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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脑子也转得不够快的,马上跟着应和。
他们心中想的什麽,完全昭然若揭。
其实有些东西也不是那麽上不得台面,只是触及了他们最根本的利益。
他们认为女人必须要在男人的允许和满足下,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和满足。
所以,女人怎麽可以正确认识身体和情感呢?
当然得优先男士。
他们的赐予和教导,才是正确的。
以霍言为代表的好些个复古派人士,脸色阴沉,但到底比那些人有脑子,没有表现出来。
目前没有推广未成年性.教育,这就是他们复古派的底线,那些蠢货竟然一点脑子没长!
数千人的会堂裏,竟无任何一人能够与顾令仪那张嘴皮子为敌。
说错话的部分人面色不好看,互相看着对方,干着急。
倏然间,有人注意到了一直没表态的姜砚卿,眼前一亮。
姜砚卿和顾令仪的表现是如出一辙的完美,姜校董肯定能够压制那嚣张的顾令仪。
复古派推出屡战屡胜的姜砚卿来为他们辩驳。
姜砚卿彻底沦为众矢之的,身旁的姜耀业压低声音。
“长姐,该是你维护我们利益的时候了。”
姜砚卿目不斜视,平静地打开麦克风,双眸抬起。
四目骤然相对。
不论复古派还是开明派,通通在等着姜砚卿的发挥。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冷却,成千上万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听她能说出什麽话来堵顾令仪。
当事人眉眼淡漠依旧,只看着台上那双眼睛,朱唇轻启。
“数十所学校的领导曾向我反馈,校园中,早恋现象屡禁不止,性.侵害事件日渐频发。”
顾令仪看着那翕合的唇瓣和专注却清淡的眉眼,听着那平淡稳定的语气。
后半句话只有座位附近的十数人,以及台上的顾令仪能清晰听到。
姜砚卿的麦克风突然被掐断,整个会场陡然没了声音。
平淡的尾音还在回荡。
复古派人士通通瞪大双眼,似是不可置信姜校董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在干嘛!?
在帮顾令仪那边的开明派说话!?
搞笑呢吧!?
姜校董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抱歉各位,砚卿身体不适,我先送她回休息室。”
掐断麦克风的第一时间,霍言站起身,朝全场微鞠躬,彬彬有礼。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他身上,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眼底尚且都是疑惑。
姜耀业:“长姐,你跟他走,別让我再多说一句,否则你知道会面临什麽。”
语气中满是威胁,刻意压着只有姜砚卿能听到的声音。
姜砚卿垂眸,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安保,我姐没力气了,麻烦你们帮忙送她回休息室。”
保安就在每排边上站着,眨眼出现在厂內,两人伸手就要去够姜砚卿,可就在这时,姜砚卿自己站了起来,默不作声跟在面色不太好看的霍言身后。
经过台下,那淡漠无欲的美人稍稍偏了偏头。
侧目,触及一双带着愠怒的眸子。
·
庄严肃穆的会场一片死寂,连窃窃私语声都没有。
姜砚卿跟在霍言身后,消失在会堂。
霍言是总统安排来主持洽谈大会的,现在人不见了,众人多少有点懵。
是在原地等着还是?
不对,台上还有个口才极好的,说不定能暂时控一下场。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们以为顾令仪会顺便帮忙说两句话控场时,顾令仪陡然放下手中的麦克风,脚步匆匆,长腿几乎划出残影,紧随着霍姜二人离开的方向,扬长而去。
闫珂急忙站起,顺便拽起旁边的天茹,疾步追赶顾令仪,随手抄起一个麦克风。
“各位!情况很明朗,姜校董因为说了霍处长不愿意听的话,被中断麦克风,还被威胁着带回休息室。
霍处长如此不光彩的行径,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可能对姜校董动用暴力。
我们绝不能看到任何一位代表因为意见相左,而受到对立方的伤害。”
丢下麦克风,两人小跑追赶。
一连走了五个人,寂静的场面因着突如其来的变故,骤然炸开成一锅乱粥。
有开明派的当即直接跟了上去,复古派的反应过来开始拦人,姜耀业面色阴沉,拨开那些碍事的人。
真是岂有此理,反了她!
·
中学教育休息室。
“跪下!”
“姜家没有好好教你规矩吗!?”
二人初进门,霍言压不住满腔怒意,食指虚空点地,语气盛满威压。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跪下认错,立刻、马上。”
女人跟在他身后,从始至终步伐平稳,进门后目不斜视越过他,端庄落座沙发。
“我看你是不想嫁进霍家了是吧!?”
“你要是还想帮姜家保住霍家姻亲这个名头,就识相点,我不会对你做什麽。”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微微倾身,霍言唇角勾出一抹嘲讽和果然如此的笑,然而下一刻,他唇角的弧度僵住了。
只见姜砚卿微微倾身,伸手,葱白指尖翻开茶台上的茶杯。
煮水,洗杯,沏茶,全套流程一气呵成。
她眉眼冷清淡漠,动作端的是娴静又端庄。
姜砚卿竟然敢无视他这个未婚夫,自顾自斟茶!?
甚至只斟了一杯!
霍言不是容易动怒之人,但姜砚卿一个女人竟然敢无视他、挑战他的权威,会堂上还说出那麽不知廉耻的话,损害霍家和姜家的利益。
简直无法无天。
非得替姜家教训她不可。
霍言迈开腿,往沙发方向去,伸手要抓起姜砚卿,逼迫她跪下道歉认错。
手几乎已经抓住人,面容阴沉又狰狞,而意外就在这时发生。
突然一道猛力袭来,死死掐住他咽喉,扼制着霍言不能呼吸,力道凶猛得直接将他往后拽去。
霍言掐着那双手,双腿扑腾死命挣扎,然而无济于事,他整个人毫无预兆往后腾空。
茶几断裂粉碎一地。
霍言浑身浴血倒在碎片残渣之间。
嘴裏咳着血,目光死死盯着沙发前站着的顾令仪。
“少管闲事。”
他支撑着摇晃的身体站起来,姜耀业及时赶来,扶着霍言。
“姐夫,是我们姜家管教无力,您先歇歇气,我给您找了个医生,处理了伤口,之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检查着霍言身上的伤是否严重,完全没看向姜砚卿的方向。
霍言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姜耀业身上,斜眼盯着顾令仪身后被挡住的姜砚卿。
“管好你的嘴巴,该说什麽不该说什麽,以后嫁进我霍家,顶着霍太太的头衔,別丢了我的脸。”
“霍先生也知道你们还没结婚啊?”
顾令仪冷笑。
高挑的身影挡在姜砚卿身前,半点没让姜砚卿承受那些阴沉目光。
姜耀业拨开人群,在自己人的护送下,把霍言送到了医生办公室。
人群中不免有问发生了什麽事情的,闫珂把挥开光屏,让前面的人看,那些人看完也是神情忿忿。
原来霍言是这样的人,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一传十十传百,最初的‘霍言想抓姜砚卿,顾令仪及时赶到拦住’版本,流传一圈后,变成了‘霍言要打姜砚卿......’
开明派对霍言的印象更不好了,闫珂确认在场舆论处理得当,就要去看发小伤势。
那家伙的手可是被霍言挣扎时挠伤了。
但她还没转身,一个风火轮般的身影,唰一下冲进休息间。
定睛一看,是天茹,她手上拎着医药箱。
“顾董!我先给您处理一下伤口,霍处长这下手也太重了!”
顾令仪两只手上都是被挠出的血痕,一边在手臂,另一边在手背和手臂。
白皙肌肤触目惊心。
天茹麻利地取出消毒剂,正要往顾令仪手臂上倒,顾令仪阻止她。
手臂肩关节处巨疼,天茹还在这儿大惊小怪地哇哇乱叫,顾令仪耳朵几乎被刺破,又疼又吵,眼冒金星。
烦死了。
姜砚卿呢?她有没有事?有没有被碎片溅到?她疼不疼啊......
天茹和闫珂一起固定住顾令仪的手,不让她乱动,但顾令仪还在挣扎不想让別人碰到,闫珂果断又干脆一个手刀打下去,众人齐刷刷进来扶着顾令仪。
给人扶在沙发躺下,众人也帮着清理伤口。
天茹的天韧是生产硅胶的,时常要下厂视察,对于伤后如何处理伤口的健康安全规范了解很到位。
她逻辑清晰地指挥众人要如何如何清理伤口,清创后再涂什麽什麽云云。
场面被她很好地把控住,分工明确,就连闫珂也听她的。
她眸中的心疼和急切,尽收沙发对面的姜砚卿眼底。
作者有话说:今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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