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换成其他主竞单元入围影片,肯定是不会像周慧敏这样受欢迎的。
就像李安的《喜宴》,这部片子的拿奖呼声很高。
但也没有像《谍影重重》这样受关注。
除了周慧敏,就连吴镇宇等人都受到...
场馆外的喧嚣瞬间被放大数倍,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银白光幕,记者们的呼喊声混杂着粉丝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入口处。刘德华站在最前,微微侧身替身旁的张学友挡住一记猛力推搡的镜头臂,郭富城则抬手将话筒轻轻推开,动作利落却不失分寸;而黎明只是安静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枚银扣,仿佛周遭沸腾的人声与快门声都隔着一层厚玻璃——他听见了,却未真正听进去。
陈致远站在台阶中央,目光扫过四人,心头微沉。
不是他们。
不是那个本该在去年底就悄然淡出公众视线、被业内传“合约到期、暂不续约”的组合——小虎队。
可此刻,他们站在这里,穿着统一剪裁却各具风格的深灰立领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分明,眼神清亮如初。只是那清亮之下,多了点东西:不是疲惫,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反复擦拭后愈发锋利的平静。
苏有朋最先抬眼,视线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陈致远脸上。他没笑,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来了。”
陈致远喉结一滚,没应声,只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即侧身让开通道。江建民反应极快,立刻引着四人从侧门绕行——正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再耽搁半分钟,安保防线就要崩溃。
后台走廊灯光偏冷,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小虎队四人并排走着,间距一致,步幅一致,连呼吸节奏都像被同一根弦牵住。陈致远落后半步,目光掠过吴奇隆后颈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八六年拍《男生女生》时吊威亚擦伤的,早该淡得看不见了,如今却清晰如刻。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开玩笑说:“你这疤长得像只飞鸟。”吴奇隆当时低头笑了下,没接话。
“Ethan。”苏有朋忽然停下,转身,“我们四个……能跟你单独说两句话吗?”
声音很轻,但走廊里太静,连远处导播间传来的对讲机杂音都消失了。
陈致远点头,抬手示意江建民等人先去准备室。门关上那一刻,他听见张国荣在隔壁休息室哼着《Monica》的副歌,调子懒散又笃定。
“不是来要说法的。”吴奇隆开口,语速比从前慢,却更沉,“是来问一句——你写的那部《青春备忘录》,剧本还在不在?”
陈致远怔住。
那部剧本,是他八七年初写给小虎队的定制电影,讲四个少年在唱片公司夹缝中挣扎成长的故事。当时飞碟唱片高层看过后拍案叫绝,连说“这就是我们要的小虎队”。可就在签合同前夜,飞碟突然宣布暂停所有自制电影项目,理由是“现金流紧张”。剧本就此雪藏,连一页铅字都没印过。
他以为早被遗忘。
“在。”陈致远嗓音发紧,“硬盘里存着,还改过三稿。”
“我们想拍。”苏有朋往前半步,指尖抵住桌沿,“不是现在,是明年春天。档期我们自己协调,投资我们找朋友凑——只要导演是你。”
陈致远没立刻回答。他盯着苏有朋左耳垂上一颗极小的黑痣,想起八五年第一次见他时,这颗痣在舞台追光下像粒墨点,而少年仰着脸问他:“陈哥,你觉得我唱歌像不像张雨生?”那时他答:“像,但你比他敢摔跤。”
“为什么是现在?”陈致远终于开口,“你们刚和飞碟解约,新公司还没敲定,媒体天天盯着‘小虎队解散’四个字写头条。这时候重启电影,风险太大。”
“所以才要现在。”吴奇隆接话,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进水泥地,“等风声过了,大家就真信我们散了。可我们没散——连练习室的地板缝里,还卡着我们上周练舞掉的鞋钉。”
他顿了顿,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到陈致远面前。纸上是手写歌词,蓝墨水洇开几处,字迹工整得近乎克制:
> “跑过九百次台阶
> 才敢把心跳调成同一拍
> 若世界说我们太单薄
> 就用影子叠成城墙”
落款:小虎队·1988.10.23
陈致远手指悬在纸面上方,没碰。他看见“九百次”三个字旁,用铅笔小小标注着“实数:927”,旁边画了个歪斜笑脸。
“这是你们写的?”
“嗯。”苏有朋点头,“阿哲帮我们润了词。他说……不能总唱别人写的歌。”
陈致远慢慢坐直,椅背发出一声轻响。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谍影重重》片场,甄子丹为一个三秒打斗镜头重拍十七遍,最后瘫在垫子上喘气时说:“老外说中国功夫是花架子?那就让他们看清每块肌肉怎么绷的。”
一样的道理。
他们不是在求一个翻身机会,是在递一把刀——刀刃朝外,刀柄朝他。
“演员我全要原班人马。”陈致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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