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当他说“我哪都不去,就留在这里”时,那颗心脏正疯狂撞击着肋骨。
“你傻啊?”桃华抬头怒吼,泪水混着血丝滑落,“这里是地狱,会死人的地方!”
良英的写轮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捧起桃华的脸,拇指擦过那些温热的液体,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忍者,“是地狱又能如何,我陪你一起。”
“难怪扉间大人会说...”桃华虚弱地靠在良英胸前,听着他鲜活的心跳,“你们宇智波都是群为爱的疯子!”
良英没有反驳,夜风穿过隔离棚的缝隙,带起他散落的黑发,远处传来垂死者的呻吟,提醒着这里仍是人间地狱。
疯子么?良英无声地笑了。
他想起族史记载中,那些因爱而狂的宇智波先祖们。
千手扉间说得没错,宇智波的确疯狂,他们总在失去挚爱的路上,得到守护爱的力量。
这本就是最残酷的诅咒,也是最深情的宿命。
桃华的身体突然痉挛起来,一口黑血喷在良英衣襟上,良英手忙脚乱地擦去她唇边的血迹,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浮现淡淡的绿纹。
感染已经开始。
“你看...”桃华惨笑着抓住他的手腕,“连你也...”
良英突然低头吻住她,这个吻笨拙而绝望,却让桃华瞪大了眼睛,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这个宇智波二少爷的初吻,却从未想过会是在死亡阴影笼罩的隔离区。
“我不在乎。”良英的薄唇因高烧而干裂,却执拗地贴上桃华滚烫的额头,“很早之前...就不在乎了。”
桃华的视线模糊了,她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液,只觉得良英的声音忽远忽近,“记得我们在茶之国那次任务吗?你扮成卖花女...”
“记得...”桃华微弱地笑了,“你...假装买花...却给了三倍的钱...”
良英将她搂得更紧,两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交融。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时我就想...战争结束后...要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花海...”
桃华的声音飘忽如梦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战场上,你站在火海里...美得像幅画...”
良英的喉结滚动,他记得那一天,桃华的苦无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至今未消的疤痕。
当时他只觉愤怒,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命运刻下的印记。
桃华的手突然抚上那道疤,指尖冰凉,“我...故意的...”
她露出狡黠的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就想...让你记住我...”
桃华的手突然抓紧他的衣领,良英低头,看见她眼中的光芒正在消散。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疯狂地将查克拉输入桃华体内,却像石沉大海。
“良英...”桃华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唱首歌...给我听吧...”
良英的喉咙发紧,他从不擅长歌唱,但此刻却颤抖着哼起一首古老的宇智波摇篮曲,是母亲亚纪生前常唱的调子。
荒腔走板的旋律在死气沉沉的隔离区飘荡,诡异又温柔。
桃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的手指渐渐松开,却在最后一刻被良英死死握住。
“别睡...”良英的声音支离破碎,“再坚持一下...求你了...”
“良英...”桃华嘴角渗出血丝,“我...好冷...”
“睡吧,”良英将她搂得更紧,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我就在这里。”
桃华的眼皮渐渐沉重,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良英的万花筒图案,那复杂的纹路美得惊心动魄,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珍藏。
“疯子...”她再次呢喃,这次却带着笑意。
良英低头轻吻桃华的额头,在心中默默回答:是的,为你疯狂。
南贺川的水声隐约可闻,如同遥远的安魂曲。
死亡近在咫尺,但此刻,在这方寸之地的荧光地狱里,他们拥有了整个世界的永恒。
“良英...你这个混蛋...”
低语消散在腐臭的空气中,当火把照亮那个角落时,冷溪的呼吸停滞了——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宇智波良英倚坐在墙角,怀中紧抱着千手桃华,两人的姿势如同熟睡的恋人,只是全身爬满了瘟疫特有的青绿色纹路,如同活物。
桃华的脸贴在良英胸口,长发如瀑散落,良英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成一个保护的弧度。
他们死了,却美得惊心动魄。
冷溪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着上前,发现良英右手边整齐摆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悬浮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
是宇智波夙的眼睛,在特制营养液中依然鲜活如初,三枚勾玉缓缓旋转,仿佛仍在注视这个世界。
容器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工整得不像将死之人所书:
【将夙的眼睛交给凪长老。无论是谁先找到,希望能用火葬的方式送我们最后一程,非常感激。】
冷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认识这字迹,昨夜篝火旁,良英还用它写下任务报告。
那时火星溅在纸角,他笑着说了句“无妨”。
现在那纸角确实有焦痕,像命运的嘲讽。
远处传来感染者微弱的呻吟,冷溪机械地收好容器和纸条,掏出族中特制的信号弹。
引线点燃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荧光中,良英的嘴角似乎带着笑意,桃华的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
信号弹尖啸着升空,在隔离区上方炸开一朵猩红的宇智波团扇,冷溪退到墙边,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长、扭曲,与那对恋人的剪影交叠。
最先赶到的是千手扉间,他的眼睛在看到地上两人时骤然收缩。
“二哥——!”
宇智波玄的哭喊撕心裂肺,他被泉奈和祈夜死死拉住,千手那边传来女忍们压抑的啜泣,就连一向冷硬的扉间都别过了脸。
没有人说话。
荧光、绿纹、静止的胸膛,这一切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按他说的做。”斑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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