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了大约四十五度。
停住了。
那只搭在门把手上的苍白手掌,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几乎透明。
我和杨平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连眼珠都不敢转动,死死盯着那只手和门下缝隙里那个诡异的布袋。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从对讲机里爆出,这次声音更大,更紊乱,像无数人在同时尖叫哭泣,又被强行拧成一股。
在那片嘈杂的噪音深处,宁宁那种浸了水般的、绝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挣扎着:
“……不能……开门……布袋……钥匙……444的……记住……不要相信……”
声音被更猛烈的噪音淹没,对讲机指示灯疯狂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变成一块沉默的黑色塑料。
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什么?是门外这个“宁宁”,还是别的?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记忆的碎片和眼前的诡谲景象疯狂冲撞。444寝室,血,哭声,封条……还有那个总在深夜徘徊的红色身影……这些碎片搅在一起,却拼不出一幅完整的图画。
门外的“宁宁”似乎对屋内的对讲机干扰毫无反应。她的手依然搭在门把上,没有继续转动,也没有松开。
她就维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隔着磨砂玻璃,静静地“注视”着我们。
地上的暗红液体,不再蔓延,却也没有消退,像一块丑陋的、刚刚凝结的伤疤,摊在值班室的地板上。
那个粗麻布小布袋,就躺在“伤疤”的边缘,被浸湿的一角符纸耷拉着,那个模糊的“4”字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杨平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他紧靠着墙壁,双腿微微发颤。
僵持。
令人发疯的僵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半个世纪。
走廊的声控灯,又一次熄灭了。
门外似乎天已经亮了,鸡鸣声跟熙熙攘攘的工人起床声。
几乎在这一瞬间,那只搭在门把手上的苍白手掌,无声地抬了起来,消失了。
磨砂玻璃上那个弯腰的红色身影轮廓,也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缓缓淡化,直至不见。
门外空空如也。
只有从门缝下渗入的那滩暗红液体,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又过了许久,直到走廊远处传来早班清洁工隐约的、拖沓的脚步声,我和杨平才像是突然被解除了魔法,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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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喘了一大口气。
“走……走了?”杨平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布袋。清洁工的脚步声渐近,不能让她看到这一幕。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指尖的冰凉,快步走过去,用桌上几张废弃的报表纸垫着手,迅速捡起了那个湿漉漉的布袋。
入手冰冷,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不大,但硬邦邦的,触感不规则。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陈旧的、类似香灰和草药的味道直冲鼻腔。
系口的绳子被血浸得发黑,我注意到布袋另一面,用同样的暗黑痕迹,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符号——像是一个被简化的、扭曲的门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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