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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 吻还在加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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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第 38 章 吻还在加深。

    姜家老宅, 正厅。

    光线亮得刺眼。

    沉木拐杖重重杵在砖面,发出闷沉震耳的声响。

    “真是岂有此理,简直反了她!”

    中气十足, 回荡偌大厅堂。

    儿孙两辈所有人均站着, 低垂首,大气不敢喘,尽量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避免触老爷子的眉头。

    “你们也是办什麽吃的!? ”

    “十多个大丈夫, 一个女人都带不回来, 还给了人报警找物业找人脉的机会!”

    “一天天的那麽多饭都灌进脑子裏了是吗!?”

    “说话啊!”

    拐杖又是重重一杵。

    十多人扑通扑通跪下,脑门贴着地面。

    “爷,爷爷......都是那个邻居惹的祸,如果不是她, 我们早就把长姐带回来了!”

    “对啊, 那顾令仪的助理简直可恶,还把顾令仪喊过来了, 警官那些人多少都和顾家有点关系,那肯定不会帮我们!”

    “是的爷爷, 我们本来已经快撞开长姐家门口了......”

    七嘴八舌。

    抓不回姜砚卿的原因, 要麽推到顾令仪和助理的身上, 要麽怪警局和顾家有关联, 要麽说物业不作为, 也有怪03单位住户没出来帮忙的。

    姜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们这责任推卸的能力都从哪裏学来的?好的不学, 净学些坏的,姜家怎麽就出了你们这一群废物逆孙!”

    一下急得喘不过气,直捂着胸口,几个儿子赶忙围到身边, 伸手帮忙抚顺。

    然而情况没有更好,姜老爷子突然猛地咳嗽,咳出了一口鲜血。

    众人大惊失色,场面霎时混乱。

    三十多人在大厅裏闹哄哄,跟忙头苍蝇似的。

    有叫医生的,更多的都围在老爷子身边,说着各种吉祥吉利话。

    医生匆匆赶到,很快下了诊断:“气急攻心,这几天不要让太老爷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尽量都顺着他的意思。”

    众人忙不叠应是。

    医生开了几剂药,放在桌面。

    好些人盯着那药,眼底滴溜溜打转,给自家儿子使上眼色。

    小辈瞬间明白父母的意思,一个箭步冲到桌前,抢过药,高声对爷爷道:“爷爷,孙儿xx给您熬药。”

    然而不止有一家这麽想的,四五只手落在药包上,各抓住一角,暗暗发力,虎视眈眈。

    纸包陡然四分五裂,中药碎了一地,几人惊慌失措,下意识推卸:“你干吗非要抢!”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

    四五人吵得不可开交,突然啪啪啪啪啪几声,他们各自捂着自己的脸,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耀业。

    “吵什麽!?”

    姜耀业阴沉着一张脸。

    “滚出去,別吵着爷爷休息。”

    求助般的眼神投向各自父亲,长辈避开眼神,他们只好不甘心又忿忿地退出了正厅。

    “都出去,阿状和耀业留下。”

    姜老爷子闭了闭浑浊的眼睛。

    “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众人虽有苦难言,却也不能不听从命令。

    热闹的厅堂转眼只剩下三人。

    姜状抚着父亲的胸口,姜耀业则给爷爷斟茶递水,一边说出自己查到的情况。

    “顾令仪的助理名为曾梅,两个多月前池音集团上市,曾梅获得了一笔巨额奖金,恰逢02和03单位挂牌出售,她同时买下了长姐同一层的02和03单位。”

    资料投到光屏。

    “长姐应该就是被这人耳濡目染带坏的,现在连老宅都不回。”

    姜老爷子猛拍桌子:“岂有此理,砚卿怎麽能和这样没有廉耻的女人住在同一层,简直有辱门风!”

    姜耀业:“爷爷当心身体,切莫为小事烦忧。我这就为长姐找另一个住处,先请示一下爷爷,这次的新住所,需要小区名包含‘洁’字吗?”

    姜老爷子沉吟:“不需要,直接给她找阿言办公大楼附近的,她也需得把这段时间学的內容,用用看了。”

    “阿状,你和儿媳去处理砚卿的搬家事宜,务必让霍家人满意。”

    “是,父亲。”

    ·

    好奇怪的名字。

    包厢门厚重,缓缓向內启开。

    身后,月色倾泻而下。

    一句‘不好意思’早已涌上喉间,却乍然顿住,堵在喉腔进退不得。

    包厢一览无遗,狐貍眼微微凝固。

    客席上,一人静坐。

    闻敲门声响,她不急不缓站起。

    仿月烛灯和真正的月色融合,银兰暗纹旗袍泛着清浅碎光,不刺目,却抓眼。

    隔着茶台,泼墨般深浓的眼眸望过来。

    一眼万年。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诶你找到那个月露台的包厢没?我安排你先见俞筝再见姜一是有考量的。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姜一可能会更加适合你,所以安排了压轴。

    但你要更喜欢俞筝好像也行,我想了想,站位这事儿吧,大学生可塑性强,是1是0估摸着人家也愿意,没接触过社会还足够单纯,一张白纸任由你描摹调教。

    姜一呢她自称是1,我总感觉她可1也可0,要不你看看跟她商量一下让她躺?说不定姜一也愿意为爱做0。”

    通话声在不大的包厢內回荡。

    茶台氤氲热气,茶香味飘荡。

    卷携着极淡的白玉兰清香。

    包厢清雅幽静,美人为她轻轻拉开主位的座椅,微垂首,做了个请的手势。

    “怎麽不说话啦?看傻眼了是不是,我就猜到这个姜一肯定更合你胃口。

    假装让你道歉,实则让你去见漂亮美人,怎麽样,这姐妹发小关系足够铁吧?”

    “嗯,够。”

    顾令仪指尖摩挲,一步步走到姜砚卿身边。

    高挑身影遮挡些许光,浅淡阴影笼罩美人。

    擦肩而过,顾令仪坐下,简歷投到光屏。

    “阿珂,这些简歷都是怎麽送到你手上的?”

    美人眼皮微颤。

    “长话短说。”

    闫珂:“......”

    “简单来说,我本来找了圈內朋友问有没有1,想直接给你介绍。

    没想到可能问的人太多,有人帮我扩招,还附带了我的邮箱,一传十十传百......”

    顾令仪轻笑:“于是五服之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在招一。”

    闫珂对手指:“是的。”

    “你了解过介绍给我的两位候选人吗?”

    “了解也见过。”

    “见过啊......”

    顾令仪一寸寸扫看简歷,狐貍眼微微眯着,慵懒靠坐软椅,端的是副审判官的模样。

    “都是自愿投递简歷的麽?”

    “那当然啊,你知道的,我又做不出强迫人的事情。”

    “好,我没有问题了。”

    “等等別挂,你没有我有,今天这两有没有合眼缘的喜欢的?不喜欢我再给你找。”

    ‘喜欢’二字,就这麽被堂而皇之地脱口而出,被挂在昭昭明月之下。

    指尖轻点扶手,顾令仪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喜.......”

    尾音拖得绵长。

    不动声色侧眸。

    视线中央,是美人交叠落于小腹前的双手。

    原本粉润的指尖,此时泛着可疑的微白。

    “......喜不喜欢,回头告诉你。”

    审判者的重锤,轻飘飘落下。

    ·

    “姜一。”

    顾令仪缓慢念着。

    “能保证你简歷中所述均为事实吗?”

    语气真真像极了面试官,松弛又慵懒。

    目光落在正沏茶中的纤纤素手,顺着往上看。

    美人动作极尽典雅,一头顺滑的乌丝绾着,白皙颈项弯折,清冷眉眼专注,眼波冷禁又无欲。

    倘若不是瞧见了那攥得用力发白的指尖,她当真会以为这是什麽无欲无求的仙人。

    “能。”

    嗓音也淡淡的。

    神态和动作截然相反,拉扯着顾令仪心中的甜与酸。

    她眼底满是复杂。

    “女,三十一。”

    才念了几个字,便见对面坐着美人倏然有了动作。

    她从随身的手包裏取出身份证,推到顾令仪面前。

    标准的证件照,美得和其余元素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心脏咚咚巨响。

    “撒谎。”

    顾令仪轻声。

    “分明已经三十二岁。”

    目光落在公歷日期。

    可惜,证件上没有农歷日期。

    “抱歉,递交简歷之时确是三十一。”

    “身高168,体重45kg。”

    美人缓慢起身,顾令仪走到她身前。

    完全突破社交安全距离,再往前些许,绵软可抵。

    盯着那漂亮的发顶:“嗯,的确是168。”

    姜砚卿按下服务铃,话没说完,顾令仪突然倾身,一只掌心覆盖手背,温热包裹,美人呼吸微颤。

    服务被取消。

    “顾董?”

    微颤的眸中闪过疑惑。

    然而不等她问出些什麽,整个人在下一秒倏地腾空,一条有力的长臂牢牢锁在腰间,她被打竖抱起。

    失去平衡,姜砚卿下意识扶在了宽肩。

    却又怕自己太重压到顾令仪,不敢用力往下压,腰腹紧绷着力道。

    “怎麽在抖?姜一女士。”

    顾令仪下巴抵着那截天鹅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炙热的呼吸和说话的吐息,完全落在脖颈,美人腰腹核心本就无力,脖颈敏.感得微微瑟缩。

    身子在一个瞬间偶完全酸软,掌心力道便完全落在了肩膀。

    指尖滑到后肩,用力得泛白,尾指还缠着几缕浅棕发丝。

    薄肌撑起肩膀,攥在掌中叫人无比安心。

    仿月灯光映照之下,风情和清冷的两款美人紧紧相贴,对影成双。

    顾令仪把姜砚卿放回座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若有所思:“好像才44kg。”

    语气之间颇有种嫌弃面试者谎报资料的啧嘆。

    姜砚卿的腰肢和脖颈还残留着温热。

    她缓慢平复着呼吸,闻言,指尖攥紧,微垂眼睫。

    “还没吃饭。”

    眉眼冷清,语气淡淡的,又是让人听不出情绪。

    不过没关系,顾令仪已经知晓要去逡巡冷美人的肢体动作。

    睫毛在抖。

    仿佛抖落了几块巨石,沉甸甸压在顾令仪心上。

    按下服务铃,房间很快充斥着饭菜香气,美人吃相优雅。

    ·

    顾董事长还在审核候选人简歷。

    “高中教师,嗯。”

    “恋爱经验两段。”

    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姜砚卿身上,顾令仪到底没有冒犯地问那两段恋情,轻轻掠过。

    心中却是暗暗嫉妒,险些没咬碎了牙。

    她不仅被骗了炮,还一天都没谈过。

    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动产三千万,活期资产三亿.......姜一女士,来点零花钱看看实力。”

    话音落下不够几秒,面前推来一张玄黑银行卡。

    “顾董,这裏有两亿。”

    顾令仪大大方方收下了,点点头,没说什麽。

    介绍人一栏是空的,最后是性格自述。

    “正直、善良、稳重。”

    六个字,简洁明了。

    顾令仪差点没笑出声,在姜砚卿抬眸时,抿着唇硬生生压下去了。

    ......这是哪门子的老古董。

    也就上上世纪的求职简歷才这麽写吧,还很像小学生评价自己时才会用的词。

    姜砚卿究竟是什麽绝世可爱老古板啊。

    顾令仪脸上保持着面试官的冷静风度,心脏却扑通扑通响个不停,好似有头大黑牛在裏面胡乱顶撞。

    饭饱,茶水在口腔回甘,顾令仪关掉光屏。

    视线对上那张依旧清淡的脸。

    美人淡声:“顾董,请问我的面试通过了吗?”

    顾令仪慢条斯理地给姜砚卿沏了杯茶:“回去等通知,还有,我不喜欢太瘦的。”

    起身,施施然离开。

    她需要些时间思考。

    思考她和姜砚卿的关系。

    “好。”

    ·

    瑞湾。

    窗帘遮光效果极佳,卧室漆黑一片,偶尔飘荡着轻微的低嘆声。

    床上一阵窸窣作响,“啪”一声,灯光亮起。

    女人缓缓坐起,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吸了许久熟悉的被子,依然如此。

    她理了理一头浅棕发,踱着脚步。

    踢脚线灯带随步伐渐渐亮起,直到客厅铺满暖光。

    冰箱裏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闫珂的杰作。

    她取出牛奶,倒入奶锅煮热。

    余光瞥见冰箱一角几袋整齐码放的黄色物体,取出。

    池音logo安静旋转,一江之隔,创始人倚在软椅静静观看。

    顺手回了几条工作消息,手机扔到一旁,捧起牛奶,一口一口喝着。

    也不知道曾梅给她找牛的进展如何。

    她想喝了。

    撕开黄色袋子,柠檬切开一半。

    指尖用力,淡黄果汁一滴一滴掉落牛奶杯,带着柠檬特有的清新香气。

    入口,酸味盖过牛奶的醇香,从舌尖蔓延到口腔,滚滚落腹。

    落户心尖已久的酸涩,此刻也拥有了贴身玩伴。

    曾梅:【调取了霍言和重要霍家人近三年在所有公开场合露面的照片,领带结部位全部单独给您截了出来】

    【找了几个专业人士帮忙分析,霍言领带的系法有三种,一种为自系,另外两种为他系。

    他中的其中一种,与其余霍家人领带的他系手法一样,基本可以确认来自霍家佣人,他们经过严格统一的培训。

    另外一种他系手法,则完全没在霍家人的领带上体现过。

    在超过半数情况下,领带都是该种他系手法。

    顾董,基于以上,我们基本可以推断,霍言身边有一位关系非同寻常的同居者。】

    顾令仪:【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那个人。】

    这样没有分寸之人,绝非良好的联姻对象。

    不过逢场作戏的联姻麽......

    姜砚卿还是要嫁。

    可姜砚卿也选择和她偷情。

    顾令仪同时也明白,姜砚卿是真心实意的,发出了力所能及范围內无比诚挚的邀请。

    姜砚卿于她而言就像坚硬崖壁內长出的小花,努力挤出缝隙,让她能够触碰拥抱。

    扎根在指尖探不进的岩缝,顾令仪不能枉顾根系自私摘下,只能待在险象丛生的峭壁中陪伴她。

    大口喝下柠檬牛奶,眼尾滚出灼热的透明泪珠,冷风吹干,又滚滚坠落。

    唇角是勾起的,尝到些许咸涩和温热,和着一杯二百毫升的牛奶,一起滑入腹中。

    哭了笑,笑了哭。

    彷徨又庆幸,犹豫且迷茫。

    ·

    姜家老宅,祠堂。

    古朴石门缓缓启开,光线照入,清瘦身影笔挺跪着。

    祠堂內送出阵阵刺鼻沉香,姜耀业往后退了几步。

    “第二个十六小时已满,时间到了,长姐可以离开。”

    他挥挥手,示意佣人上前把人架离。

    “还有八分钟到子时,尽快把她拖出老宅。”

    “是。”

    佣人们只管架起姜砚卿和八分钟限时,把人一股脑塞进车裏,看着还剩一分钟松了口气。

    翌日上午,秀洁小区。

    曾梅如常上班,扫了眼楼道,确认没有异常便离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监控如实记录着画面。

    光屏前,美人坐在轮椅,自如又淡然地操控着轮椅前进,捧着碗碟放入洗碗机,指尖轻触启动。

    余光瞥见助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方缓缓回到主卧,更换衣衫出门。

    她动作滞涩地从轮椅中站起身。

    扶着墙壁,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涩。

    轻喘着气,唇瓣发白,额尖满覆薄汗。

    站了会儿,丝帕擦拭额尖,稍稍习惯一些,才继续迈步。

    往常,从家门口到办公室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出头。

    然而今日只是抵达竹正楼,便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竹正楼六十八阶映入眼底。

    她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心生怨怼,內心只有无尽的麻木与僵硬,像个提线的木偶,一步步迈上六十八阶。

    助理梨漾及时察觉到了异常,急匆匆抛下工作,奔下去接姜校董。

    过往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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