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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回来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总得有人去……

    用干燥的掌心擦去窗上的水汽, 擦一下，齐心的心就忐忑一下，直到擦出一大片窗, 她戴着医用口罩、防护镜，可以看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直直望向她的心底，这一刻齐心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是何姃。

    齐心摇着头不停地敲打窗户，似乎在宣泄着什麽, 窗子隔绝了声音，何姃听不见，听不见齐心沙哑着说你回来做什麽, 却可以看见她痛苦的表情和肢体动作。

    何姃双手摸着玻璃，她似乎想透过这层玻璃摸到齐心的脸颊，拥抱她，告诉她不要难过。

    “何姃！”方倪见到她的第一瞬间是欣喜, 可不能忽视的是，这裏是疫区啊，她又变了脸色。

    何姃抬头看她, 冲她笑笑。

    “你回来干什麽，你傻吗？”方倪责备她，“你知不知道这裏多危险！”

    “我知道啊，我必须回来，”何姃低头，看着脚下枯黄的小草, “因为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在这裏啊……”

    方倪哽住，她抓紧窗框，望向远方，城市已没了喧嚣，只剩下一片寂静，她说：“你个傻瓜。”

    “师姐，我从苓城一路开车过来的，带了很多物资，我给你们留下一箱，你们保护好自己。”何姃低头，看了看齐心，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的位置。

    齐心慢慢点了点头，何姃的肢体动作一下子僵住。

    方倪后知后觉察觉出何姃言语外的意思，直接嚷嚷着问她：“你什麽意思，你还要去哪？”

    何姃机械地抬头看她：“师母感染了……”

    方倪点头，也觉得没必要再瞒她：“蓉姐是最先出现症状的那一批病人，她免疫力有些低下，师母一直贴身照顾她。现在我被师母隔离在二楼，这是第4天，宣布疫情爆发是在24小时之前，但她们在之前就已经感染了。”

    何姃感觉这扇窗就像一个巨大的罩子，把齐心罩在裏面，不断地吸食她的生命力，曾几何时她能在齐心脸上见到这样的憔悴和病容，这个女人在她心裏一向高大。

    “別害怕，”何姃只能乐观的面对这一切，“宋溪她们在路上了，许许多多的军人、医生也都在路上了，我们可以撑过去的，师母一定会好的。”

    方倪看她转头就往外跑，她看着何姃跑远，转弯，消失在死角。

    过了几分钟后，一辆载满货物的货车驶了过来，主驾驶上坐着的女人正是她的师妹何姃。

    风怎麽总是让眼睛又干又痒，方倪频繁地眨眼，她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她看何姃敏捷地爬上货物顶，快速地揭开棚子和绳子，再看她跳下来，全身上下带着脸一起用力，最终卸下一箱物资。

    大明星啊，你都在做些什麽……

    她双手撑住膝盖，粗喘着气，她自顾自地说：“好多哈气，要看不见了。”

    “这一箱够你们用很久了，你们这裏人均密度低，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每天要做好消杀工作，撑过去好吗，撑过去，我们一起等春天来。”

    “帮你们放到门口了，你们自己来拿，我就不进去了。我要去城郊特教学校那边，你们多多保重。”

    “喂！那可是紧邻爆发地，你把你自己当什麽！何姃，你t只是个普通人！”方倪吼她。

    何姃揩了一下鬓角的汗，她只站在那，她说：“孩子们怎麽办，方倪，孩子们怎麽办？”

    “……”方倪只听见“呼呼”寒风中，有人在抽噎、哭泣一样，她一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冰冰凉凉的，“你知道吗，这个病毒是会死人的。”

    “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再怕也没用了，也得逼着自己往前走。”何姃转身，放下剩下一句话在风中，“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总得有人去做吧。”

    ……

    -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保重，我的小师妹。

    越往城郊开，路就越黑，甚至要看不见任何了，何姃不觉得害怕，路有点颠簸，摇摇晃晃的，车载电台随便一个节目都是在播报桦兰的情况。

    电子屏幕上，她离一片深红色区域越来越近了。

    深吸一口去，她和小货车驶入红色迷雾中。

    ……

    张老师披上衣服起来，踩上鞋，往学校后门跑去，她离开后，有的孩子们也撑起身子，扒着头去看。

    桌子一拼就是床，领导安排以张老师为首的几名照顾学校所有未感染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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