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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今晚给本少爷等着
亮眼的紫色立在布满雪的青砖上,柳涵瞎了才看不到,他淡淡一撇,继续观察院子四周。初步看了一下,没有法阵、结界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陈设简单,风水依照的是柳家独创的布局,灵气通畅。
那女子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约莫是没人理她,不想自讨没趣就走掉了,柳涵回屋时夏承安睡得很熟了,这十来天把他累坏了。
那个闻人衡打的什麽主意他不清楚,但肯定没好事儿。
他修炼时分出了一丝神识留意外界,是夜,外头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人都脚步声、谈笑声,听起来愈发诡异,这冰天雪地的,谁会在这个时间待在外头。
夏承安被吵醒,朦朦胧胧地扯了扯他的衣摆,“外面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你自己注意点。”柳涵利落起身,声音大得外面都能听到。说话的同时用灵力隔空写下:“若有人特意将我引开,你将计就计。”
夏承安颔首,假意懒懒道:“知道了,那我睡了,好困......”
“嗯,你睡吧。”
门打开,冷风灌入,不消片刻,门重新关上。
黑暗中,房內鸦雀无声。
夏承安心脏扑通直跳,同时还要伪装出睡觉时绵长的呼吸。
脚步落地的声音轻响,“別装了,我知道你没睡。”女子娇俏的嗓音钻进他耳中,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好受了些,他长舒口气,“姑娘,有什麽事不能明日白天说,非得大半夜找上门来扰人清静?”
她很是把自己当回事,上来便质问道:“你和他什麽关系,我们闻人家是没其他厢房了吗,你们为何挤在一间?”
“我们闻人家”又是女子,能将自己包含在其中的,是闻人家的小姐?
女子所处的位置看不大清,夏承安随口应道:“他是我师兄,住一起安全。”
“一张榻?”
他不答反问:“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有什麽问题吗?我记得我们关上门了,碍着姑娘什麽事了?”
“碍着我什麽事了?”那女子来回踱步,“这话本小...我听着就不乐意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榻上算怎麽回事,我问问都不行了?”
“这种私事,姑娘怕是不便多问。”
搞出那麽大动静,就是为了问这个?她一定有其他目的。
“你是他师弟?叫什麽名字,什麽身份,与柳家比如何?”
“姑娘为何不自报姓名。”夏承安慢慢坐起身,紧盯着黑暗中的轮廓,“我什麽也不是,天衍宗区区一个內门弟子罢了,现在这番皆是沾了柳师兄的光。”
“天衍宗也是三大宗门之一,你是內门弟子怎麽能是区区?这麽说来,柳家的确很厉害喽?”
“我说过了我是承了师兄的恩惠,当然,柳家是大陆四世家之一,财力雄厚,权势滔天,法器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就看我,一个他身后的跟班而已,吃穿用度都不比那些大家公子差,柳家可想而知。”
“这麽厉害?”
“超乎想象,姑娘想问的只是这些?”
对面沉吟一阵,问道:“那你告诉我,外面是什麽样的?”
“你指的是...”
“你们来的地方。”
原来如此,这大小姐一年到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到个外人就按耐不住了,不惜夜闯客房,问的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天衍宗山清水秀,人间仙境,柳家富丽堂皇,单单是一扇门上的花纹就有上千道工序。”
那女子似乎不太敢相信,“难道比我家好看吗,这常寧城中,没有一家能比得过的我闻人府,就是那城主的府邸都不及这儿分毫。”
“这闻人府算不上什麽,你若有机会出去见识见识便知道我为何这麽说了。”
正常时间柳涵还没回来,是在门口偷听?
女子羞恼,“我就是因为出不去才来问你的,要是出得去问你干嘛!”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
“不然呢,我有自知之明,我连你都打不过,更別提你师兄了。”
“我...”
门外陡然传来脚步声令她声音一颤,“我先走了,明天你会见到我的。”他不知使了什麽术法,划落气息便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未曾来过一般。
柳涵推门而入,行色匆匆,面色不善,“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耍我,在院子外面放了个留声的法器,就是为了把我引开,有没有人来过?”
“刚跑。”
他一步一步绕着床塌一圈,有些诧异道:“怎麽回事?屋子裏怎麽没有灵力留下的痕跡。”
夏承安透过门缝探头看向外面,“不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你把门关好,有点冷。”
“看清他长什麽样了吗?我就知道闻人家没安好心!”柳涵骂骂咧咧地躺回床上。
夏承安理了理方才的对话,“没看清,你刚刚走的时候应该把灯点起来,后面才不显突兀,我不可能跟她说着说着起来点灯吧。不过没关系,我猜她可能是闻人家的哪位小姐,没什麽坏心。”
“等等,我差点忘了闻人家是那种功法...”
“什麽功法?”
“他们以隐藏自身灵力,潜行为主。当年有人觊觎他们家的功法,为求庇护,就归顺了柳家,常年隐居在常寧城內不问世事。一般跟踪类的任务都由他们接受完成。”
“怪不得没留下痕跡。”
“你刚说什麽,没坏心?你知道她干了些什麽嘛。”
“我感觉那名女子跟闻人家本身的目的关系不大,她就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什麽问题?”
夏承安扯唇,“问我们为什麽睡一块儿。”
柳涵鼓着腮帮子沉默了几秒,才觉得荒唐,“就问了这?”
“她挺好奇这个镇子之外的事,闻人家出不了这个镇子吗?”
“不清楚,这是他们內宅之事,我们柳家向来不过,那麽多小世家,要是一个个管,我得忙到什麽地步。”
他只身前往极寒之地的事迟早会暴露,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临行前杀鸡儆猴,警告一下那些躁动的世家,“安分守己就好,希望他们家不要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別愧对了他们父辈一番苦心。”
“她说明日会再见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夏承安缩进他怀裏,嘴唇在冰凉的脖颈处吻吮着,“好冰,你都看到院外是个法器了,怎麽不快点回来。”
“那个法器被放在阵法之中,我得先把法阵解开再拿法器,吵死了,吵得我头都疼,你给我揉揉,那女的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大半夜的不睡觉搞这种死动静。”
柳涵撅着嘴也往他怀裏钻,他无奈伸手,替他按摩太阳xue,“真是辛苦你了,这麽点时间能解开她的阵法。”
“她就是个半吊子,修为筑基上下把,阵法学得三分像,不成气候。”
“睡觉,明天等着看好戏。”
这一夜过得不容易,清晨的太阳刚刚照进屋裏,侍从就在传话来了。
“柳少主,我们家主请问,您是否有兴趣游览一下常寧城?”
柳涵起床气重,差点没把门砸了,为夏承安险险拦住,“师兄师兄,別別別,这不是好机会吗,別冲动。”高声道:“你去告诉你们家主,一个时辰后亲自来接。”
“......是。”
闻人衡如约候在院前。等人走近了,他没有多看两人,目光始终朝下,极其规矩的鞠了一躬,“多些柳少主赏光,在下...”直起身时还是被少年出众的容貌震惊了,到嘴的话忘了一半。
柳涵不甚在意地向他投来一眼,指了指身后几匹高大的灵兽,似马非马,神情很是不屑,“闻人衡,你就让本少爷骑着个?”
闻人衡笑容一滞,敏锐地觉察到夏承安对灵兽好奇,为了给自己解围,主动解释道:“柳少主有所不知,我看这位小兄弟没见过鳞铁韵驹,它身上天生有一层重甲,能够地域严寒,自由行走于冰霜之上,在常寧城作为坐骑,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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