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看了祁恩一眼,那眼神,好像是认为祁恩无药可救了似的。
它不解释,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人得到后,就开始要名分了。]
祁恩鼓了鼓腮帮子,“小猫装什麽深沉。”
然后抱着一团衣服把猫包起来,塞进行李袋裏面。
·
B-576,泮海蓝湾。
程寻的房子比祁恩大多了,有上下两层,客厅的一楼和二楼还是打通的,加上那个大大的落地窗,整个人都感觉通透了许多。
“你的房子真好看。”祁恩由衷说道。
没想到他也能在这样的大房子裏面办公了呢。
祁恩不由得想象着自己西装革履,出入高端大楼的场景。
而实际上这样的场景并未发生,他穿的不是西装革履,而是睡衣。
程寻并没有给他准备能穿出去的衣服,却在去公司上班前,跟祁恩说:“如果有非出门不可的事情,那就穿我的衣服吧。”
虽是这麽说,但程寻衣服的尺码和祁恩的不一样,祁恩穿起来,松松垮垮的,没个正型。
一点都没有成功人士的感觉,更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这天,祁恩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
对面却没有声音。
祁恩还以为是自己手机声音没打开,检查了一遍过后,发现都是正常的。
他再次把手机喇叭对准耳朵,“喂?你好?”
这下他终于听到对面的杂声了。
不过,为什麽都不说话。
“是打错电话了吗?”
祁恩又看看这个号码,并不认识。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杂音大声了些。
伴随着低低的人声。
不过祁恩却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麽,甚至一开始都听不出对方在说话。
“你好,我听不清楚你说什麽,可以再说一遍吗?”
换来的是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祁恩疑惑地看着这个号码,可能真的是打错了吧。
他也没继续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
——祁郁联系他了。
程寻站在医院过道,把手机短信删除后,打开□□。
戴上耳机,开始听祁恩刚才的通话。
过了一会,叫号到程寻了,他才摘下耳机。
“我看了你的提前诊疗报告,你说不清楚自己是什麽症状对吗?”
程寻:“打扰了,我是想问您,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接触过的患者。”
那位医生脸色一变:“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透露患者的信息。”
程寻并不理会,而是拿出了一份监控录屏,画面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去年。
医生看后,“这是我……你到底是谁……?”
程寻指着视频裏的祁恩,“这个人,您还记得吗?”
医生没说话,似乎在沉思。
程寻继续道:“这个监控视频表明了这个患者在你这裏看了病,但为什麽系统裏查不到他的门诊病歷,和处方信息?后面这一段,是在跟他说药物的相关事项吧。这是不是违反了联邦法律?医生也不希望我举报出去吧。”
“你到底是谁?为什麽能拿到医院的监控?”医生已经开始动摇了。
“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视频裏的人为什麽过来要买这个药,这个药的作用是什麽,是给他自己吃的还是帮別人带的。”
“然后呢……?”医生问道,“然后你想对他做什麽?”
“我是他的朋友。”程寻说。
医生当然不信有人能为一个朋友做到这种程度。医院半年前的监控都能翻出来。
“你认识他?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一个主播,他现在住在我家。”
医生神情复杂,看来不只是相信了,还过度脑补了一些其他东西。
医生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之前是他的粉丝,他之前刚开始直播的时候,我就开始看他了。”
“那段时间他的脸色很不好,和现在比憔悴多了,还很瘦。之前他粉丝少的时候,我们发的私信他都会回,我就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又连续找了他好几天,在加上他的私信很少正常人,于是我们就聊得比较好。然后他就把他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一天说一点,我把这些信息收集一下,大概就知道他身边发生了什麽事情了。总之就是和他哥哥还是弟弟有关?反正就是他的家人一直在拖累他,管他要钱。
他知道我是精神科医生后,有一天凌晨就过来问我,有什麽药吃下去是能断绝感情的。我再套几句话,就知道了。他是想和他亲生兄弟断绝关系。他希望自己的心裏不要再想着他的亲生兄弟。我看到他这样的状态,也很不舒服,所以就让他来找我。只挂了号也是为了能进到我的诊室,诊室裏面的机器比较多,比较方便诊断他的情况。
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找我,结果第二天,他真的来了。你可能不太相信我接下来说的话,但身为一个粉丝,肯定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主播能好好的,我也不是为了财或者色,就是单纯地喜欢一个主播而已,我也没有拿他的个人信息去做什麽。
给他的那个药也是我自己买的,这件事也拜托你不要举报我。我那时候检查了一下,他没有精神疾病,可能有点心理上的创伤,我给他那个药的时候,跟他说,这个药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没有这类疾病的人吃了,会导致记忆缺失、情感麻木等并发症。但其实这个只是能让睡眠变好的辅助类药物,少吃是无害的。”
程寻皱了皱眉,“所以,他吃了药,并不会导致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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