了呢。

    身体恍惚,堪堪要倒地,医生扶住,掐了掐人中。

    姜瞻威痛苦得脑袋直磕地面。

    “爷爷......我说过了啊,就就霍少季少闫少顾家的......”

    “说具体的!”

    姜瞻威痛苦得要命,拼命回忆当初是怎麽得罪这数量众多之人的。

    撕扯着哭腔交代一件件事。

    厅內只有姜瞻威的那声带几乎喊坏了的声音。

    众人越听,脸色越是发白。

    姜老爷子震怒:“你怎麽不把天给捅破!?”

    “来人,给姜瞻威丢回房间,剩下的,你们把得罪人的事情全部交代完才可以离开!”

    轰一声几乎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抢着说话,为了不让別人说,还强行捂住了伯兄的嘴。

    场面一片混乱,姜老爷子重重敲了几下拐杖都不管用。

    气得直抚胸口,一口鲜血直直喷出。

    “姜家的大好前途,都要被你们这些逆子逆孙毁了!”

    “爷爷!”

    “爸爸!”

    姜耀业和姜状同时出声。

    姜老爷子被扶到一边担架床,紧紧握着乖儿和乖孙的手,唇角还溢着血。

    “还有救,还有救......去联系海城王家,求他们看在当年的事情份上,为我们姜家投上宝贵的一票!”

    ·

    “顾学姐,我真不知道你和姜家有仇,早知道就早点劝我爷奶別管那家的破事。

    他们家现在还有两个佣人堵在我们门口,求着我们帮忙投晋升票。”

    “无妨。”

    出口后,顾令仪愣了愣。

    这语气怎麽这麽像家裏某位老古板......

    轻咳两声。

    “没事,不会有谁把恩恩怨怨经常挂在嘴上,不必为烦恼。”

    “好,当年如果不是你,薄家早就散了,哪有今时今日的欢聚一堂。”

    “太客气了,不用这样,同学一场。”

    “那我也真不客气了,要是帮得上忙,还请顾学姐千万千万要找我们。

    姜家处在教育这个位置上,歷年帮带过的人很多,想要找开明派的边缘利益置换一下,应该还是会有人会愿意的。

    姜家给过救命之恩的,我们这有一份人员清单,只要顾学姐需要,我们薄家直接出面,帮您联系裏边儿所有开明派。”

    这话裏的意思是,薄家不嫌麻烦,并且要是需要跟別人置换点利益,他们也愿意。

    顾令仪当年确实拯救了濒临破散的薄家,但还从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沉思半晌:“暂时按耐不动,我需要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情况,自然是姜砚卿的身体情况。

    姜砚卿正在接受详细的全身检查。

    一项项结果出来,教授团队眉心一次次隆得更高,几乎挤成小山丘状。

    一道厚重的玻璃之隔,顾令仪能清晰看到躺在器械裏的清瘦身体。

    薄唇微启,嗓音哑涩:“教授,她的情况......”

    教授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说。

    领头的低声嘆气:“要不做完最后一项妇科检查,我们和顾董再一起商量?”

    商量。

    已经用上这种字眼了。

    拳头攥紧。

    心中一沉。

    眼尾不自觉压下,气场陡然低沉。

    教授急忙安抚:“都不是特別急性的情况,把最后一项检查做完不碍事。”

    大病倒没有。

    她们只是生怕雇主听完当场暴怒,不小心砸了机器。

    以往不是没有这种案例。

    姜校董的脚完全没落过地。

    来时有轮椅,每次上检测台,都由顾董亲自抱上去,还帮着医生佩戴仪器。

    看这就知道,雇主有多紧张病人。

    仪器损坏,赔偿事小,都是极为尖端的设备,备货时间很长。

    推着轮椅到妇科专用检查房,关上门。

    顾令仪坐在沙发,阖上眼,眼皮都在抖,呼吸发颤。

    划开手机屏幕,低头调出工作群聊,努力转移注意力,不让自己陷入焦虑中。

    “姜校董,我现在需要为您做一个B超,还请您掀开上衣,裤子往下褪一些,露出小腹位置。”

    医生是位五十岁出头的女性,保养得当,看着只有四十出头。

    语气和蔼慈祥,让人如沐春风。

    可是,姜砚卿指尖掐得泛白。

    “麻烦医生请顾董进来。”

    声音冷清又平淡,听不出情绪。

    医生不明所以,照做,暂时回避。

    顾令仪坐在床边。

    “阿令。”

    姜砚卿轻咬着下唇。

    眉眼一派清冷无波,声音却吐露出了少许失措。

    姜砚卿做不到在旁人面前掀衣服。

    即便是面对的是医生。

    顾令仪心口涌上酸刺的闷疼。

    到底,姜砚卿以前过的什麽生活......怎麽会这样......

    “卿卿。”

    她声音轻了又轻,生怕惊扰瓷玉般易碎之人。

    “这裏?”

    姜砚卿眼睫轻颤。

    可这裏是医院......

    光线明亮,四周还摆放着冰冷泛白光的器械。

    严肃不容私情。

    犹豫片刻,她说:“有失体统,不可贪多。”

    粉唇轻轻贴上侧颊,一触即离。

    柔软轻触,带着香风,温热绵软轻轻压在脸颊。

    转瞬即逝。

    陡然,呼吸凝滞。

    顾令仪被亲懵了。

    大脑瞬间宕机。

    许久没能缓过来。

    一次不够?

    指尖轻轻揪着床单,姜砚卿抿唇:“休要得寸进尺。”

    眉眼冷清无欲,淡淡扫视顾令仪,顾令仪如梦初醒,将错就错。

    “有放松一些吗?”

    “阿令的放松方式就是这样捉弄人?”

    顾令仪不动声色背下一口锅:“是的。”

    姜砚卿罕见失语、沉默。

    良久,她点了点头。

    出格又失体统之事已做,医生的检查在那事的衬托下,显得好接受许多。

    顾令仪扶着姜砚卿躺回,温声道:“配合医生仔细检查好不好?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那双水墨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她。

    声音平淡:“好。”

    ·

    医生办公室,光屏占据整一面墙。

    这办公室不知为何,有点空。

    桌上什麽东西都没有,杂物更是一点不见。

    顾令仪只疑惑了半晌,没在意,把轮椅推到适合观看的光屏正前方。

    十多位教授站在侧前方,一一为她们讲解每一项检查。

    姜砚卿的身体没有什麽大病,但小毛病特別多。

    肠胃有点脆弱,不按时吃饭,胃疼是经常的。

    膝盖软骨损伤,这事必须记在姜家人头上。

    脊柱有非常非常轻微的侧弯。

    顺着医生划出来的曲线,顾令仪心道果不其然。

    姜砚卿的坐姿经常是双腿交叠斜着放,腰脊为此承担了不小的代价。

    好在程度非常轻微,Cobb角5°,教授表示是可控并且不影响正常生活的。

    一箩筐的小毛病听下来,到最后一项妇科。

    这位教授比其余教授的表情都要凝重,甚至有几分心疼。

    顾令仪的心高高悬挂起。

    “姜校董,我想请问,您是不是一直有吃一款药物。”

    光屏上,一个黄色药瓶映入眼底,所有教授神色巨变。

    教授:“您本人知道这款药物的作用吗?”

    姜砚卿神色平静,淡声:“不知。”

    空气中传来十多声倒吸气的声音。

    “这款药物是违禁药,国內命令禁止生产、销售和使用。

    专供女性使用,长期服用会定向导致产道肌肉僵紧,失去收缩和扩张的活性。

    有的男性会偷偷把药下给女性,以满足其变态兽性的生理欲望,极度损伤女性身体,严重则造成肌肉撕裂,难以恢复。”

    医生几乎扶着桌子才能把话说完。

    “姜校董,我刚才给您问诊,您说您的例假一般来八到十天,这个月也是刚好十天。

    这其实就是通道狭窄失活,经血运输困难的结果。”

    脑袋轰声巨响,如遭雷劈。

    顾令仪面色唰一下白了,整个人僵死在原地,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心疼、惊愕和震怒。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

    办公室裏除了顾令仪,有共情能力强的教授已经在悄悄掉眼泪,所有人眼底都是心疼和愤怒。

    “是不是姜家人让你吃的?”

    顾令仪蹲在轮椅前,眼眸通红,双手握拳,几乎要压抑不住喷薄而出的情绪。

    心口阵痛,身子都在发抖,嘴唇被她咬出了血。

    姜砚卿颔首:“嗯,是。”

    她语气依旧平淡,可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吞噬了顾令仪那素日裏极为强大的理智。

    濒临失控,泪珠一串接一串,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下去。

    脑海完全被恨意侵占,她取出手机,直接拨给曾梅。

    曾梅嘴裏那个‘董’字还没吐出就直接被打断。

    “立刻马上,安排保镖进姜家,把所有姜家人绑起来,送到我的私人庄园地下室。

    电话突然被极轻的力道夺过。

    “曾助理,我是姜砚卿。”

    嗓音清冷无波,却莫名让人信服。

    “方才阿令说的,都不作数。”

    曾梅在那头也不是很敢说话。

    小声呼唤:“顾董......”

    “无需过问,阿令听我的。”她说。

    从容不迫的语气裏,满是淡然和自信,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着和威仪。

    姜砚卿挂断了电话,捧起那张泪眼婆娑的脸,吻在眼泪。

    “不值当为那些无关紧要之人,毁掉你的前程。”

    或许顾令仪是一时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胡乱下令,但姜砚卿不会当成玩笑。

    适才听了药物作用,美人神情不变,清冷淡漠依旧,端的是漠不关心。

    她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这个世界,她只在乎顾令仪。

    只在乎她的,阿令家主。

    家主做出完全错误的决策,为人妻者,便应当及时纠错,不让家主坠入深渊,挽救家庭于破碎之中。

    ·

    VA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浴室水声哗哗作响,磨砂玻璃倒映着模糊清瘦的身影。

    室內灯光昏暗,顾令仪站在落地窗边,额头轻抵。

    洁白大床映在玻璃,和万家灯火一起落入眼底。

    八年前,也是VA酒店的总统套房。

    洁白的超大尺寸床上,一点血红刺痛双眼。

    长达十多年的服药经歷。

    不是因为她技术差,而是姜家......

    眼眸阖起,拳头捏着泛白,心尖燃烧的怒火和恨意永不停歇。

    【宝贝,姜家人伤害了你的宝贝是吗?妈妈已经安排......】

    【顾董......】

    【小妹,你要的资料,我们已经帮忙呈递......】

    【顾学姐,那个人脉已经帮你联系了,今晚所有姜家人套麻袋......】

    ......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跳出,迅速占满了整个屏幕。

    浏览完重要消息,耳朵捕捉不到水声了。

    她回过头。

    灯光暗淡,清瘦身影安静矗立在浴室门口。

    绸感睡裙泛着阵阵微亮,浓墨眼眸静静看向她。

    在卧室用轮椅终究不方便。

    这些天,姜砚卿膝盖受伤,进出浴室均是顾令仪抱送的。

    而这俨然成了二人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

    姜砚卿洗完澡,站在门口等着顾令仪来接。

    也如此刻。

    顾令仪忙,清冷眉眼便安静注视,不打扰,不催促,静静等候。

    吹风机低声嗡鸣,美人腰背直挺,在顾令仪的督促下,换成正坐之姿。

    顾令仪站在她身前,她便抬眸直视。

    移到身后,她便凝望镜中。

    顾令仪没忍住,揉了揉那头顺滑的乌丝。

    有一点很奇怪。

    从医院回到酒店,姜砚卿实在太平静了。

    平静好像那些药物效果不是作用于自己身上,不是自己被伤害。

    吹干头发,把姜砚卿抱上床,后背塞了个大软枕,顾令仪挥开光屏。

    “你看看,有哪些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或者不做。”

    是刚才和亲戚朋友助理的聊天记录。

    毫无保留呈现在姜砚卿面前。

    美人一条一条看过去,神色专注。

    良久,粉唇微启:“没有,你做得很好,没有留下把柄。”

    “那我对姜家人的处理方式呢?你可以接受吗?”

    顾令仪本以为封建脑袋会稍微迟疑片刻,可那冷清声音是和平常一样的语气速度。

    “可以,但还是尽量不要为无关紧要之人浪费心神。”

    姜砚卿淡声劝谏。

    家主的精力,要更多地留给工作和家庭。

    无关紧要,第二次出现了。

    顾令仪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

    怎麽能算无关紧要,要不是法律限制,顾令仪是真的要把这些人千刀万剐。

    “知道姜家人给你吃这种药,你是什麽感觉?”

    姜砚卿思忖半晌,语气平静又淡然:“影响我生孩子。”

    顾令仪瞬间石化,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嫉妒与恼意。

    胸中汇聚酸闷,沉甸甸的。

    地下情其实是无情。

    她强忍情绪,维持着地下情人的尊严,把姜砚卿塞进被窝,掖好被角,动作尽量轻柔。

    关灯,一声不吭离开。

    然而才从床边迈出半步,下一秒,灯又开了。

    “......我还没有上药。”

    药物造成的损伤,经医生检查确认可以恢复,只是需要漫长的修复周期,以及极致的耐心。

    姜砚卿指尖轻揪床单,攥得有些泛白。

    光影落在轻颤着的长睫。

    似乎说出这句话,已是让她承受了无尽的赧然和羞意。

    顾令仪背对着床没有回头,紧咬牙关。

    都这样了还想着生孩子是吧?

    胸膛气得上下起伏。

    从抽屉取出一罐药,丢到床上。

    甩下一句冷淡的:“祝你一胎三宝。”抬脚就要离开。

    微颤着的清冷嗓音,就在此时淡淡钻入耳畔。

    “我不会,你......可以帮忙上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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