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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国宝奇兵(第1页/共2页)

    陈致远拿到亚太影展影帝这件事影响还是挺大的。

    拿奖后的第二天,港台等地便争相报道了此事。

    并且,还让《黄飞鸿二》在亚洲地区又不可避免地小火了一波。

    各地区的有这部电影版权的片商都...

    林海坐在录音棚的隔音椅上,耳机里反复播放着《青苹果乐园》最后一段和声——那是他凌晨三点录的第七遍。耳压让左耳嗡嗡作响,可他仍盯着调音台右下角跳动的时间:04:17。窗外天色灰蓝,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绒布,远处东方泛起一线微弱的蟹壳青。他摘下耳机,后颈处黏腻的汗贴着衬衫领口,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表带边缘磨得发白,是去年在福州火车站买的第一块电子表,二十块,塑料壳,走时总快两分钟。

    “海哥,吴导电话。”助理小陈推开门,声音压得极低,手里捏着部黑色翻盖机,“说‘必须现在接’。”

    林海没应声,只把耳机轻轻搁在控制台边缘,金属支架在顶灯下泛出一道冷光。他接过电话时,拇指蹭过听筒边缘的划痕——那道痕是上个月在台北中正纪念堂外被粉丝挤掉的,当时他正踮脚往人群里塞一叠手写歌单。电话那头传来吴奇隆略带沙哑的嗓音:“阿海,我刚跟制作人吵完。副歌第三句‘阳光洒满我的脸’,他们非要改成‘阳光亲吻我的脸’……说太土。”

    林海笑了下,喉结动了动:“亲吻?你让制作人摸摸自己脸,看有没有被太阳亲过。”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忽然爆发出压抑的笑,像被捂住嘴的狗喘气。吴奇隆压低声音:“我刚偷录了你昨天清唱的de摸,放给陈志远老师听了。他说……”他顿了顿,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说你嗓子缝里长了把小提琴。”

    林海没接话,只是用指尖敲了敲调音台木质边框。三下。笃、笃、笃。这节奏是他和吴奇隆中学时在福州路旧货市场淘二手磁带养成的习惯——当年两人蹲在积灰的纸箱旁,用十块钱换来一盒《披头士精选》,磁带转轴卡住时就敲三下,再倒带重放。

    “阿海?”吴奇隆的声音突然紧绷,“苏有朋刚发消息,说他爸今天早上把他关在书房抄《孝经》——抄错一个字,撕一页纸。现在手机没收了。”

    林海望向玻璃窗外。录音棚隔壁的练舞室亮着灯,隐约可见几个模糊人影在镜面墙前腾挪。他记得苏有朋父亲第一次来探班时,站在走廊尽头整整四十分钟没走近,只隔着毛玻璃盯住儿子练舞的侧影,直到汗水把少年额前碎发黏成黑线。那天傍晚林海陪苏有朋去街角面摊吃担仔面,少年舀起一勺红葱酥,油星溅到袖口,却突然说:“我爸说我跳得像只踩了火炭的麻雀。”

    “让有朋抄完《孝经》,”林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华视大楼后巷等他。带两包牛肉干,一包辣的,一包不辣的。”

    挂断电话,他拉开抽屉取出个铁皮饼干盒。掀开盖子,里面没有饼干,只有三叠泛黄的稿纸:最上面是《红蜻蜓》手稿,墨迹被反复修改,某处“童年”二字被红笔圈出,旁边批注“太重,换轻”;中间是《爱》的初版歌词,第二段副歌位置用铅笔画着歪斜五线谱;最底下压着张折痕累累的信纸,抬头写着“致1987年冬天的自己”,落款日期是去年12月23日——他生日那天。信里只有一行字:“别信那些说你会昙花一现的人。你骨头里长着根弹簧。”

    他合上饼干盒,金属盖扣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时门又被推开,小陈探进半个身子,手里多了一沓文件:“海哥,公司刚传真来的。台视《青春之星》总决赛流程表,还有……”他犹豫半秒,“还有张律师函复印件。”

    林海接过文件。最上面那页印着台视台标,下面密密麻麻排着十二个节目环节,每个环节旁都标注着赞助商logo。他目光扫过第七项“观众互动问答”,瞳孔骤然缩紧——那里原本该印着“小虎队”三个字的位置,被一支红笔粗暴涂黑,旁边手写补上“新组合·星光少年”。

    “谁改的?”

    “陈总监。”小陈声音发虚,“说……说‘星光少年’是台视新签的团体,市场调研显示认知度更高。”

    林海把文件翻到背面。传真纸右下角印着模糊的日期:1988年3月15日。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个场景:自己站在空荡荡的体育馆中央,聚光灯烫得眼皮发颤,台下全是晃动的荧光棒,可每一根棒子顶端都裂开细纹,渗出暗红色液体,滴在水泥地上,汇成蜿蜒的小溪。他当时低头看,发现溪水里浮着无数张自己的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通知吴奇隆和苏有朋,”林海把文件夹拍在控制台上,震得咖啡杯里褐色液体晃出一圈涟漪,“今晚八点,永康街老地方,带吉他。”

    小陈愣住:“可……可台视那边说决赛彩排定在七点半。”

    “让他们等。”林海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粉色旧疤——那是去年在高雄体育馆后台撞上消防栓留下的,“告诉陈总监,小虎队不参加彩排。我们直接上台。”

    他起身走向门口,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像钝刀割布。经过练舞室时,玻璃映出他侧影:西装外套敞着,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用圆珠笔画着歪斜的五角星。那是苏有朋昨天偷偷画的,说“保佑咱们不散”。

    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防火门,冷风裹着梧桐叶扑面而来。林海没打伞,任细雨沾湿额发。他拐进巷子深处,路灯昏黄,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走到第三盏灯下,他停下,从裤兜掏出一枚硬币——1987年版的台币一元,边缘已磨得发亮。他拇指用力一弹,硬币旋转着飞向半空,在雨丝里划出银色弧线。它落进积水洼时发出轻微“叮”一声,随即被涟漪吞没。

    同一时刻,永康街“阿明茶行”的木格窗内,吴奇隆正用指甲刮掉吉他弦上干涸的血痂。他左手食指缠着医用胶布,边缘翘起,露出底下紫红的伤口——那是今早练《逍遥游》扫弦时,琴弦割破的。茶行老板娘端来热姜茶,陶碗沿还印着半个淡红唇印。吴奇隆捧着碗,蒸汽模糊了眼镜片,他透过氤氲水汽看见玻璃门外,林海的身影正穿过雨幕走来,肩头洇开深色水痕,像一幅未干的水墨。

    “海哥!”吴奇隆跳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他顾不上穿外套,抓起靠墙的木吉他追出去,推开木门时撞得风铃叮当乱响。

    林海已在檐下站定,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在青砖地上砸出小小的坑。他抬眼看向吴奇隆空着的左手:“弦断了?”

    “嗯。”吴奇隆举起缠布的手指,喉结上下滚动,“但调音准了。C调,比原谱高半音。”

    林海没说话,只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青苹果乐园》的谱子,右上角用红笔圈出副歌部分,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此处加速12BPM”“第二遍主歌加入口哨”“结尾和声由三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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