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这是什么鬼东西?”杨平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嫌恶地别开脸。
我没敢现在就打开。
清洁工已经快到这一层了。我把布袋塞进值班桌最下面的抽屉,用锁锁上。又和杨平手忙脚乱地用拖把和水桶处理门口和地上的“血迹”。
那液体异常粘稠,颜色暗红发黑,拖了好几遍,还是留下淡淡的、擦不掉的印子,空气里的腥味也久久不散。
“刚才对讲机里……”杨平一边用力拖着地,一边心有余悸地开口,脸色依旧苍白,“是宁宁吧?另一个宁宁?她说‘他要来了’……‘他’是谁?”
我摇摇头,心里沉甸甸的。444病房的旧事,那个徘徊的红衣身影,两个截然不同的“宁宁”,湿漉漉的布袋,还有对讲机里那句“不要相信”……
这一切,似乎都被一根看不见的、充满恶意的线串联着。
而线的中心,就是那个被封锁的444病房。
早班护士来交接时,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疲惫惊惶的脸和地上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水渍。
我和杨平含糊地应付过去,逃也似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我反锁了所有门窗,拉紧窗帘,才在台灯下,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个粗麻布口袋。
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我解开被血浸得发硬的系绳。
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一把钥匙。
老式的、黄铜色的单齿钥匙,上面布满暗红色的污渍和斑驳的绿色铜锈。
钥匙的齿形很特别,和我见过的任何一把病房钥匙都不一样。
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几乎被血浸透的纸条。
我屏住呼吸,用镊子轻轻夹起纸条,在灯下缓缓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但书写时显然手在剧烈颤抖,笔画扭曲断续,被血渍晕染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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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行:
“444里……不是她……”
“镜子……看镜子……”
“钥匙开……最里面的……柜子……”
“他在看着……永远……”
最后一行字几乎糊成了一团,只能看到一个反复描画、力透纸背的、巨大的——
“逃!”
纸条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用血画成的符号,和布袋外面那个扭曲的“门框”符号一模一样。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幕上。
午夜12点,那个穿着红裙、静静站在门外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玻璃上。
而手中这把冰冷黏腻的钥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掌心。
444寝室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又是谁?
对讲机里宁宁恐惧的警告,和门外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宁宁”,我该相信哪一个?
或者说……两者都不可信?
我知道,今晚的遭遇绝非结束。这把钥匙,这张纸条,像一份来自深渊的邀请函。
而我,似乎已经无法回头了。
又或许这里的一切,都在刘大生的计划中,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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