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实力坑徒的黑瞎子（大修章）
我把坎肩叫来，给他五十万让他把窟窿补上，再往王盟卡裏打了十万。
买拉珠的事儿想来想去想不出稳妥法子，快递送来都得过好几道拆包验看。越搞不到还越想买，但实在是没有不着痕跡的办法。
这天陈景冉来堂口请我一起去工地看看，走在村道儿上，看见一家关门搬迁的小店，上面写着成人用品。我心有所思，眼神儿多瞟了几眼，没想到老头儿眼睛长在耳朵上，这都能看见，眼珠子转转，笑得一脸不正经。
“小三爷，张岳朋说了，医院的事他纯粹是看在您面儿上递了句话，旁的都不要。”
“嗯，我知道。倒是我这儿有个人，想托你照顾下。”
我俩目前处在蜜月期，他知道我想搞什麽，我也知道他喜欢钱。我甚至有时候在他身上闻到一股与別人不同的费洛蒙，心想，这股味道该不该算成是他独有的，铜臭味？
“啧，这话怎麽说的！哪儿是我老陈照顾吴家弟兄，分明是吴家弟兄照顾我老陈呀！”
“是个女人。”
“哦哦，女人，”他又瞟我一眼，“嘿嘿，小三爷英明，这种事情我老陈是最拿手的了。”
“也不是多重要的女人，钱我会打给你，让她挂个虚名。”
“行！没问题。”
第二天中午，陈景冉再次登门造访，手裏带了个华贵的紫檀木箱，到后间打开一看，一盒情趣用品。
“您这是......”他是场面上玩熟的人，只要我有这种需求，在他眼裏就是正中下怀。然而仔细一看，怎麽全是消肿麻醉效果的润滑剂，膏剂。他还递给我一本中文翻译手册，我随便翻翻，果然全是用在后面的。
“这些东西，你在市面上找不到的。有好几样都属于国內违禁药品。”老小子不是吹，那几个微电按摩器，就是能立刻让后面松软的。然而老子用不上，闷油瓶张弛有度，这些东西在他那儿简直不值一提。
“呵呵，那真是谢谢您了。”
老头儿人精，打量我表情，看出了端倪。“小三爷......莫非是想......”然而他越猜越远，以为我想迷奸张起灵，“诶呀！我的疏忽我的疏忽，老陈也是上了年纪，没眼力见了！”
“不是，您想多了！我是在想，这体外授精，试管婴儿什麽的，是非要男的去医院弄的吗？”
“这倒不用，只要那个能迅速冷冻保存就好，在哪儿取都一样。”
陈景冉一走，我心裏升起一股失望，以为他会给我送来那些满大街都能买到的玩意儿，结果人家根本以为我是被操的那个。
那只铁公鸡，临走还把唯一一个让我多看两眼的紫檀木盒给带了回去！让我在屋裏翻找半天，才勉强找了两个黑塑料袋来装他这些瓶瓶罐罐。
我空手来的，见了陈景冉一面，手裏多了袋东西，小金是我贴身司机，总往我手上看。
“看什麽！”
“嘿嘿，陈老板怎麽把送来的东西又拿回去了？”
“老子不中意，让他带着盒子滚！”
“那这是什麽？”
“他忘了带走了。”
“我去帮你扔了？”
“啧，哪儿那麽多话！”
见我吃了炸药，小金做个鬼脸。我这两天心不在焉，莫非他们都看出来了？
心裏不太平静，偏偏行程上还得去见梁湾一面，姑娘两手叉腰，横眉冷对。
“別这样，我有事找你商量。”
“商量什麽？”梁湾的脾气很好掌握，你斯文她也斯文，你凶她更凶。
“不是什麽好事，不过我也没其他办法。”我点上烟，“你知道的，汪家的事已经牵连到你了，眼下你去哪都不会安全。”
“还不都是你害得！”
“我不想害你，相反，是我让你活下来的。”
她待这地方是一种业內流行的隐藏空间技术，在千万栋的大楼底下，有那麽些车库及顶板中间制作出一间集所有生活设施于一体的小房间。包括下水和通风。屋子虽小，却是连卫星都照不透这些空间，价值无可估量。
“等我稳定下来，我就让你出去，正大光明地生活。”
“吴老板现在可是稳坐老九门上游，上三门的头一把交椅。”
“咳，你这些行话都是哪裏听来的。我寿命长不了，回头把你和那几个孩子安置好，前番的事就彻底过去了。”
“吴邪，虽然你斯斯文文地，我仍然不会相信你。”
跟她说话我挺自在，在椅子上双肘靠膝坐着，“随便你。我接下来也只有一个建议，做或是不做，全由你自己决定。”
关于凤凰与麒麟纹身之间的纽带，是梁湾內心自己幻想出来的色彩，她可能一直认定闷油瓶是与她命运相连的人。因此我说到给张起灵生个小孩，她一下子呆了。
回到堂口，陈景冉又来了，还是带着那只木盒子。老头儿见多识广，但也没把握能顺利又安全地迷晕张起灵，因此多带了一些调教用具，并且补充说，哪件用着顺手，再给我大量提供。
我看看裏头有拉珠棒，心情顿时好了，连盒子一块儿收下，亲自派车送他回去。
这是串很细的拉珠，但是极长！我看着盒子裏面那些东西，忽然发现自己对人体真的是太不了解了。
回家把盒子带进卧室，闷油瓶立马猜到了裏面是什麽东西，脸色不自然起来，这就叫做心猿意马！
“这怎麽做那麽长？都能捅到胃裏去了！”
我坐在床边一样样拿出来研究，把拉珠对折，“嘿！能折过来！不过，怎麽会弹开啊？”这玩意儿折三折握在手裏，差不多就是根很粗的珠棒了，只是一松手，立马弹开渐渐恢复原样。
“这个你会用吗？是要拿根绳子把三截绑起来吗？不会吧！陈景冉可是声称这些都是顶级货。”我把珠子给他塞进去试试，东西是好东西，刚才拿在手裏握紧，裏头有麻麻的感觉传出来。
闷油瓶似乎还没准备好，扭身躲开了。
我把盒子裏其他东西收好，脱衣服上床。等我跟他肉贴肉抱在一起，他才肯接受插入。不过才推第三颗他就受不了了，伸手去扯开自己后面。
这条拉珠很细，每颗都只有大拇指大小，不过一颗颗被他切实吞入的过程看得我口干舌燥。
“到哪了？”
推着推着就忘了颗数，也不能猜测深度，他摇摇头，夹紧屁股一阵阵在收缩。我试着拉出来，裏面每颗珠子都水光光地。
看见拉出的长度后，我有了直观的认识，再次把这个深度推完。他夹得很紧，紧到我想伸手指进去都不可能，臀大肌像铁块一样硬。
不过，我可以拔珠子，再硬的屁股，也阻挡不了东西跑出来。在拔到最后几颗的时候，他才一下子放松开来。我抱紧他乱亲，把拉珠对折，一颗卡一颗得推进去。然后奇跡发生了，这东西刚才在我手上是珠子与珠子对碰握住，实际上两股并拢插入并不可能保持成那样，一定会被括约肌挤压成一颗卡一颗，这麽一对上，就会呲溜一下左右震荡，很麻，是那种超高频震荡，从手指一路麻进心裏。
我一口气推进去，然后紧紧抱住他接吻，整个珠棒在裏面会被包裹得很紧，只要紧紧包住，就会不停地震荡。
他前面一下子开始滴水，呼吸都带着颤抖，我想起这东西最适宜的长度应该是三对折，恐怕还有新的名堂。抽出来的时候，我心裏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也没个抓手的地方，震得我手心发毛，小弟弟都被震硬了。
三折一捆，我在手裏握好，把珠子角度对齐，什麽都没发生，正想给他插进去，右手往中段一扶，握紧，“嗷！”猛得被电了一下。
“我操！这也太狠了！”
看看手心，没什麽大碍，但是脑门儿上汗毛都给电得直立起来。
我还是把单股给他塞进去，颗粒很小，他一松开，估计就感觉不到什麽了。
这次我连手指一起跟进去，确认深度，推到某一颗的时候，他浑身一颤，成功卡进了结肠口。
这东西自带微电流，大概比我手指还给力，再推进两颗以后，闷油瓶开始夹紧，并且拒绝我碰他，完全被那几颗珠子支配了。
我刚才被震荡给震硬，现在涨得发痛，要是平时他一定能同时容纳下我，不过现在......
我抠他括约肌，根本不管用，只好拉珠子，转动珠子，这才发现珠子不是规则圆形，转动很有质感，那三颗一拉出，他马上松了。
我扯住珠子，先把自己挤进去，艾玛，这麻痒的感觉，一样骚扰到了我小弟弟，我比闷油瓶嫩多了，一边插一边叫了出来。
我估摸好距离，放开手，让珠棒跟着鸡鸡插入，这样把那三四颗小东西成功送入最裏面，闷油瓶抓着枕头也叫出声来，屁股整体夹缩，之前就说了，他有铁一样硬的臀大肌，夹得我整个与拉珠快要融为一体，更別说那上头散发出的麻痒电流。实在忍不了，我脑子一下子灰白一片，就知道挺屁股干他。
这一炮动静太大了，俩个男人在床上叫成了一团，他前列腺液裏混着精ye，一点点地射，插几下射一点，根本不能看。我汗水挂在眼皮上，龟tou很痒很痒，往常绝对是要射的，但是不知道什麽地方被卡住一样，一直射不出来，用上前所未有的力度撞击摩擦都不管用，直到他伸手过来扯掉那串东西，我给这串珠子最后一挤压，哗啦啦射得昏天黑地。
“我操，这玩意儿能要人命啊！”
我累得两眼冒金星，他也瘫了好几分钟，还是老头子会玩，这一箱东西绝对能把我搞成肾虚。
从满天小星星裏闪过个念头，上回事后给他揉肚子来着，说不定这麽玩还是会不舒服，于是我翻身把手罩他小腹上，果然他自己也正用手盖在那裏。
“这东西扔了吧，不好用。电得我心慌。”
他推开我手，用专业手法给自己按压腹部，看来是真受伤了。
“怎麽了，你，你要不要紧？”
“电击可能造成植物神经紊乱，和痉挛。”
我紧张地撑起身看他，如果肠痉挛严重可能会疼得打滚，然而他只是一本正经在按压肚脐眼附近。
“你怎麽不早说？”我把脸凑他肚子上，也不能做什麽，低头在他手上亲来亲去。
张家人的物理推拿也是中华医学的集大成者，他按了会儿，很明显地看见这附近皮肉一抽，腹肌缩放了一下，我赶紧扑上去抱住他。
“抱歉。”
他显然是不能再干了，然而电击对男性功能似乎有着很好的激活功效，我蹭几下又硬了起来。
闷油瓶抬脚夹在我腰上，他在床上一点儿不吝啬，静静看着我。
“干什麽？想要我给你揉揉？”
“嗯。”
于是我伸手盖在他还张开的屁眼上用掌心给他揉，最近发现他挺喜欢我这样做，揉过以后不容易充血和翻出肿胀。
“你硬了。”
“不管它。”
“不进来？”
“你又痒了？”
“你不难受？”
“难受。但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种。”
“进来。”
“不。”
他把脚放下，我不同意，又给他推高，继续用手掌抵住了揉。
“除非这裏变得像刚才一样，否则我才不进来。”
很多0都说过，拉肚子后那裏基本就废了，得好久才能恢复，也就是说，便意和腹痛掩盖了性快感。闷油瓶就是这种情况，屁眼显得很疲惫，对触碰没有了紧张感。
他拉我上去，扣着我脑袋接吻。
“去厕所解决，难道就说得过去了？”
“好过一会儿去医院，一问什麽情况？张起灵屁眼被操坏了！以后你还怎麽出门见人？”
“不会。”
“刚刚还捂着肚子不让碰，你知道我那时在想什麽？陈景冉才送来这些东西，当晚就把你玩坏了，老头儿得怎麽笑话我？”
“你不用管我。”
“那你又干嘛来管我？我翘一会儿自己会软。”
“你为什麽会硬？”
“我哪知道。”
他还没完没了了，盯着我不放，“不是喜欢看对方的激烈反应？”
“激烈反应，要是这个原因，我绝对不找你。”我冲他摆摆手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说这四个字？”
“不是吗？”
这家伙对人性十分了解。我內心深处确实对这些有反应，惨叫，轻微施暴，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有时候插进去的瞬间控制不住想捅哭他，捅得他跪下唱征服。
然而这些被其他东西压抑得很好，最主要一点，因为不是他对手，所以红线画的很明显。
“是，换个人，我可能真如你所说，可对你不行。”
“为什麽？”
“你想听到什麽答案？”
“心裏怎麽想，就怎麽答。”
“我并不想征服你。也不想通过操你证明什麽东西。如果你翻身上来压着我操，我也愿意去洗干净，什麽舒缓疼痛的，抹了会发骚的药我也准备了。你別问我为什麽，我也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底下越来越涨痛。
闷油瓶面无表情，是真的面无表情，根本不相信我的鬼话。
“我是想进去，但事情不能由着我性子来吧？”
伸手按他屁屁，一进去就被咬紧，这货说说话的功夫，还真恢复了。
把小弟弟放进他体內的过程好像没有经过大脑，反应过来怎麽也想不起之前的思想斗争，就看见闷油瓶眉毛挑高看我打脸的模样。
“你到底想求证什麽？”我笑笑，“证明男人都是下半身生物？这是真的，不用证明。”
这炮恢复常规玩法，还是背入式，我把他肩膀掰起猛顶前列腺，他仰头挨操，从后面看头发有节奏地颤动，前列腺上方还有个地方，有时候夹紧了能感受到鼓动，我幻想那该不会是膀胱？但是膀胱应该不会搏动吧。
他说的其实没错，这种时候我真的很想看他屁股乱扭，想听他放声大叫，反应越激烈我越有成就感。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手来拉我，要我靠近他，我停下来抱了他一会儿，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低声说，“吴邪，別顶了。”
“怎麽？”
“想上厕所。”
“我给你顶回去。”
他推我出去，真的下床去厕所。
我正在紧要关头，跟屁虫一样撵了上去，在马桶前面抓住他，握紧小闷油瓶，屁股乱顶，照着滑溜溜的地方直接挤了进去。
裏面根本没有屎，他可能是想尿尿，那麽刚才那地方果真是膀胱了。
在这地方不要命地摩擦，他前列腺一抽一抽，但是由于尿意，似乎搞得他不上不下。
我把他转过来抱起顶在墙上，身体前倾压紧，做上下蹲起动作，直插挤压前壁。他伸手去握自己，打算用手捂住，我挥开他手，换我的手给他捂着，前列腺跳得跟心脏一样有力，往常前面会喷水出来，但是男人只有一条管道，现在三方汇流，小便排在了前头。
“让我上厕所。”我当作没听见。他继续卖骚，“吴邪，停一下。”
“这已经是在厕所了。”
“你不是说不会为难我？”
“你不是想看我自食其言？你能有多激烈的反应？让我看看？”
想尿尿的时候一般不会硬，我一下靠压上去，鸡鸡在他体內往前抵紧，形成压强，再轻轻蹭动，他屁股一夹一夹地抵抗前列腺冲动，低头轻声叫唤。
我看他尿不出来，想想还是算了，松开打算退出去，结果他正好忍耐到极限，一拔出，屁眼一缩紧，哗啦啦洒了我一身。
低头欣赏他黄黄的喷泉热烘烘浇在腿上，量倒是不大，几下就喷完了，最后几滴下去却拉出了丝，变成前列腺液，我用手指顶进去抠了几下，果然，他扑我怀裏又喷了我一身，紧接着一杆枪就顶在了我腰间。
被尿意压抑住的性冲动一下子释放出来，他转身撑着洗衣台，翘起屁股让我整根出入。
原本我想让他先射，再一想，他完事了，我还继续干不干？刚刚说了得关照他，不能来强的，然而他裏面一阵阵开始缩紧，前列腺有规律地大力搏动，我赶紧伸手掐住他前面，拇指堵住马眼，用力捅起来。
闷油瓶屁股裏像是高潮了，不停地缩紧抽搐，人也在挣扎，趴下身体，一只手伸过来假意抠我手指，我任由自己內心，不肯松手，死命地出入奔向终点。
直到最后的空白来临前，他终于受不了，发力掰开我手指，让自己释放出来。
我捞起他抱得紧紧地，那点儿浑浊的东西射出去后，我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他之所以会去求证我对他是否只是各取所需，是不是他有所动摇，打算把我提升为心灵伙伴？
不过生理需求打败了我的情圣话语，我只能堵他在墙角一个劲接吻。
“小邪，液氮瓶做好了，你打算什麽时候来拿？”
吴二白比我还上心，我说花儿爷那个瓶子不错，又小又好带，让二叔想法儿跟花儿爷定做一个，才三两天就告诉我完工了。
闷油瓶也很忙，成天忙着看手机。过去我们也会借由报纸等公开媒介传递消息，现在换成了手机，各大新闻APP，用来传递消息简直不要太爽。
我周围的追杀压力确实消失了，张家人不知道为什麽打消了杀我的念头。我想应该是闷油瓶在为我斡旋，否则也想不到第二个可能的人了。
我俩睡在一起，往往是他的生理费洛蒙先起来，这方面来讲他确实像他看起来的那个年纪一样，血气方刚。
不过他挺给我面子，都是静静躺着等我闻得勃起了，再去跟他商量，能不能让我进去待会儿？
我觉得他想证明男人跟男人之间，即使滚了床单，因为没有结果，最后也只能是滚过床单的关系。而我不这样认为。只是我一时还真找不出任何可以证明的办法，当鸡鸡一翘起，两个人都变成原始动物了。完事后，他更明确那一点，你看，我俩就是这种关系，我当年跟张大佛爷，也就是这样而已。
虽然他一言不发，事后爽快睡觉的样子说明了一切，炮友，这是他给自己和床伴的定义。
因为张起灵身体太好了，一直健健康康恢复力又强，我真没有其他方法去证明自己能够踩剎车忍得住。
直到有一天，这家伙跑出去，再没回来。
我找了三天，全城布下眼线，听说有人冒领医保还开了大量消炎药，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在一个老小区小套房裏浑身是血地睡着，原本有人在照料，因为我忽然找过去，匆忙溜走了。
翻开纱布看看，很奇怪，伤口并不致命，虽然血还在渗，但只是皮肉伤，他却一脸惨白地躺着。
我叫他，他嗯了一声。我说，你要不要紧，能不能动？他说不能。
我想抱他起来，手穿过后颈，脖子很软，那手感曾经遇到过，赶忙撤了力。没错，他散架了，肌肉失去了力量，松散的韧带导致他瞬间成为一个废人。
“怎麽会这样？”
“吴邪，你去我上次去过的地方，找一个叫吉升的人，让他到时间就把瞎子放出来，我去不了了。”
“行。眼下你怎麽办？医院能治吗？”
“先去找瞎子。”
“谁干的？”
“有人在查达怛的死。”
“他们把锅扣你头上了？”
闷油瓶说话都累，应该是中毒了。张家人自相残杀，他也防不胜防。
我在屋裏转圈，眼看着天黑下去，招呼伙计把床拆了，把他身下的木板加固好，叫来伪装的120，用束带扎紧他，头和脖子带上护具固定。抬起的时候我还是不放心，用手控着他脑袋，直到回家才松一口气。
“这刀伤都过三天了还没结痂？”
“你先去通知他。”
“不能派个人去？你这样我哪能走？再说，我也不认得什麽吉生啊。”
“他只认得你，別人不行。”
“你说到时间放了瞎子，还剩几天到时间？”
“五天。”
“那不急。”
“大雪封道，你走不了。”
我在一旁叉腰看着他，闷油瓶这回怎麽把事儿办成这样？前后都顾不上。
“晚了会怎样？”
“瞎子就没了。”
我摸把脸，不大相信他。“我上哪儿找这个人？”
“我当时所在的位置，手机裏有地址，你去到那裏，随便问一声，他会来见你。”
我望着他，脑子裏想着，你要再说下去，我可就更不信了。
他看看我，发现我瞪着他发愣，应该知道我在想什麽。不过他很坚定，似乎我一定会去。
“不是我多心，除非你现在这是演给我看的，否则我无论如何不能走，因为我一走，你也可能没了。”给他盖上被子，房间裏临时搭了张床，我没学过太专业的人体结构，搬动后肯定没法儿给他拼接回去，因此就着这块床板再搭高而成一张小床。
他身体冰凉，室温有30度，我还握着他手，一点儿没能暖起来。
不是危言耸听，只要把他处理掉，我还能走上不一样的人生道路，这时候谁都可能对他下手，他却一个劲赶我去內蒙古。
我让小花尽量去找那个吉升，人家信不信，那只能看瞎子的命了。
“那麽把我交给张海客。”
“这不可能。你就在这裏，我也就在这裏。”
“我的韧带还会继续变松，你帮不了我。”
“那我去请他来。”
“吴邪，事发突然，这些并不是我安排的。”
“別说了，別说你瘫在床上，就算有手有脚，我也会追着你，明知是个死，我也得去找你回来。我怎麽可能拔腿走人？”
“瞎子手上有药。”
“我看你很累，別说话了。”
他身上的麒麟血味道变得很淡，有这个特征在，我会直观认为他快死了。
“吴邪，你不能和我呆在一起。”
“我说了，那是不可能的。而且事情早传开了。”
窗外三声窗响，接着从45度角的开窗空间裏钻进来一个人，顺风刮进来一股麒麟血分子。
张海客顶着我的面孔施展缩骨大法，看得我浑身不舒服，”刀上抹药，这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我看这裏面大有文章。”
“黑瞎子偷走了达怛的药。”
“人又不是他杀的，怎麽不怀疑別人？”
“先把东西拿回来。”
“嘁，脑子进水了，这帮人也就这样了。”这家伙眼珠一转，“那你去找黑瞎子拿药，要是没有，就別回来了。”
听张海客的意思，要我汇同瞎子帮忙查张家的案子？
这伙人能砍伤闷油瓶，身手想必不错，此刻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但是人家显然另有目的，应该会一路跟着我前去。
“他们怎麽不砍你？”
“我对这个药不敏感。”
“北京的事，你们有了哪些线索？”
“根本是想炸死你那个叔叔的，我们长老成了垫背的。不过，看手段，应该是张家人做的手脚。”
“老九门裏有人和张家本家勾结，想炸死胖子？”
“有人嫌达怛躲在老九门太久，想逼他出来。结果他选择了死。现在好了，他手裏掌管的药和方子，都没了着落。黑瞎子知道他身份，又经常去解家，你现在跑出去找他，那些盯着药和方子的人也会浮出水面。所以，你放心大胆地去，找到你师傅之前，谁都不会来动你。”
“盯着药和方子的人，不是砍伤他的人？”
“动手的是內监，张家大长老光天化日下被炸死，这可不是小事，不过......唉，反正总是这样。”张海客版吴邪愤愤不平地一屁股坐椅子上，“我说了，你不如跟我去美国，这越呆越没劲！打从一开始，这些事对你来说就都没意思！”
张海客的愤怒传染给了我，终于听到一个说公道话的人了。
他们要查案子，竟然毫不犹豫拿族长开刀！就因为我一定会对他鼎力相助。
北京的爆炸有诸多因素，老九门裏有人想拿胖子的身份做文章，张家本家则有人想逼达怛回归，至少得让他交出药和方子。因此他们打算炸死胖子，一旦吴家坐不住要查，他们就能揭开解家和吴家当年犯下的阴谋。同时他们一定有办法将这件事引向达怛，使他暴露身份，如此一石二鸟。
但谁也想不到达怛跑出了破世界记录的冲刺速度，愣是把自己送进了天堂。这麽一来对吴解两家而言，只死了一个仆人，谁也不用大动干戈地去查。一场原本属于老九门的阴谋就此消解开。倒是张家出了大问题，盯着长老药方的人发现药和药方通通不见了，那个什麽內监组织，也或许是达怛本身的家氏族人又被惊动。闷油瓶在他们将目光着落在瞎子身上之前赶去把他背走了，因此他们才把锅扣到他头上，好牵着我去找出黑瞎子来。
张海客说得没错，他就是个背锅侠。张家有太多他这样的背锅侠，那些身份地位低下的人，好像生来就是为家族拉垫背用的。
“我明白了，你回去吧。”
“我得在这儿，帮你瞒着吴二白。”
“瞒不了，这儿全是监听器。”
“那也得做做样子给你的敌人看呀。”
“去把脸洗了，你这不管用。”
“还是说，你有什麽小九九，怕被我捅出来？”
“不是我打击你，早年的我你是扮得真像，现在的我，一点儿也不像。”
“是你越活越阴阳怪气了。”他还挺计较这个，好像对我改写了剧本角色感到十分不满，“还......咳，谁知道你会变这样。”
还变成基佬了，他看了眼闷油瓶，没往下说。他并不亲近我的生活，之所以像，是因为见过太多个一样的我。按闷油瓶的话说，我这版是目前为止活得最久的，因此他就没有了参照，只能把年岁做上去，神情却是越来越不像了。
“还得托二叔照顾你。”
“吴二白敢断我们的粮，就不怕我们弄死漂在外头的你？”
“你真当他是我亲爹？”
“也差不......”闷油瓶看他一眼，这货虽然一脸无所谓，还是剎住了。
这番跟张海客对话可比当年关系好得多。反正他再也没替身上场的机会了，说话倒比闷油瓶爽快。
“我明天就走，但我出门的事瞒不了任何人。”
“没事，去吧。”
“所以现在也请你先回去吧。”
“我哪儿也不去，我得看着他。韧带现在还有些紧度，今晚开始，到明天应该是最严重的时候，你拉拉他手指头就能把他拉坏了。”
“那你去把脸卸了，我看着难受。”
闷油瓶又瞟他一眼，只一眼便把人看走了。
我回想刚才的话，就因为瞎子有嫌疑，他们便挥刀相向，如果不是事先有预谋，被自己族人这麽对待，滋味不好受吧。
“吴邪，虽然情势不算紧迫，但事无万全，还是要小心。”
他那股霸气的费洛蒙变成小清新了，我忍不住低头吻他，“知道了。这次走白道，看谁会跑出来应场子。”
“你这......口子......痛不痛？”
“还好。”
“啧，怎麽收不了口呢？看来是真有毒，这一刀，有毒。”毒在人心裏，黑了一大块。
“我习惯了。”张海客也说了，他在家族裏地位尴尬，也不用再装什麽，给我说了句真心话，“找到答案，我就离开。”
“我记得你当年好像跟我说过一句话，”真是记忆犹新的一句冷言冷语，“意义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意义。我以为你是个不再追寻答案的人？”
他看着我，眼裏没有犀利色彩，显得有点灰头土脸，“答案多变，所以往往没有意义。”
“你想找的答案，是你的身世？”
“如果我不是张起灵，我是谁？”既然地位尴尬，他就不得不随时准备交出张起灵这个名字。寻常人都还有自己的名字，糟糕的是，他没有。
“就算是个弃婴也好，我可以接受。但是从来没有人回答我。他们只告诉我，名字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这是別人灌输给他的，他升华了一下，又泼给当年一样一头雾水的我。
“如果你没有別的名字，那不如就做张起灵。”
“我不是个合格的族长。我只要找到答案。”
二叔说过，张起灵一旦表露图谋，就要立刻告诉他。现在他终于告诉我，他图谋的是自己的名字，图谋的是退位让贤，这种图谋还算不得图谋，我也不打算告诉二叔。
“行！我知道了。”
二叔派了医生过来，给他插上导尿管，同时搬来了呼吸机等一系列医疗设备。
晚上去看他，手脚长了一大截，韧带还在持续失去弹性，练习缩骨造成的长度显现出来，十分可怕。张海客提前钻了进来，用护具固定住他的肋骨，而后将整根脊椎安放在一个模型衬板上托住，以此保护椎体两个大弯曲不致破损突出。
“真没意思。”期间他说了好几遍这句话，人变成这样，身心都不好过，只是我没想到，张海客有这麽的感同身受，“我说，跟我走吧！等吴邪死了，我们就走。”
这家伙对我却毫不感同身受。
闷油瓶也是一视同仁地缄默。
“唉！”深夜裏，响起一声低沉嘆息，听得出来，裏面包含了太多太多。
我坐高铁上路，为了让尾巴跟上，行程不宜过快。坐在车厢裏，我一个人发着呆。真相猝不及防，闷油瓶与当初打入我心裏的模样毫无差別，一块掉落在泥裏的珠玉，在我们这群土夫子中间闪闪发光，却原来是矿裏崩落的一块弃料。
也许没有师傅打磨过他，是他自己咬牙往砂轮上蹭，蹭到今天，也很漂亮了。但摆在珠玉展上，依然是个靠边冷板凳的待遇。不但如此，决定买下他的我，还得付昂贵的门票。
不过，走到这裏，我想我离他确实是很近了，真正的他。但是他所在的地方，门槛儿也是真的高。
到北京换了花儿爷给的豪车，我一路睡到目的地，这是內蒙古草原上一个边远部落，大雪不是封路，那根本是雪天一色�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