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光屏上正是姜砚卿今天的讲座演示文稿。
“顾董?”
“非要叫我顾董麽?咱俩都这关系了。”
顾令仪抽走她的手机,视线若有实质地落在脖颈粉痕。
姜砚卿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动作,冷清眉眼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忐忑和期待。
“阿仪?”
阿仪,阿姨。
顾令仪:“......”
额角跳了跳。
“算了。”
她划拉手机屏幕,把自己的名字输到人工智能对话框,让人工智能给她生成小名。
没注意到床上那略含期待的眼神渐渐暗下,恢复成一派清冷和淡漠。
仪宝。
怪腻人的,还和百年矿泉水品牌撞音。
顾顾。
听着像鸟叫,而且她一家人除了妈咪都姓顾,不具备特殊性。
视线扫到下一个,眼前倏然一亮。
“姜一女士.......嗯?”
姜砚卿眼眸半阖不阖,似乎因听到她说话,才强撑着眼皮。
可又实在抵挡不住困意,上下眼皮跟打架似的。
冷冷清清又迷迷糊糊。
顾令仪心尖都要被融化。
掌心盖在眼皮,不让她挣扎。
“叫阿仪就和別人一样了,不好。就叫阿令吧,独属于你的称呼。”
顾令仪凑到她耳边,轻声。
听说睡前在人耳边念叨着一个名字,睡着后就会记住,还会时常梦到。
浅棕和乌黑的头发缠绕在一起,薄唇在耳尖细碎嘀咕。
卧室门轻轻关上。
咔噠声响,清冷眉眼陷入一片黑暗。
“阿令家主......”
要听阿令家主的,命令。
美人陷入深眠。
·
会议报告厅。
“感谢诸位老师到场,今日由我来为大家分享交流......”
梨漾面带笑容,台下不时蹦出几句小声的疑惑。
“今天不是姜校董麽?”
“梨助理怎麽没说姜校董去哪了?有別的事情忙还是?”
“好像本来也不是姜校董吧,只是不知道谁散发的谣言,说这些天都是姜校董来开讲座。”
“我就说姜校董这种咖位,怎麽可能每一场都亲自上台,上次讲四个小时已经够意思了。”
“是的,换別人就是个简单开场白。”
“上次四个小时全是干货,完全不掺水的,还没中场休息,姜校董恐怖如斯......”
台下,霍言微蹙着眉。
沉着脸走到行政套房门口。
门铃按响几声,却始终没有人应。
霍言拦下路过的经理:“你好,我未婚妻可能睡着了,要错过很重要的工作,麻烦你用管理权限帮忙开一下门。”
经理犹豫片刻,碍着对方的身份,还是开了门,然后赶紧溜了。
客厅卧室浴室,哪哪都不见人。
姜砚卿到底去哪了?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回会议厅,该是你的工作別让人顶替,我霍家还丢不起这个脸】
·
顶层,总统套房。
厨房玻璃门內,一个身影正忙碌着。
许久未做饭,颇有点手忙脚乱。
掀开蒸锅,夹起一块肉,轻咬一口。
咸香入味,可以吃,不会毒死姜砚卿的地步。
顾令仪懊恼地放下筷子。
比姜砚卿做的差多了,这些菜放姜砚卿嘴巴裏,那不是跟吃树皮牛粪差不多麽?
“阿令。”
浅棕大波浪卷束在身后,耳朵半藏进发间。
狐貍耳朵悄悄支棱。
身后人再度重复。
“阿令。”
冷冷清清,却夹杂着独顾令仪能听出的熟稔。
耳尖微痒。
要怀孕了。
一定在梦裏念过上万遍,才能练就如此。
把轮椅推出厨房,单膝蹲下,抬头凝望姜砚卿。
睡饱了的美人,眸中困意完全消退,恢复一派冷清淡然。
阳光晒在腿面的羊绒毯,细小绒絮飘舞空中。
侧脸也在灿阳裏,清冷好似都被融化几分。
姜砚卿就在这时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方绣字的丝帕,轻贴在顾令仪额头,顾令仪微怔。
薄汗一点一点被抹去,带着阵阵香风。
额头霎时清凉。
不急不缓叠好丝帕,姜砚卿双手落回腿面。
交叠放着,坐姿端庄优雅,平静地看着顾令仪。
眼神间没有任何波动。
似乎照顾顾令仪这件事,于她而言,就像拨弄一下碎发那样自然简单,无需多言。
顾令仪喉咙滑动。
她按耐心尖悸动。
“你教天茹的,我也要学。”
又是天茹。
姜砚卿指尖微动,粉唇轻抿。
“好。”
早在两个月前便是师生关系,学生在裏,老师在外,一说一做配合默契。
最后一道菜,顾令仪倒出热气腾腾的汤汁。
汤汁鲜亮,散发着极致诱人的丰富香气。
叫人止不住食欲大增。
烧热了油,直接往汤汁上的调料浇去。
香气四溢。
但很不巧的是,尾指尖一滴水掉落,倏地油滴四溅。
饶是顾令仪反应再快,手背也溅上了些烫油。
她下意识扭头寻找姜砚卿的身影,嘴裏顺带急速吐出一句:“我没事,不疼。”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轮椅划过门边的残影。
顾令仪心下一惊,赶忙追出去。
“姜砚卿。”着急地喊停对方。
然而轮椅风驰电掣,老古板从未有过如此速度与激情,顾令仪急得追在轮椅后,却见姜砚卿不急不缓地系好了轮椅安全带。
从容又优雅,赏心悦目。
吊在心口的气还没松一半,轮椅突然打滑,径直拐了个弯,往墙上撞去。
心脏几乎骤停。
顾令仪在一个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反应力和速度,千钧一发之际,堪堪在轮椅撞上墙面之时,及时抄抱出姜砚卿。
嘭一声巨响。
扶手处把墙壁撞出了两个小凹痕。
完全不敢想象,姜砚卿的膝盖要是撞上去,会是怎麽个后果。
顾令仪眉心突突跳动。
后背靠在墙壁,死死抱住姜砚卿,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偏着头,鼻尖抵在姜砚卿额心。
喘息声重,呼吸都带着颤。
一阵后怕。
鼻尖向下,顶.弄起美人下巴,咬在脖颈。
带着惩戒的性质。
“多大年纪了还学人飙车?”
声音含糊又抖。
“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秋名山车神的奖牌,恭贺你在室內达成弯道超车成就?能耐的你......”
惩戒动作极轻,更像厮磨。
热气喷洒脖颈,犬牙尖尖游走在柔软的肌肤,激起肌肤一阵战栗。
头颅仰起,天鹅颈弯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
美人眼眸水光细碎,倒映着天花顶灯。
回应惩罚的,是一双手抵在肩膀的手。
她不是反抗亲吻。
而是挣扎要落地,不想给家主的手增添更多负担。
“阿令......先处理伤口好不好.......”
唇齿还在脖颈逡巡,清冷声音染上微不可察的颤腔。
脖颈传来一声轻哑的‘好’。
凉水冲刷手背。
所幸溅到的面积不算大。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是真饿了。
烫伤冲水需要时间,顾令仪直接坐在吧台吃饭。
右手垂在水龙头下方,岩板触感冰凉。
烫伤的是右手,左手夹菜稍微困难些。
但用叉子便好了。
然而,就在她想拿起餐叉的下一刻,唇边递来一勺蛋糕。
大小恰好适合入口,是刚才烤的小蛋糕。
顾令仪顺着勺子往手臂看去。
就见姜砚卿坐在隔壁椅子,身体微微倾斜。
眉眼之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看着她。
心疼都写在了投喂的动作上。
顾令仪心口化开暖意。
“你这样坐在椅子喂我,太麻烦。”
姜砚卿眸光微暗。
下一刻,却整个人腾空而起,轻轻落在柔软结实的腿面。
后腰被虚虚环着,手还保持投喂的姿势。
顾令仪吃下蛋糕,眯了眯眼,慵懒且巴适。
“多谢姜校董款待。”
水流依旧哗哗作响。
蛋糕一口接一口地吃。
突然,曾梅发来紧急信息。
光屏切成一大一小两块。
小的是曾梅的聊天信息,另一边则是酒店的走廊监控。
画面中央是个再熟悉不过的生物。
“你好,我未婚妻可能睡着了,要错过很重要的工作,麻烦你用管理权限帮忙开一下门。”
经理盯着那张脸,不敢说不。
门很打开,霍言进去。
吧台前的空气裏,传来一声轻啧。
“他在找你。”
顾令仪咽下一口蛋糕,说话不急不缓。
“姜一女士,请问你怎麽看?”
语气端的是漫不经心和慵懒。
虚虚环在后腰的手,却倏然收紧。
姜砚卿正举着一勺蛋糕,腰间突然袭来一双手。
触感温热,掐在侧腰的力道引起身子一阵轻颤。
指尖晃动,声音戛然而止。
“啪嗒。”
极轻一声,蓬松的奶油掉落肩膀。
室內供着暖气,姜砚卿只穿了轻薄的素色睡裙,外搭一件淡白薄纱。
奶油便是正正落在了圆肩的薄纱之上。
姜砚卿神色淡然依旧,正欲抽取棉巾拭掉奶油,一道略显低哑的声音阻止了她。
“不要浪费。”
埋首,舌尖卷走奶油。
顺带卷走白玉兰的清香。
一双素手落在肩前,不堪重负地支撑着。
她长颈微仰,漏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白皙的颈项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红粉痕跡。
有昨天的,有今天的。
这肌肤实在过分易留痕。
甚至不用吮,单靠倾轧,便能落下独属烙印。
还剩了点奶油。
长指抹过泛着粉红的圆肩,抵在粉唇边缘。
触感温热绵软。
抬眸,她温声命令:“吃掉。”
指腹粉润,挂着一抹淡白色的奶油。
视觉冲击力极强。
长睫闪烁,姜砚卿矜雅自持地垂首,弯折下那截天鹅颈。
清冷眸中却是摇摇欲坠的淡然无欲。
粉唇翕合。
湿热包裹粉色指尖。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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