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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威胁(第2页/共2页)

了红疹,一片片的。

    我问:“你这是尼古丁过敏麽?这麽快就起红疹子了。叫医生来看看。”

    楼梯上的明玉愣了下,过一会说话:“原来是尼古丁过敏。不碍事。”他停顿几秒,接着说,“你对我真好,小哥哥。”

    哪裏好?只问一句就是好?也不想想是谁让吸的烟。

    这傻小子,怕是总有一天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我打了个哈哈,表示默认。

    “我一会出门,爸打电话回来,就说我午睡了。”

    “不好。”明玉的声音轻飘飘落地,外头的银杏树叶飘了一片进来,落在他脚下。

    我翻了个身,喝口水:“再说一遍。”

    “爸爸已经回来了。”

    明玉咯噔咯噔从楼梯上走下来,打开大门,一道人影斜了进来。

    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茍。双眼是很风情的眼形,却多了一份凌厉。

    他看我一眼,低声道:“跟我来。”

    我抓抓头发,感觉头皮有点发麻。

    “爸,我一会有事,想出去一趟。晚点再说不迟吧?”

    父亲单手抚着额头,冷冷的说:“跟我来。”

    我遗憾的咂咂嘴,闭目养神了会,才起身跟他去了。

    一进书房,他便开门见山,丢了一打文件在书桌上,说:“从今天起,你归我抚养。”

    我站在书桌前,不动弹,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他很淡定,很不好谈判的样子。

    “打开来看。”他命令道。

    我点了根烟,挺直背脊,咬字清晰道:“我妈呢?”

    “我让你看文件。”清净的眉眼,明和的面孔。语气不怒而威。

    啧!

    我吐出烟圈,眯起眼睛望着他:“我妈怎麽说?”

    “她已签字同意。”

    “为什麽?”我问,“为什麽要这麽做?”

    父亲单手扣在书桌上,敲着桌面,敲得很响。

    “你说为什麽?她作为母亲,居然把你教成这样子,我是你父亲,不能看着你堕落!”

    我摇摇头,手指间夹着的烟,烟灰已经垂下一大截。

    我那小母亲一定是受了威胁才这样做。她很怕他,虽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你对我妈做了什麽?”我问。

    父亲冷笑:“你以为我能做什麽?这是法院判决的结果!”

    “放肆!”父亲大怒,拍桌站起来,整间屋子似乎都在震动,“你是说我以身犯法吗?”

    我握紧拳头,烟烫了手指,我却似感觉不到疼。

    二人对峙半晌。

    父亲将电话丢了过来,怒火稍熄,说:“你自己问她,看她愿不愿意要你!”

    电话响了几声,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辄止?”

    我清清嗓子,提醒她:“妈,是我。”

    母亲那边明显僵硬了下,说:“瞳瞳,原谅妈妈。”

    我问:“他威胁你了?你在怕他?”

    “没有,你別多想。瞳瞳……我……”

    “那是因为什麽?”

    “我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你。你爸说的对,这些年我的确没照顾好你,你是男孩子,跟自己爸爸在一起对你的成长也有好处。”

    我熄灭了烟,沉默了一会,问:“他没威胁你,那就是给你好处了。说吧,你赚了多少钱?”

    父亲冷笑一下:“两百万,你只值这个数。”

    电话那头,母亲尖叫一声,带着绝望。

    我挂了电话。

    书房裏的香炉,熏得我呼吸不畅,打了个喷嚏。

    父亲靠在椅背上,一副得胜者的姿态,“现在知道了吧?这种为了钱就可以把你丢掉的母亲,不配养育子女!”

    “的确如此。”我拿起抚养合同翻了翻,页面下方那炭笔签名,的确是母亲的亲手笔跡。

    放下合同,我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一口气喝光了杯中茶,唇角勾起:“我想回家。”

    父亲顿住,然后哗一声坐起,眼角怒意又重起。

    “不行。”一口拒绝,这次真的生气了。

    我不动,荡着杯中的残茶,挑刺的看着他,说:“我想回家。”

    父亲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凶狠,他瞪我一眼,摔门而去。

    “在书房好好反省,以后不许随便出门!”

    我伏在书桌上,胡乱擦了把眼裏的汗。

    是汗没错。

    四天。

    父亲大概打定主意,不再管我这只废柴,将我关了四天。

    不过,他也只坚持了四天。

    第四天午后,秋阳半斜,他踱进房內,结果见我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腿翘在书桌上,一手把玩着他的古董,顿时怒火滔天。

    “你想怎样?”

    我转动着手裏的宋朝短匕,把玩了一会儿,将它对准咽喉部位,声音轻飘飘的。

    “爸,你猜这匕首扎进咽喉,是马上死,还是挣扎一会儿再死?”

    父亲吸了一口气。

    “给我放下!”

    “我要回家。”

    “放下!”

    “我要回家。”

    匕首往咽喉扎了一厘米,切破了颈间肌肤。

    一分钟后。父亲无力的坐在椅上,用手揉着太阳xue,“说,你现在回去想做什麽?”

    我心情很好的说:“家裏有我跟肖跡的性录像,我想拿过来,没事儿的时候打打炮。”

    父亲的脸又黑了。

    我乐呵呵的理了理衣裳,去洗了一把脸,卷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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