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了。”
夏承安松开柳涵牵着他的手,回以一礼,“闻人家主,敢问这灵兽从何而来?我从未在其他地界看到过这种样子的坐骑。”
“是家中祖辈在极寒之地捕捉驯化而来。”闻人衡说得波澜不惊,但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在极寒之地想要捕捉到一只灵兽有多难。
夏承安大声赞扬:“想不到这世间能有此等灵兽能在寒冰上奔跑,当真是好坐骑!”
他们这般忽略柳大少爷,一去以来地闲聊,柳涵竟什麽都没说,出奇安静地抱胸站在旁边,闻人衡心念一动,看来这二人关系比他想的要特別。
他保持着先前的淡定从容,避免太过亲切,“昨日还未来得及问公子姓名。”
“无需客气,叫我夏承安就行,我是柳少主的师弟,此次陪同师兄前来歷练,这几日劳烦你们多多关照了。”
他装,夏承安也装,说罢回头招呼柳涵,“师兄,来试试。”
柳涵轻轻一蹬就上去了,递给他一只手,“你是不是不会,没事,上来吧,本少爷带你。”
闻人衡:“柳少主两人共骑一匹,是不是太挤了些,夏公子可以与我一起。”
“这…”
“没必要,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柳涵意有所指。
“唉!”
他将摇摆不定的夏承安强行拉到自己身前,“坐稳了。”
闻人衡山见状,更加确信两人关系不一般,自觉退到一边,“柳少主满意就好。”
“哥哥!”少女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她身着红色裘氅骑着灵兽跑来,“等等我,我也想去!”
夏承安立刻听出了,他就是昨日夜裏闯进来的那名女子,手肘戳了戳柳涵的腰腹,做了个口型。
几人齐齐回头,少女巴掌大的小脸曾在兜帽之下,肤白胜雪,近看未施粉黛,微笑时脸颊上的梨涡显现,煞是好看。
两人的视线就此对上。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水光粼粼,独独注视柳涵一人,似是少女怀春,含羞带怯。
而柳涵就是个睁眼瞎,手掌伸进夏承安衣服裏,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摸来摸去。
“哥哥这两位是…”
闻人衡摆出长辈的姿态,训斥道:“不懂规矩!你面前的便是柳家少主,还不快行礼!”
少女诚惶诚恐,翻身下地,走到柳涵坐骑侧面,“见过柳少主,前几日哥哥就提到您要来了,我一时给忘了,您不会怪我吧?”
好久的样子,这姑娘没有她哥演技好。
夏承安在心中替柳涵作答:我当然不会了,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妹妹快请起。
奈何柳涵不解风情,想起昨天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整出来个破阵法浪费他时间。
“嗯哼。”
“多谢柳少主…”话说一半才意识到柳涵压根没说原谅她,“嗯哼”是什麽意思?让她怎麽回答?
闻人衡扶起他妹妹,“柳少主,夏公子,这位是家妹,闻人揽意,妹妹年少无知,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柳少主……”
夏承安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给他使眼色,柳涵虽不情愿,微皱着眉头,但好歹说了句完整的话,“行了,本少爷不是什麽小肚鸡肠之人,快点带路吧,你们这儿天黑的早,再这麽耗下去別说参观了,能出大门就不错了。”
闻人揽意自告奋勇,“我带少主参观吧,哥哥公务繁忙,平时不怎麽出门,路都会记错。”
“揽意!”闻人衡快被自家妹妹蠢死了,让她按计划行事,她倒好,净给自己惹事。
“哥哥!”闻人揽意甩开袖子,想发怒,又在柳涵在场,愤愤跺脚。
这话正合夏承安的意,闻人衡长得就一副精明样,相反,他妹妹就比他好说话多了,稍微是个套就会往裏钻,闻人衡不跟在他们身边欺负岂不是方便了他行事。
“闻人家主,让揽意妹妹带我们也是一样的,府中有很多事物等着你去处理吧,你不必跟着我们一起虚度光阴。”
闻人揽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柳涵垂眸,两人异口同声:“谁是你妹妹啊?”
夏承安此时骑虎难下,尬笑两声,自行打脸,“哈哈哈,闻人家主,要不你还是留下吧,我一个人可能照顾不了他们……”
“夏公子言之有理,我妹妹比我更熟悉常寧城,让她带你们参观更显诚意。”闻人衡边说边撤退,“在下去看看传送阵的状况,揽意,照顾好柳少主和夏公子。”
他妹妹不是个省心的,柳家少主也不是个省心的,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他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夏承安一眼,夏公子保重!
柳涵冷笑,“你刚才叫谁妹妹呢?”
“额…”
闻人揽意回过神,记起自己的目的,想反驳的话咽回了肚子裏,柔柔道:“柳少主,你也可以叫我妹妹的,不必见怀。”
柳涵:“你多大年纪自己心裏没数吗?”
闻人揽意娇羞道:“奴家正直青春年华。”
柳涵油盐不进,“哦,六十岁的妙龄少女。”
六十岁的,妙龄少女…夏承安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大少爷还是那个大少爷,说话怪有內涵的。
“是啊。”闻人揽意无辜地求助夏承安,没觉得哪裏不对,六十岁怎麽了,她很年轻的。
柳涵挑起夏承安的下巴,“你看看,她比你大那麽多,你叫什麽妹妹。”
夏承安语重心长:“妹妹不是靠年龄决定的。”
闻人揽意连忙找话,“我、我带你们出府,柳少主好运气,五年一次的广寒节都赶上了,现下街上布置着呢。”
“哼。”
“是嘛,这广寒节什麽来歷?”柳涵驾着灵兽,夏承安不用出力,嘴上有闲心与人闲聊。
“柳少主不知道吧,这广寒节是为了庆祝常寧城平安,不受极寒之地的侵扰,我们这儿大多是修士,凡人难忍严寒,他们在此闭关修行,很少外出,今日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她几次三番带上“柳少主”三个字,夏承安合理怀疑她是在有意忽略自己。
昨日夜裏应当是试探,今日光明正大,闻人家这是要派她来讨好柳涵,从而获得柳家的信任?
“哦,怪不得我们入城的时候没看到什麽人。”他不想落人姑娘家面子,随便敷衍了句。
柳涵干脆当耳旁风,对她的讨好视而不见。
人流熙熙攘攘,车水马龙,街灯明亮,整个街市都沉浸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炫人眼目,远远望去,蓝白的纱带随风飘扬,到处都是。
这情形再骑着庞大的灵兽走进人群,显然不合时宜。
夏承安:“师兄,我们下来走,前面人太多了,顺带逛逛。”
闻人揽意耳朵尖,非要唱反调:“这有什麽,柳少主金樽玉贵,哪儿能走路?”
他不知道,这话在柳涵听来像在讽刺他,后槽牙磨得咯吱响,“下来走,本少爷有手有脚,走两步死不了。”
“我…”
他眉宇间透着愠怒,“你若是不愿就先行回去,我们自己逛也是一样的,这常寧城没多大。”
夏承安是给这女子脸面,他柳涵可没这麽多怜香惜玉的心思!
闻人揽意惊愕抬眸,他没想到柳涵对他这麽不客气。
这个夏承安真是好手段,忽悠地柳家少主对他言听计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个跟班就这麽受宠了,要是他道侣那还得了?
她能屈能伸,忍了。
“柳少主,我去托人看着灵兽,您稍等。”
“嗯哼。”
夏承安觉得有趣,这姑娘对柳涵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更像是在完成別人交给他的任务,一心讨好,不懂变通,说话做事有一种不符合她性格的僵硬,和昨夜放松的模样对比强烈。
“师兄,你怎麽看?”
柳涵白了他一眼,暗暗警告:“夏承安,你今晚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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