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1992年的影坛、乐坛扛把子分别是周星驰与陈致远的话。
这一年的最强新人应该就是张惠妹了。
就在十一月末,好声音的冠军战终于落下帷幕。
最终,张惠妹击败了苏永康与周传雄夺得...
酒店走廊的灯光偏冷,映在米色地毯上泛出一层薄薄的霜色。陈致远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指尖刚触到门卡,身后便传来一声轻笑:“Ethan,你这门卡刷了三秒,手悬着像在练太极。”
他回头,梅艳芳倚在斜对角的门框上,左手夹一支未点燃的细烟,右手拎着个印着“首尔四季”字样的帆布包,裙摆垂至小腿,踝骨纤细,脚上一双珍珠扣平底鞋,踩得极轻,却把整条走廊的寂静都踩出了回响。
“梅姐。”他笑着把卡插进去,“不是手抖,是刚被前台姑娘多看了两眼——她问我是不是真叫Ethan,还是艺名,我说‘Ethan是我妈取的,我亲妈’,她不信。”
梅艳芳噗嗤一笑,抬手用指节敲了敲自己太阳穴:“你这话哄得动韩国小姑娘,哄不动我。你妈姓陈,闽南人,闽南哪来Ethan?那是你十五岁偷听英文广播台,自己改的。那年你还在西门町卖磁带,穿件褪色牛仔外套,蹲在音像店门口帮人调收音机天线,调一次五毛钱,赚够买一张飞碟唱片的钱。”
陈致远一怔,笑意顿住,随即眼尾慢慢弯起来,像被风推着漾开的水纹:“梅姐记性比我还牢。”
“我记的不是你改名,是你蹲那儿的样子。”她往前踱了一步,帆布包轻轻晃,“脊背挺得直,手指头沾着机油和磁粉,可眼神亮得吓人,像烧着一小簇蓝火。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迟早要烧穿天花板——不是靠运气,是靠那股子不认命的劲儿。”
门锁“嘀”一声弹开。陈致远没立刻进去,侧身让出半尺空隙:“进来坐?他们说今晚厨房特供泡菜炖牛腩,说是按李导演老家配方做的。”
梅艳芳没应,只把烟往耳后一别,指尖捻了捻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金葫芦耳钉:“你让李嘉欣生气了。”
语气平缓,像在说天气。
陈致远动作微顿,抬眼望她。
“不是今天机场的事。”梅艳芳抬手,食指虚点他胸口,“是上个月,你在《明报》专访里说‘小虎队解散是时代必然,但感情从没散’。她看见那句话,把咖啡杯捏裂了——瓷片扎进掌心,血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她还笑着说‘疼得清醒’。”
陈致远沉默两秒,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拆封,只用拇指摩挲着边缘粗糙的纸面:“她托小雅转给我的。”
梅艳芳挑眉:“她让你拆?”
“没说。”他声音低下去,“但信封角折了三次——左下、右上、再左下。她小时候写情书,总这么折,折完又撕掉,撕完又折。后来她学会把信叠成千纸鹤,塞进我琴盒夹层里。我数过,一共二十七只。”
走廊尽头电梯“叮”一声打开,林青霞挽着张学友走出来,两人正笑着聊什么,远远看见这边,脚步便慢了下来。梅艳芳却像没听见,目光始终钉在他脸上:“你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没回她那封信。”
“错。”梅艳芳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明,“因为她知道你读了,也懂你为什么不回——你怕回了,就破了那层‘朋友’的纸。可你不回,那层纸更脆,一碰就碎。她要的从来不是答案,是你肯为她破例一次。”
陈致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梅艳芳却已转身,高跟鞋叩在地毯上,闷声如鼓:“明天早餐,李安约你八点,在一楼‘松月’厅。詹姆斯·沙姆斯会去。他带了《夜宴》初稿——不是剧本,是故事大纲,二十页,全是手写。他昨晚熬通宵改的,第三遍。你要是不去,他后天就飞回洛杉矶,再不会提合作。”
她走到自己房门前,手搭上门把,又停住,没回头:“顺便告诉你,李嘉欣今早退了原定后天飞巴黎的机票。她经纪人说,她要留在首尔‘处理私事’。至于处理什么……Ethan,你比我清楚。”
门关上,咔哒一声轻响。
陈致远站在原地,手里那封牛皮纸信封渐渐被掌心汗意浸软一角。走廊顶灯忽明忽暗闪了一下,窗外远处,酒店大堂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骚动——是粉丝又开始合唱《青春回响》副歌,几百人齐声,声浪撞在玻璃幕墙上嗡嗡震颤,像一群不肯停歇的蜂。
他低头,终于抽出信封里的东西。
不是信。
是一张泛黄的旧磁带封面复印件,印着1988年小虎队《逍遥游》专辑内页。上面用蓝墨水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瘦锋利,像刀刻:
> “Ethan,你说过,人不能同时追两只蝴蝶。可如果其中一只,翅膀上落着你的名字呢?——JX”
背面,贴着一枚干枯的樱花标本,脉络清晰,粉白褪成淡褐,边缘微微卷曲。
他指尖抚过那枚花瓣,忽然想起七年前台北中山堂后台。李嘉欣穿着白纱裙替他递话筒,裙摆扫过地板积尘,扬起细小的金色光点。散场后暴雨突至,两人共撑一把伞奔向出租车,她发梢滴水,在他肩头洇开一片深色地图。车开出去三条街,她突然说:“以后我拍戏,你来当配乐;你唱歌,我写词。不署名,只给对方听。”
那时他笑:“你写词?写‘春风十里不如你’?”
她狠狠掐他胳膊:“写‘春风十里不如你’——然后改成‘春风十里,你在我左边’。”
他当时没接话,只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
如今伞早丢了,春风也吹散了。
手机在裤袋震动,屏幕亮起——是王墨镜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
> 【影展组委会刚来电:张美姬确认缺席颁奖礼。】
陈致远盯着那行字,忽然把信封连同磁带复印件一起塞进西装内袋最里层,动作干脆得近乎决绝。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将合未合之际,李嘉欣的声音从拐角传来。
她没穿白天那身红裙,换了件素白衬衫,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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