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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总要来的(大修,情节)
回到家时正是标准的半夜,黎明前最黑暗时刻,我那小屋门口一片漆黑,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围墙外,忽然心一紧,黑灯瞎火的哪裏不对劲?再一想,原来是吴二白和我双双离巢,熟脸的弟兄都跟着去了。
正要抬腿进院子,二楼窗帘哗地拉开,闷油瓶在那儿对着我看,小道儿上路灯坏了,此刻我看他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看我应该困难。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视线分毫不差得盯着我。
原本就疑神疑鬼,被他这麽一吓唬,我心拎到了嗓子眼儿。这货面无表情背光杵在窗边,时间掐得正正好,眼神锁定得极其准确,这他妈的是人能拥有的技能?
可我就是飞奔回来见他的,都到了门口了,不进去也不成。定定神儿,掏钥匙开门,心裏想着,这袒胸露背的骚样儿,別人应该模仿不来。
“小,小三爷!你怎麽现在回来了!”原来不是他们吓唬我,是我吓唬了他们,走得急,谁也没来得及通知,他们都当我会跟二叔一起回来。
闷油瓶下楼来,刚刚拉窗帘时那股杀气没了,对比眼神,刚才像猎豹,检查过是我没错,缓和下来,成了家猫。
他这份警觉要不得,搞得我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得厉害。
佩姐看我俩含情脉脉,管自己回房睡觉。
“你刚刚听见我走过来了?”
“嗯。”
“这都能听见?”我可是装的军用隔音防弹玻璃。
“你落脚很重。”
“既然一听就是个菜逼,你紧张什麽?”
“否则我也不敢拉窗帘。”
“嚣张。寻常小偷,吓都被你吓死。”
“你以为这是什麽?”
他贴身带着那颗绿石头,外面临时做了个粗糙的陨玉外壳。
“这是宝贝。”石头鲜嫩绿滴,诱惑人伸手去摸,被他挡开了。
“它天生就这麽滚圆?手感如何?”
“不要碰,会变质。”
“这不是石头?还有保质期?”陈皮阿四鼻子裏的是过期失效了?
“这是人脑托举供养的,你想摸吗?切开童男的颅骨,在人未死时挤入脑中区,以此守卫墓葬。”
“古代有这个大掀盖的开颅技术?”
“脊椎损伤高位截瘫后施行,也可能是先钻孔将石头埋入,而后才慢慢除去其余颅骨做成托盘。”
“为什麽这样?”
“以人养珠。供养者跪坐在墓主四周,三个处理后的脑髓涵养了二十颗这种珠子,辐射出的效力可以使整个洞xue內的生物性状稳定。”
“我以前怎麽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斗?”
“七千至一万年前的文明,以两千年汉葬习俗为基础是发现不了的。”
我认真看着他,“谢谢。这礼物太贵重了。”
他也认真看着我,我想可能是在问我要个回应,因此伸嘴巴吻过去。
谁知,胸口贴上他握着石头的拳头时,心脏猛地一麻。我捂着胸口说不出话,下一秒,全身像冷水浇头一样地麻痹扩散开来。
闷油瓶按紧我颈动脉,而后猛地松开,另一只手搭在心脏上,两手配合,虽然浑身冰凉,呼吸和头脑反倒清晰起来。
“效力太大了?”
他握在手掌心裏的东西好像只认我这个导体,那一瞬间涌进来的力量,绝不是他身上这种随意所能够控制的。
“心脏像拖了辆卡车一样!”
他有些疑惑,抿嘴思考。我打量他,那种斗怕是鬼神聚集了大几千年,已经是活地狱了。
“受伤了?”
看得出来,这是他眼中的“明器”,倒斗摸来这个,就像我们摸着极品曜变天目,爱不释手,都写脸上了。
因此他回来就给我发图片,应该是一种激动地分享行为,除了我,他也没別人可以分享这种喜悦了吧。
我喜滋滋坐起来,两只脚冰地没有知觉,朝他摔过去,“受伤没有?我怎麽闻到血味儿了。”
闷油瓶收好珠子,拉开家裏的机关顺手藏好,自然地好像这就是他设计的一样。
走过来时我已经看见大腿上的纱布了,不过他还是撩起给我看了看。
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血液重回每个毛细血管,速度太快,充盈的过程不太好受。他在一旁等我缓过劲儿。
“给我看看!”我觉得他是在等我骚扰,伸手掀开下摆,摸到裆部,“还好还好,我的小兄弟还在。”
果不其然,他一下扑过来跟我贴一起,这话怎麽说呢,相处久了,这种事情掩盖不了。
“上楼去。”
吻得两位小弟弟都醒了,我拍拍他上楼,他不想挺着鸡鸡走路,于是我抱他,他调整动作,整个人对折,拿身上最细的腰部,搭挂在我肩上。
屁股被衣袍包的挺好,怕他大腿飙血,我也没敢伸手乱摸,把他好好放上床,转身去拉窗帘。
就几步路的功夫,背后一股很剧烈的气味分子,像腾腾杀气,可眼下我知道不是,只是某种强烈的化学信号。
“你怎麽了?”我摸他屁股,因为大腿有伤,穿脱內裤不方便,干脆就没穿。才挤进去一个手指头,他猛地一弹,还迅速打开了我的手。
“痛。”
“什麽?”都老夫老妻了,“屁股也受伤了?”
他皱眉,看起来很难描述。
“我看看。”
山荢~息~督~迦一
他刚才分泌的信息素是想要我接近的,因此我再摸摸他屁眼,他也没不高兴,肛门口没什麽异常,手指划拉划拉,拉开一点往裏探,才摸到裏面一层软肉,他轻轻啊了一声,又一把扯离了我。
大概为了表示这是生理反应,他一直握着我手腕举着,自己在那儿剧烈收紧臀大肌。
“行,我慢慢来,你可能因为受伤,变的敏感了?”
我抱着他混身上下乱摸,想给他揉臀大肌,铁块一样,捏不动。
捧着他屁股吸舔的时候,感觉像初夜,反应强烈。
他身体具有很强的恢复能力,这一点在屁眼上也有明显指征,不过我不认为他说的痛是指第一次的撕裂痛。
“嗯。”舔着外面的肉,他仍然想逃。
看他这样,我也没辙,支着脑袋一个手搂住他,“你是不是也被那个影响了,那个石头,挺厉害的。”
其实我挺累,他不吭声儿,没几分钟我就去见周公了,但睡得也不踏实,醒来一看自己侧身一个手把他圈在怀裏。
低头看看,没勃起,这可不对,除非精虫上脑,一般我睡觉时不敢骚扰他,确切地说,十次骚扰裏九次被按平,久而久之已经丧失这种遐想功能了。关于这一点,我还自我释怀过,闷油瓶睡觉需要保持警觉,这麽一来,就不能被人缚手缚脚,因此我也控制自己,安安分分躺好。
伸手去探他,一柱擎天,我了然笑笑,跟他贴得紧紧地,反正是装睡,我也不客气,在他脸上四处下嘴。
亲够了,自然想干点儿什麽,伸手去揭他大腿上的纱布,瞥一眼,“诶哟!这是刮到什麽了?”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牙齿。”
再仔细看,确实是牙印儿,不是被咬合留下的,看起来像是刮伤。
“动作再慢点,是不是这腿都没了?”
“嗯。”
这个世界一级棒的定魂珠得来不易,闷油瓶也鲜有地爱不释手,下楼一转身,他已经把东西拿手裏把玩着了。
“这东西,就算是离那麽远,也让我感到不舒服。”
“你对定魂珠特別敏感。”
“要这麽说起来,当年我觉得四阿公这人横竖看着不舒服,也是因为他戴着这个?”
“嗯。”
“那这东西我用不了?”
“未必,也许正适合于你。”
“也许它能减缓新陈代谢?可到我这儿不是减缓,是骤停。”
“需要很好的介质。这块陨玉是外层面上取的,效力太差。”
“內层面要去西王母那儿敲一块?”
“瞎子有。”
我点点头,转身就给瞎子去个电话,“师傅!把你的陨玉借我用用!”
“嗯?什麽陨玉?”
“別藏着了,就借我一下!”
“没有啊!”
“十万火急!”
下午这家伙就来了,探头探脑地,“什麽东西?出了什麽事儿?”
“这个,我戴不了,你看......”我打开大匣子,立马气喘吁吁,“这玉不好。”
“咦!”他伸手想摸,闷油瓶一把收了。
“他碰不了,你也一样。”
有时候闷油瓶也挺幼稚,特意伸手进去掏出珠子捏在手裏给我们看。別说,这东西能引起人內心贪欲,诱人伸手。
“我就看看!”
“你想躺回去?”
“要好玉才行?”
“你挖的西王母陨玉內壁孔中的料子呢?”
瞎子看瞒不过,“老子挖的时候,你在底下充大佬,两袖清风,你这人......”
他俩相处模式进一步解锁,像俩老孩子,总还是闷油瓶更胜一筹,瞎子嘀嘀咕咕跑了,闷油瓶朝我看看,眼中一丝得瑟。
“这玩意儿当时就搞下来那麽点儿!我也不能靠得太近。”
“你拿了也没用。”
“我操......”
“谢谢师傅!”
可以想象闷油瓶的立场,瞎子搁那儿撬一块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陨玉,他一定是站一旁鄙视过他的,现在张口问人家讨要,仍然忘不了嘲讽上一句。
“你找个打磨师傅,把东西包进去。”
“我俩都碰不得。”
我们朝珠子看看,那股绿意能变成小手在你心裏轻轻抓。
“你可不许贪了这个!这是给吴邪的!”
闷油瓶不搭话,一个劲用发丘指搓那珠子。
“这陨玉,很难弄吗?”
我拉开他,上楼讨论陨玉。尸鳖丹都是用陨玉包裹的,说起来,这材料我还真没有。
“倒是不难,但哑巴和我都不能靠得太近!”
“我呢?”
“估计也够呛。”
“为什麽?”
“它是一种很好的隔离物质,我也没研究过,总之用来包裹东西,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你把整个人包进去......”
闷油瓶当初被包进去过,跌下来时已经失忆。
“哑巴都扛不住。我伸手进去撬,西王母在裏头瞪我,一眨眼,手和石头就粘上了,最后关头我把手卡在缝隙裏,手就那麽成了粉末碎下来,把石头带下来了一块。”
“再呢?你手不是好好的?”
“是啊,又好好的了,咯咯咯咯咯咯......”
“汪藏海那些尸鳖丹上的陨玉是哪儿来的?还有那些做成玉衣的?”
“这东西你可以从外边把它捡起来带着走,但就是不能钻进去被它包住!西王母选择自己睡进去,汪藏海没那麽老实,他喜欢控制。”
“那......眼下哪儿还有那麽多陨玉?”
“哟,这东西危险,你不能指望哑巴。”
“我知道,他上回就失忆了。”
“但凡是跟长生不老有关系的,张家都有!不过哑巴应该拿不到,陨玉都藏在青藏高原。”
“你一直在帮我照看尸鳖?”
“嗯。”
“谢谢。”
瞎子迅速走了,他挺喜欢玩儿尸鳖王,配合这头科学家的要求,拿各种小白鼠做实验,据说24小时缠着人家不停下指示,指示一断,他就自我发挥。闷油瓶取来的这些尸鳖丹裏的虫体也被他拿了出来,合养在一起,又找来公的进行交配繁育,总之他一个人在杭州宅子裏捣鼓地不亦乐乎。
闷油瓶也没闲着,在客厅裏摆个台,开始雕磨陨玉,內圈捞空,切出三层球体备用,从最小的一个起手,一头镂雕出一个可活动的栓子,而后对向切成两瓣,做出可开合的球盒。
“哇!就这手艺!将来我金盆洗手,咱俩加工加工玉器也有饭吃了。”
他最近显得浮躁,回来那天就感觉到他气息强烈,我还以为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侣效应,但每次手一摸到他后面,就被扯出来。
他静静雕了一下午石头,晚上我又去试,他火了,“慢点!”伸手打了我一巴掌,打在奶头旁边,下手很重,一下子直不起身。
我觉得他跟我来真的了,心裏咯噔一下,想到许多可能,抬头一看,小伙子坐在茶几上,俩手抱头乱搓,把头发搓得乱七八糟。
“你怎麽了?”
只要他不是故意耍手段想套我话就行。我凑上去给他当人肉垫子,他坐在我腿上,让我从后面亲他脖子。
他叫我慢点儿,可我才进去一个手指头,还能怎麽慢?抱住他之后我也没招儿了,静静呆着,胸口肋骨可能差点儿断了,从心口疼到后背,一直在抽抽,不由得收回一只手捂住了揉。
“你慢点。”
他得理不饶人,回过头窝在我脖子裏,这难道是有了处女般的敏感和荡妇般的內心碰撞?
“嗯,我慢慢的。”我慢你个蛋蛋!心裏吐槽个没完,外表恭顺地低头把他从头亲到脚,舌头舔过肛门,看他臀大肌缩了几下,我知道又要来了,赶紧溜开。真见鬼了,忽然就变成处男,碰不得了?
“吴邪,裏面难受。”
“你是不是生病了?这个伤口是不是有毒?”
我想来想去,也没什麽办法,总不能好端端地带他去医院往肛门裏塞个內窥镜看看。看他烦躁,鸡鸡也很硬,干脆低头给他发泄一发。
还是这招有效果,他是个男人,这方面泄火最管用,我把精ye吐在他后面,用舌头往裏面顶,这回不那麽敏感了,换上手指,一滑滑进去半根,根本不是第一次那种紧绷度,十分松软。不过很快他又开始了,之前那种状态也不是装出来的,裏面像是痉挛了一样,紧紧闭合起来。
手指被很柔软的肉牢牢包住,我舒服得鸡鸡胀痛,结果他一把给我扯了出来,看起来难受得紧。
我精虫上脑,低头讨好地舔他那裏,舔来舔去,他越来越紧张,推开我脑袋,“你慢一点!”
这货又怒了。
于是我转头含他前面,心裏也跟着冒火,拿润滑剂挤了许多进去,等他注意力一分散,直起身挺腰就进!
感觉就是挤进一个真空袋,呲啦一下,肉发出那种被拉开的声音,我一边感嘆,我操天堂!一边想,他什麽时候打过来。
然而没有!
这货手指碰不得,舌头舔不得,一根巨大鸡鸡插进去,立马服帖!
“还痛吗?”
他转头把脸埋胳膊裏。
我感觉他肠子还一直在挤压,如果不够粗壮的东西进来,就会使得肠肉彼此挤压在一起,产生类似褶皱一样的疼痛,现在给撑开了,反而舒服。
摸摸被打了一巴掌的胸口,这家伙发起骚来脾气那麽坏,再重几分力,我就挂了。
想想还是后怕,拔出来加了点润滑,动作慢了,他裏面收缩得自己难受,皱眉催促一声。我顶进去停着不动,脑门上突突突有血管在跳,底下一波一波地套缩增压,分分钟让我天人交战。
非常非常想射,我都憋了两个多月了!但就他这个饥渴的状态,现在要是射了,会怎样?会怎样?会怎样,也阻止不了我小兄弟投降,精ye哗啦啦喷出去,烫得闷油瓶都浪叫起来。
在缩小的过程中,我观察他,安静了不少,他就是想被大家伙插了,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还一个劲责怪我鲁莽。
然而我从误打误撞满足他到she精,大概只用了三分钟,这使得我连姿势都不敢稍变,紧紧盯着他。
好在各自都有各自的害臊,他也半天不瞅我。
僵了一阵儿,他先缓过来,屁股一缩裏面肉夹住我正一点点回复知觉的小兄弟。之前那次she精像失禁,不是自主自愿的,很容易东山再起。
越夹越大对他来说可能是最满意的状态,低头看看我,“现在还痛吗?还难受吗?”
他又看看自己下面,打死不认,“不知道。”
有近五分钟,我插拔地满头大汗,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两手枕在脑后,一副正接受理疗的享受状态。
“舒服吗?”如果不是他先前有那个难受劲儿,我都要觉得没劲地软下去了。
“嗯。”
眼下我就当自己是个唯一能缓解他的按摩棒,感受他逐步放松下来的过程。脑子裏回过我俩这大半年的床战歷程,他应该与最初时有了很大变化,对于肛交的感知度由浅及深,可能是造成这种焦虑的原因。
这一发最后不了了之,插着插着,他软绵绵睡了过去,大腿上的伤可能挺重,他又一直焦虑着,精神力上耗费不小,因此,想要激战,还得等等。
“小邪,人找到了。比对事发前三个月的道路摄像头,找到了这个人。”
“是谁?”
“就是查不到身份,才能确定是他。”
二叔此去北京,是去还霍江这个人情。现代科技的发达水平,普通人还感受不到,但在科研机构裏,已经处在另一个世纪了。
三个月的视频监控,三个大省,要找出一张脸。听着平淡无奇,实际是天方夜谭,那些视频模糊一片,肉眼都看不清楚。
“那人现在在......”
“还在追,他两个月前离开贵阳,现在排查周边地区,暂未发现。”
我手裏握着一个男人的合成照片,相貌平平,年龄五十岁左右,比张家人老,手段比张家人还高。
“在老九门裏查查,符合这个年纪......死了的,失踪的,那些......”我眉头紧皱,心裏隐隐不安。
“好。”
“和我像吗?”
“不像。”
我对着镜子自己比较了会儿,体型,样貌,和我一点儿也不像。
“你看,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拿回去孝敬闷油瓶,他也在找此人,不如资源共享。
闷油瓶接过打印纸,又接过3D缩放人模,想了好一会儿,“他在哪裏?”
“你认得不?”
“不确定。”
“是谁?这人两个月前最后出现在贵阳汽车站的监控裏,眼下真不知所踪了。”
闷油瓶跟我一样的猜测,也变得眉头紧皱。如果再有一个实锤,他可能会撂下手裏的手工活,奔过去杀了对方。
然而不出一会儿,他就静静地继续埋头干活,丝毫不受影响。
我正纳闷儿,这货抬头对着手裏的玉猛吹一口,眼神专注而凌厉。
如果汪藏海真的不小心在某具血尸体內苏醒了,那这游戏又变得好玩了起来。局势逆转,张家由衰败转为重新凝聚,而他的心血已然被连根拔起,不得不说,闷油瓶面对他,可以骄傲地说,我贏了。
“尸鳖丹还剩多少?”
“已知的已经尽数取出。”
“但他不知道。”
我把这消息给了二叔,很快结果出来了,这是李家一个弟兄,在六十年代的行动中被机关吞了,大家伙儿只听见惨叫声由响转衰,都当他死了。因为死在掉包行动前,因此没给人留下什麽印象。
有意思的是,这个人最后被追踪到的地区是鲁王墓附近。
闷油瓶就天天在那儿雕花,显得压根儿不在乎。
“鲁王墓的尸鳖丹有没有拿完?”
他终于停下手,想想,摇摇头,“没回去过。”
当年火烧鲁王墓时,那裏就是尸鳖繁育中心,虽然烧了,死没死绝,并不清楚。
“就算拿了这个,又能干嘛呢?”
“也许只是故地重游一番。”
闷油瓶把定魂珠放进球盒,迅速在我胸口一撩,“有感觉吗?”
“还行!挺舒服的!”
別说,这陨玉质量是好,珠子靠近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不在意这事儿?”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货开始耍赖皮撂挑子,像个玩物丧志的小青年,一直在把玩手裏的小东西。
“他要是冲你来呢?”
“我马上也不是张起灵了。”他把东西举到光下,绿影透玉而出,“我现在只想知道自己是谁。”
画面挺美的,我掏出手机给他照了一张。“说不定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张家人,父母双亡的孤儿。”
“白玛不是张家人。我也不是孤儿。张家的任何人都必须有一个来路,只有我,来路不明。”
他要是不做张起灵了,还得先取个名儿,否则连名字都没了。要这麽一想,张起灵似乎是他唯一的名字,也许他內心早已认可了这个名字,现在要给他拿走了,总会不舒服,因此,强调找回自己的姓名,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事儿得从白玛那儿下功夫,你后来就没再查出些什麽?”
“当年有人为这个事情,拼上了性命。”
我不由得想起梁湾,心裏有些纠结,那个拼上性命的人是谁呢?
“你们家族裏眼下都是各自为营,碰撞摩擦之下,说不定有线索。”
他摇摇头,不置可否。
我俩还是选择上床干一炮,男人大概就这样,心烦不过三秒,能干一炮打发的时间,何必拿来冥思苦想。
再加上他被烫平整过的后面,也确实有需求。
“我在想,每个父亲的性格也许不同,有时候想想明年我会成为一个什麽样的爹,我忽然就有些理解你的状况。也许,我是说也许,也许最后我会抛妻弃子,跟你人间蒸发。二叔独揽大权,把我儿子当孤儿寄养给別人。”
他转头瞅我,“为什麽?”
“我到现在也不觉得,齐佳敏跟我有什麽关系,连她肚子裏的孩子,我一样没感觉。也许这麽说让你有些不好接受,但有时候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许就够了。”
“白玛如何能生下我?”
他这话听着有点儿怪。
“为何不能?也许你有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呢?”
“张家男性与外族女性通婚,极难孕育,母亲在怀孕时就会逐渐死去。所有的外家,都是张家女性与外族男性结合的后代。即便生下孩子,也必是一半血统,是打不开任何家族祭坛的。”
“这......”这话有遗传学做靠山,我也无力反驳,闷油瓶血液至纯,是张家本家人没错。那麽只有一个可能,白玛跟他没关系,是人家拿来忽悠他的。
“但是白玛确实与我有关。我对她有印象。握住她手的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她体內呆过。”
“这......”这又不科学了,我握着我妈的手,怎麽没有这种感觉?倒是握着你的手,我知道自己在你体內呆过。
“藏海花的毒性,我也非常熟悉。”
“那,白玛也许是个隐姓埋名的张家人。”
“这样她就不需要靠藏海花来陷入假死从而生下我。”
“那就陷入悖论循环了。別想了,一定有其他答案。”等小张起灵生下来,验一验就知道,究竟是不是剩一半血统。
“吴邪,那些人握着答案,在我下台之前,我想找到办法,问出来。”
“好。”
闷油瓶好像忽然转了性子,不再对我的研究持不同态度,认认真真在家雕花。
我满天下找那人,智能识別面对超大数据还不够效率,总是晚人一步,不由得拍起了桌子。这时候闷油瓶还宽慰我,“他会来找你。”
一眨眼到了盛夏,梁湾快要生了,我这才松一口气。
“你把药准备好。”
我自己的种比梁湾晚两个月,也已经算是条人命了,杭州马上要开峰会,我妈在家急得团团转,无奈吴家人一步不得离开。
这时候想想闷油瓶的话也有道理,母子之间的纽带也许真的存在,我对儿子的漠然,她就算看不见,千裏之外好像也能感应到,再三要求二叔把姑娘打包邮寄去杭州待产。
“你真要这麽做?”
“我只是叫你准备着。”
陈景冉挺难办,我给他一袋药,让他做好下手的准备,他拿不准要不要做,或是要不要在这之前告诉他东家。犹犹豫豫地接过。
胖子的事儿愈演愈烈了,秀秀和小花结婚三个多月,试管婴儿还没开始做,小孩儿姓什麽就成了一点即炸的手雷。霍江恼羞成怒,找个借口从医院把胖子劫去,又亲自杀到长沙,要吴二白给个交代。
“你小子当年就不是什麽好东西!吴五爷的人品到你们头上生生给劈了三份儿!”
“那又怎样!受骗上当的你不活得顺风顺水?如果当年没这麽一出,你今天又在哪儿呢?”
我才走到门外,裏面的火药味就传得老远,他俩门都没落锁,留着一丝缝儿,光明正大地互喷。
“哼!你一家能独臂支天了?我倒不相信了!吴邪走的什麽道儿,吴五爷知道了,怕是能气得活过来!”
“哪有你们家秀秀了得?一口气嫁进了解家,当年霍仙姑和我爹的事儿不能成,如今还是孙女替奶奶办到了!”
我听了会儿,深感不妙,还是决定不进去。
“霍叔叔,您消消气,先喝杯茶。”正转头要走,裏头传来一道让人不舒服的声音。齐佳敏是二叔这儿的常客,我见了她就躲,后来二叔干脆不让我有机会接近她了。这会儿她却自己跑了出来。
“吴三省这家伙若真杀了霍玲,咱们三家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霍江被惹恼了,秀秀打了手烂牌,他出面大唱黑脸,愣是要把小夫妻逼出个姓霍的娃来。
“你怎麽不说是张起灵杀了他们?是张起灵害死了霍仙姑,害死了那麽多人,你冲我吼什麽!”
“起码他没干出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那你到底想怎样!”
“这个人,如果是解连环,咱们还能维系下去。”
胖子究竟是谁,全凭大佬们投票决定。DNA这种东西,到了权势面前,也就是张纸而已。
“就像齐姑娘说的,解连环做解家的吴二白,解雨臣入赘霍家,这不就结了?”
这提议够厉害,一石二鸟,让吴霍两家都得利。
然而二叔不想撕破脸,吴霍解同盟即使要散,也得是最后的对手。
我离开时二叔还在沉默,秀秀的第一胎确实是个问题,我劝过她,同时搞两个受精卵,找两个代孕来怀,一个姓解一个姓霍。她不同意。
这不光是生下来能解决问题的,还得分两头养育,他俩到时候就成了各自回家各自养大一个娃,秀秀说,她找小花结婚,可不是为了这麽过日子。
有时候想想,我们这个铁三角也是有命中注定的默契的,一个女人忽然对自己的命运较真儿起来,天下都乱了,可以说,正合我意。
二叔他们吵架时,不知道谁给门留了道缝儿,就这一道缝儿前,我来了又走,对话的內容,也跟着长腿四处跑了开去。
“小邪,那天你为什麽不进来。”
“我听你们骂我呢,就走了。”
“你来的时候,门就是开着的?”
“是啊。”
吴二白被人摆了一道,霍江的“阴谋诡计”现在道儿上都传开了。而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在门口逗留过,后又掉头走了的我。
“听得还特別清楚,一字儿不落。”
“你也不把门带上?”
“怕吓着她,动了胎气。”
齐佳敏是齐家的好姑娘,善于煽风点火的一把好手。这调度不错,我正愁天下太平。
吴二白摇摇头,当天晚上就把人关家裏不准往外跑,第二天深夜,一辆车悄悄开出长沙,二叔这回听我妈的话了,想把人往杭州送。算算时间,我正打算拉开车门去看看,闷油瓶竟然跟出来把我拖了回去。
“干嘛?”
“你想干嘛。”
“我儿子有危险,我去护送一程。”我看他屌炸天地模样盯着我,“你不相信,就跟我一起去,原本我不好意思朝你张嘴。”
真要说护送,他又不肯了,最近他就那一个调调:这世界上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是将要发生的那些逼事儿,跟我有什麽关系!
他就成天闷头给定魂珠的球盒雕上越来越好看的祥云纹。
“这姑娘不知道天高地厚。”我被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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