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玛利亚凯莉安排好以后,陈致远又去接待了两位助阵嘉宾。
他这场演唱会的嘉宾阵容事实上挺厉害的。
除了玛利亚凯莉。
另外还有两组在北美知名度很高的歌手。
之所以用组来形容。
...
横滨港湾的夜风带着咸涩水汽,拂过酒店高层落地窗。陈致远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远处灯火如织的海湾大桥上。工藤静香披着米白色针织开衫,赤脚踩在浅灰地毯上,端来一杯温热的焙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还在想音乐节的事?”她轻声问,把茶搁在他手边。
陈致远没回头,只用拇指指腹摩挲着杯沿:“静香,你说,一个乐队在日本连开三场万人场馆,电台榜冲进前二十,歌迷自发组织日语应援站——这算不算‘走红’?”
工藤静香笑了笑,绕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一缕微乱的碎发:“你明知故问。昨天《朝日新闻》文化版用了整版讲Beyond,标题是《从香港九龙城寨飘来的雷声》。连NHK都做了五分钟专题。他们不是走红,是炸开了——只是没人敢信,因为太快了。”
陈致远终于转过身,接过茶杯,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的锐利。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东京巨蛋后台,黄家驹把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他手里——那是首新歌的副歌段落,铅笔字迹力透纸背,写着“海是岸的倒影,浪是岸的回声”。纸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吉他弦油渍。
“他们签研音了?”他问。
“嗯。今早正式签约。Amuse那边气得挂了电话。”工藤静香托着下巴,声音带点狡黠,“研音社长亲自飞大阪签的,说‘陈桑的师弟,就是研音的亲儿子’。”
陈致远喉结微动,终于笑了下。那笑很淡,却让工藤静香心头一跳——这是巡演结束以来,他第一次真正松懈的笑。
门铃响了。森高千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亮又执拗:“陈桑!静香桑!我买了神户牛排和山梨县的葡萄酒!今晚不许拒绝!”
工藤静香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她今天跟踪我们去了唱片行,说要替你们挑日本限定版黑胶……结果买了十七张《光辉岁月》日语de摸试听带。”
陈致远叹了口气,却没去开门。他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忽然说:“静香,你记得八月十二号吗?”
工藤静香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天是Beyond第一次登台当嘉宾的演唱会。散场后陈致远没回后台休息室,而是独自绕到体育馆地下停车场,在暴雨里站了四十分钟。监控拍到他仰头接雨,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左手插在裤兜里,攥着的是一张被浸湿半边的纸——后来工藤静香悄悄捡起来晾干,发现是Beyond三人的日文练习笔记,每页边缘都画着小小的音符和闪电。
“记得。”她声音轻了下去。
“他们第一次唱《海阔天空》日语版时,主唱破音了。”陈致远嗓音低沉,“第二遍重录,黄家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但第三句‘冷雨夜里’的颤音,比录音室版本更准。”
工藤静香没接话。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技术,是那种近乎自毁的真诚。就像当年陈致远在台北小剧场第一次唱《青花瓷》,把编曲全砍掉只剩一把古筝,被制作人骂疯子;就像工藤静香自己为演《萤火虫之墓》减重十五公斤,瘦得肋骨在和服下凸成嶙峋山脉。
门铃又响,这次急促得多。森高千夏的声音带了哭腔:“求求你们!我买了三块神户牛排!其中一块是A5级!还预约了新宿最好的切肉师傅现场分割!这可是我打工三个月的积蓄!”
陈致远终于抬手开了门。
森高千夏举着牛排礼盒的手悬在半空,发梢还滴着雨珠,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淋透的幼犬。她身后走廊尽头,电梯门正缓缓合拢——隐约可见一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侧影,腕表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安西先生?”陈致远眯起眼。
工藤静香瞬间绷直脊背。安西健太郎,研音事务所王牌经纪人,专管国际艺人。他从不亲自跑腿,更不会出现在这种酒店走廊。
森高千夏懵懂地转身,电梯早已关闭。她茫然晃了晃盒子:“啊?什么安西?我是说……牛排!”
陈致远却已转身走向沙发,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印着研音烫金logo。“静香,帮我查下宝丽金香港总部今天所有进出访客记录。重点标出三点以后、穿藏青西装、戴百达翡丽的男人。”
工藤静香瞳孔骤缩。她没问为什么,只迅速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指尖敲击屏幕的节奏快得像鼓点。
森高千夏眨巴着眼,把牛排盒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凑近:“陈桑……这个,是要签合同吗?”
陈致远翻开文件第一页,目光扫过条款末尾的签名栏——空白处印着研音社长私章,旁边一行小字:“附议:宝丽金(香港)有限公司”。
他忽然想起黎明那通电话。凌晨两点,背景音是海浪拍岸声,黎明说:“致远,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七小天王发布会那天,我在后台听见郑总对记者说‘陈致远不过是个靠脸吃饭的过气偶像’。我没拦。”
当时陈致远沉默了很久,久到黎明以为信号中断。
最后他说:“黎明,你记不记得1986年《劲歌金曲》决赛?你唱《对不起我爱你》,我给你打追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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