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地的新闻都在谈各种提案,民众注意力也被提案吸引。
代表们不敢擅自将最后一日发生的事情发表到网上,只敢悄悄跟关系好的圈內朋友说,当成闭门茶余饭后的消遣谈资。
霍言的形象,在开明派中一落千丈。
复古派內部的讨论重点则不同,侧重于姜砚卿在关键时刻反水,简直可恶。
內部讨伐姜砚卿的声势浩大,要求霍言管好自己的未婚妻,別让霍家和复古派的脸面全丢了。
霍言接连出席了几场晚会,独自一人。
逢人上前来询问为何不带未婚妻,他的回答都是统一的。
“內子出言不逊,在家反省,多谢关心。”
不远处,从服务生手裏顺了杯香槟的闫珂:“?”
“他是不是有病?得了臆想症?”
顾向岩扫了眼那边,又看看闫珂,语气揶揄:“小珂怎麽知道他在臆想?”
闫珂双眼睁得圆溜。
“岩姐你套我话!?”
若说顾令仪是个惑人的狐貍精,她顶上的两位亲姐就是狡猾的老狐貍。
尤其大的这个简直就是人精,浸润官场多年,一句话裏夹杂着不下三四个深层含义。
宴会在室內举办,分为两层,二层有几个小型露台,可以清晰看到主宴会场。
二人就在其中一个露台裏低声交谈。
闫珂瞪圆着眼的模样实在秀气又可爱。
顾向岩想起了妹妹小时候,小珂经常来家裏玩,那会儿就时常被自家小妹那张口齿伶俐的嘴堵得目瞪口呆,漂亮的小眼睛圆滚滚的。
便是如今模样。
两位小好友长大了还是这样,纯粹真挚,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真好。
顾向岩唯一没明白的在于,顾令仪并非是个重欲之人,怎麽会去创立情趣用品公司。
“多心了啊。”
她笑着碰了碰对方的杯子,斜倚在栏杆。
即便是在最放松的场合下,那一身上位者独有的松弛和慵懒也挥之不去。
其它角度频频投来目光,她视若无睹。
“我要真想知道她在哪,不就是查一下的事情麽。”
“也是。”
闫珂点点头。
顾令仪暗恋姜砚卿这事儿,瞒得够长,要不是接二连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她这个亲发小都指不定得猴年马月才知晓。
“话归正题,小珂你让我帮忙查的那些人,有两个是我觉得相对适合我家小祖宗的,可以都约着出来让小祖宗见见。”
两份简歷在手机屏幕弹出。
闫珂打开了第一份。
“这第一人是在校大学生,我的人观察了几天,认为她完全符合自己写的性格自述,长得很秀气,气质也很淡,有点像那谁平替。
身高一米六九,她很老实没写一米七,就恰好被你第一次筛选卡住了。”
闫珂:“......”
“第二人......”
顾向岩的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
“你确定是你在简歷堆裏提取的?”
闫珂看着简歷上的姓名,一时没察觉出来顾向岩奇怪的语气,随口应道。
“是啊,全都是主动投递的简歷。”
姜一。
第一个是姜砚卿的平替,这第二个姓姜......左右是跟姜砚卿这个暗恋对象过不去了呗。
三十一岁,身高168cm/45kg,职业还是高中教师。
这这这,姜砚卿高仿啊!?
岩姐不愧是岩姐。
世上女人千千万,她竟能准确给顾令仪找出姜砚卿平替和姜砚卿高仿。
“但这个姜一没留照片。”闫珂疑惑。
顾向岩笑得饶有深意:“你可以去查查。”
这提示般的语气,莫非......
“圈內人?”
闫珂问。
“对。”
“但她用的是加密邮箱。”
“小珂,岩姐相信你能查出来。”
闫珂被夸得唇角翘起,迷迷糊糊地点头。
·
圈內人,姓姜。
不可能是姜砚卿。
姜砚卿的脑子被水泥封拌了才会投这份简歷。
但圈內只有那家姓姜,再无其余家族。
不过既然邮件加密,照片也隐藏了,这人一定是非常注重隐私的,不一定是本姓,就连名字‘一’估计也是随手打上去的。
注重个人隐私、在高中担任教师、三十一岁、身高168cm/45kg、圈內人、排除姜家人。
闫珂把这些信息发到家族群上,广泛收集信息。
妹妹:【这不就是姜砚卿吗?】
闫珂:【你眼瞎?说了排除姜家人。】
妹妹:【......她现在算霍家的。】
堂姐:【姜砚卿不是教师,那是姜校董】
堂嫂:【我倒是有个想法】
闫珂等了她好一会儿。
堂嫂:【[图片]游家的二女儿游肆见过吗?本人超级低调的,圈內几乎没人讨论她,存在感巨低,完全符合身高体重年龄职业要求】
图片甚至是学校集体活动的合照,右下方还有在学校公开号裏截图留的水印。
她直视镜头,长相温婉,气质温沉,极其出挑,与周围所有人都不像在一个图层裏。
岩姐,牛。
高级教师展示窗,其余老师简介上贴的都是生活照,唯独游肆的是规规范范的蓝底证件照。
“麻烦让一下哦。”
身后突然唰地冲过来几个穿着制服的高中生,又咻一下眨眼不见,往这的脚步声逐渐密集。
乌泱泱的学生军团正往这个方向奔袭,青春活泼靓丽。
这是干什麽?
闫珂疑惑。
一个跑在军团前头的女生灵活地绕过她,大声道:“老师!別挡着我们抢鸡腿!”
闫珂:“......”
懂了,冲饭堂的。
校园过道,没几个转眼的瞬间就被冲锋的学生攻陷,闫珂彻底被挤到了花坛边上。
乍一转身,要找的人就坐在长椅。
她沐浴着夕阳,安安静静看着光屏书籍。
上面满是物理公式。
闫珂也不耽误时间,主动上前站在游肆侧前方,直切正题。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1?”
便见游肆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那麽直白。
女人轻笑颔首:“是,要加个联系方式吗闫总?”
是1,还能精准喊出她的头衔,百分百是那个姜一没跑了。
闫珂摆摆手:“不用,我稍后会联系你。”
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沉静的目光定定注视背影良久,视线重新回归光屏。
“有意思。”
·
秀洁小区。
客厅灯光温暖,茶几上放着一杯保温中的牛奶,边缘整齐摆放着药物,其中几瓶盖子是开盖状态。
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靠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狐貍眼微微眯着,长腿盘起,双手自然垂落身侧。
一旁,冷美人穿着中式睡衣,跪坐在沙发上,头发挽着。
身子微微向前倾身,暖光照出盈盈细腰凹出的漂亮弧度,一手可握。
姜砚卿正仔细地给顾令仪处理伤口。
寡淡的眉眼很是专注,眸中覆着浅浅淡淡的不易被人察觉的心疼,顾令仪看得入神。
药剂香味萦绕鼻尖。
白皙手臂上的血痕,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不仔细看,瞧不出上面淡淡的新粉痕跡。
这几天借口要姜砚卿对她的伤势负责,顾令仪厚着脸皮大摇大摆地留在了姜砚卿家。
药膏恢复效果很好,预计明天连疤痕都瞧不见了。
伤好,她再没別的借口接触姜砚卿。
也就意味着要离开。
倏然间,她回想起闹剧发生的那日,她曾向姜砚卿问过一个问题。
后来她睡了,没听到答案,之后也没了重新提问的勇气。
姜砚卿大概是不会正面回答。
仗着患者身份,要求姜砚卿陪她睡。
漆黑中,顾令仪默读秒数。
3598、3599、3600......恰好一个小时过去。
眼眸早已适应黑暗,她撑着困倦的双眼,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侧过身。
姜砚卿的睡姿素来端正,笔直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衣衫工整。
此时,美人呼吸平缓,胸膛有节奏地缓慢律动着,清幽的白玉兰香气,不受控地钻入鼻尖。
体温相接,心跳相连。
清淡月光描摹着那张清淡的脸,长臂悄无声息地、轻轻地落在纤细腰间。
顾令仪做贼似的轻巧发力一揽。
柔软的睡美人,彻底落入了她怀裏。
美人从正身位变为侧身位时,双手腾空又落,于睡梦中下意识寻找锚点。
指尖胡乱划动,动作很轻,猫儿似的,直把顾令仪锁骨下方都挠了一遍。
若是在光线充足时,便可瞧见,月牙型指甲压痕和少许淡淡的抓挠红印。
该知足了。
拥有过那一分半点的心疼和相拥,就足够回味很久。
人不能太贪心,也不能一次又一次越过底线。
最后一次,她劝自己最后一次。
只沉溺这最后一天。
鼻尖轻嗅乌丝,薄唇印落浅吻,珍重又怜惜。
闭眼,睡意沉沉袭来。
下一刻,漆黑的客厅中,茶几上的屏幕骤然亮起。
强提醒效果直接投射虚空光屏。
【姜一女士,您好,感谢您投递简歷,恭喜通过简歷海选环节,进入最终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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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提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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