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太担心，虽然说现在做院线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投资，但也不是说就真的百分百亏了。”

    陈致远见他神情沮丧，应该是在后悔太着急收购，便出声安慰了几句。

    随后，他开始细致地了解这几家戏院。...

    车子刚停稳，酒店旋转门自动滑开，冷气裹挟着檀香扑面而来。陈致远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不是热的——是被粉丝挤出来的。他身后七个保镖呈扇形散开，最前面两个已抬臂挡住门口蜂拥而至的韩媒镜头。闪光灯像暴雨前的闪电，劈得人睁不开眼。

    “Ethan！看这边！”

    “请说一句韩语！”

    “《青春回响》第二张专辑什么时候发？”

    陈致远没停步，只在迈过门槛前顿了半秒，朝左侧举着自拍杆、穿校服的女生微微颔首。那女孩瞬间捂嘴尖叫，声音尖利得刺破大厅背景音乐。她身后的横幅被风掀起一角，上面用荧光粉写着：“欧巴，我们等了你172天！”——底下密密麻麻全是签名，墨迹未干，像是连夜赶制的。

    大厅里早聚满了人。

    杜琪峰叼着没点着的烟，靠在廊柱边跟吴孟达讲戏，见陈致远进来，抬手把烟摁灭在掌心，笑着喊：“远仔，你这排场，比金钟奖红毯还吓人！”

    周星驰正被刘德华按在沙发上剥橘子，闻言抬头，指尖还沾着橘络：“我刚在车上数了，光是举‘Ethan’灯牌的就有四百三十七个——没算拿手机屏保当灯牌的。”

    梅艳芳噗嗤笑出声，顺手把一串葡萄塞进周星驰嘴里：“你数这个干嘛？怕他抢你影帝？”

    陈致远没接话，径直走向前台。酒店经理早候着，九十度鞠躬，双手捧上房卡：“陈先生，您和剧组的房间都在东翼顶层，电梯直达。另外……”他压低声音，“主办方特别叮嘱，您的套房阳台加装了防窥玻璃和声波阻隔层，楼下草坪也清场了。”

    “清场？”陈致远挑眉。

    “是。”经理额头沁汗，“昨晚有七名粉丝翻墙进来，在喷泉池边守了一夜。保安劝离时，她们递来手写信，说……说想替您洗衣服。”

    陈致远一怔，随即摇头笑了。这笑不带温度，却让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李嘉欣手指一紧——她腕上那只新换的卡地亚蓝气凝胶表带，是昨天托人在东京专柜抢到的，此刻正硌着皮肤发疼。

    林青霞端着杯冰镇柚子茶走近，袖口银线绣的云纹在灯光下泛冷光：“听说你昨天在釜山港卸货的唱片，今天凌晨就被黄牛炒到八万韩元一张？”

    “嗯。”陈致远接过她递来的杯子，指腹擦过杯壁凝结的水珠，“《青春回响》韩文版加印了三十万张，但釜山海关卡了两天——他们怀疑是盗版。”

    “为什么？”

    “因为封底印着‘致远唱片·汉城制作中心监制’。”他啜了口茶，酸涩味在舌尖炸开，“韩国文化部的人没见过这个厂标，以为是地下作坊。”

    林青霞笑出声，眼角细纹舒展：“所以你现在不止是歌手，还是跨国打假先锋了？”

    话音未落，大厅玻璃幕墙外骤然爆开一片雪白。陈致远转头，只见酒店正门前草坪上，三百名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齐刷刷举起反光板——阳光被精准折射成巨大光束，瞬时在酒店外墙上投出“ETHAN”四个字母，边缘锐利如刀刻。光斑随着人群微调角度缓缓游移，最终定格在酒店LOGO正上方，像一枚烫金徽章。

    “……这是谁安排的？”陈致远问。

    没人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窗外。

    直到周星驰慢吞吞剥完最后一瓣橘子，把果核扔进水晶碟，才懒洋洋开口：“我猜是朴社长。”

    “哪个朴社长？”刘德华问。

    “SM的朴昌勋。”周星驰用牙签剔着牙缝，“他今早发推特说‘欢迎真正的亚洲偶像’，配图是你十年前在釜山街头卖磁带的照片——那张胶片我见过，底片还在他保险柜里。”

    陈致远瞳孔微缩。那张照片他早忘了。1985年冬天，他揣着三盒翻录的邓丽君磁带在釜山码头兜售，冻得手指发紫，被警察当成走私犯盘查了四十分钟。当时举着相机偷拍的，正是穿着旧皮夹克、脖子里挂徕卡的朴昌勋。

    “他怎么会有？”陈致远声音沉下去。

    “因为那天他替《东亚日报》跑社会新闻。”梅艳芳忽然插话，指尖轻轻敲了敲高脚杯沿，“后来那组照片拿了韩国新闻摄影金奖，标题叫《流浪的旋律》。你猜怎么着？评委里有个姓金的老头，现在是韩国电影振兴院理事长。”

    空气静了一瞬。刘德华吹了声口哨，林青霞晃着杯中冰块，叮当轻响。李嘉欣攥着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她记得朴昌勋。去年她飞首尔谈代言，对方只看了她三秒就起身送客，临别时说：“李小姐的美很标准，可惜没有故事。”

    “故事？”陈致远忽然笑出声，转身朝电梯走去，“那今晚我倒要听听，朴社长想讲什么故事。”

    电梯门合拢前，他余光扫见李嘉欣站在原地没动，裙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她仰着脸，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像一尊等待被点睛的瓷像。

    顶层套房门锁刚滴响，陈致远便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

    不是录音机放的，是真钢丝弦震颤的微响。肖邦《雨滴》前奏，左手和弦沉缓如潮汐，右手单音清冷似漏雨。他推开门，玄关处并排立着两双鞋：一双是他的定制牛津，另一双窄而尖，鞋尖缀着碎钻——叶全真的。

    琴声戛然而止。

    叶全真背对着门坐在施坦威前，黑发松松挽在颈后，露出一截雪白后颈。她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悬在琴键上方，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个降B音的震颤。

    “你教我的曲子。”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空气里浮动的尘埃，“第十二小节，你说这里要像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

    陈致远没应声，解下西装外套搭在衣帽架。动作间，袖口露出半截暗红胎记——形状像枚未拆封的邮戳。叶全真终于转过身，视线落在那抹红色上，喉间微动：“他们说你在釜山码头卖过磁带，我查了当年海关记录，1985年12月17日，确实有艘货轮报关清单里写着‘录音带（非商用）三百卷’。”

    “你查这个干什么？”陈致远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汉江在暮色里泛着碎金，远处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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