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你是不是喜欢我?
医生察觉到什麽,突然慌张起来,身子再也坐不直,不安地前倾问道:“怎麽了?是他出什麽事了吗?”
“可是,从我给他药的时间到现在,都过去差不多半年多了啊,就算是一天吃一片,也吃不了两个月。”
“我以为他已经自愈了,不再需要药物了。”
“毕竟一开始我骗他这个药能治好,就是为了给他一个心理暗示。”
“后来他变得更火了,我也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了,但发的视频,和偶尔的直播还是会去看的。”
程寻的后背绷得笔直,“除了药物,还有什麽情况会让人失忆?”
“失忆?他失忆了?”医生说道,“你想说的,可能是创伤反应吧,他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受过的创伤,还有创伤后出现的心理症状也‘消失’了?”
程寻缓缓点头。
医生逐渐了然,“这种情况下的记忆缺失,并不代表创伤不存在,如果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应该可以从他的日常反应、肢体动作和情绪上看出来,这是创伤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了。”
“记不起来的事情,可能是大脑在保护他。生活裏的记忆突然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可能是痛苦的经歷,可能是某个重要却令人痛苦的人,甚至是人生的关键片段,说忘就忘得干干净净。就像人碰到火会本能地缩手,大脑也在用这种方法躲避心理上的疼。”
“虽然我是精神科的医生,但这种情况在我接触过的病人身上很常见,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这种情况,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带他过来看看。”医生说,但他并不是很强硬地对程寻提议,“还是要尊重他的选择,或许记不起来,或者刻意地不去想起来,才是对他好的。”
程寻眉头一直蹙着,迟疑地问道:“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今天接了一通曾经让他痛苦的人的电话,他想起来以前的记忆吗?又或者,他亲自见到了那个人,他会想起来吗?”
他好像好心办了坏事。
久违的不安感和不自信感再次涌了上来。
都多少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毕竟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如果是前半段问题,那要看他会不会跟你提起那通电话的事情。”
“解离性失忆,真的会让他忘记一个人吗?”程寻不太确定地问。
“不是说忘就能忘的,特別是血缘关系非常近的,更难忘记,只能说大部分创伤者在大部分的时间裏,都是在有意地忽略那个让他受伤的人。”
程寻想起代慕说的化妆那件事,大概和祁恩的前公司有关。
其实,祁恩也不一定是非常喜欢做主播这个工作吧?
程寻想起来了,在大概一个月前的直播时,祁恩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分神,那时候他的神态都变了,变得陌生、紧张、羞涩,好像对直播完全不熟悉。
可那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医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了解一下,解离性失忆有突然发生的吗?比如,有没有突发性解离性失忆这个病症出现?”
“其实不能说是突发性失忆。”
“因为失忆的过程是很长的,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忘记一些事情,可能是不重要的,可能是重要的,只是你忘记之后,就不会想起来有这件事情了。”
“然后某天在需要记得某件事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件事情的记忆,可现实又在告诉他,你应该记得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发现自己不记得东西了,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从让他意识到失忆这件事的小事开始,再往前往深挖掘,他会发现自己很多东西都不清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所以才会认为自己是一瞬间的失忆。”
“他是不是在面对以前让他痛苦的事情的时候,表现得完全没有情绪?或者在装作不认识那个让他痛苦的人?”
程寻迟滞地点了点头。
“当他经歷过巨大的痛苦的时候,是会失去真实感的,会对那些‘不重要’‘不想接触’的事情完全失去情绪。”
“这种状态不可能痊愈,也很难通过药物去治疗。乱吃药会伤胃,他现在的胃可能会经常不舒服。这也是我的问题,考虑不周全。”
“我建议是,让他找到自己的爱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
程寻今天请假没去公司,他从医院出来后,去超市买了点水果和零食,就回家了。
客厅被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的抱枕都整整齐齐地靠着,只是,每一只抱枕的角都被人有意地塞了进去,四四方方的抱枕都被捏成了一个个圆圆胖胖的球。
程寻又往回倒了几步,举起手机,把沙发上的这一排抱枕拍了下来。
他是在衣帽间裏找到祁恩的。
祁恩踮着脚尖站在衣帽间前,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衣摆遮住了整个屁股,肩膀处松松垮垮地塌下来,像披了个大麻袋。袖口卷了好几道才勉强露出纤细的手指。
他此时正在系着裤子上的皮带,但裤子的拉鏈和纽扣系好后还是很松,因此除了扯着皮带的前面,后面是垂下去的,裤腰卡在圆润的下面。
他踮起脚才没让脚后跟踩着裤腿自己绊倒自己。
突然,他身子偏了偏,从镜子裏看到了站在衣帽间门口的程寻。
他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去扯直接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却因为站不稳,自己踩了自己的裤腿。
西装一侧滑下肩膀,露出裏面的丝绸睡衣。
程寻故作一副面无表情的姿态,站在原地看他:“你在干什麽?”
“我、我就是……”祁恩想把领带和外套脱下来,但裤子老掉,又不得不空出一只手去抓裤子,可是这麽一来,就变成单手脱衣服了,这样更加困难。
“就是什麽?”
祁恩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一手抓着西装的垫肩,一手抓着皮带和裤子,一直拉到了肚子上面。
“我想找个衣服直播……我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
“所以你就在这裏找衣服穿?”
“怎麽了嘛,是你说可以的啊……”
祁恩低下头,忽地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好傻。
程寻能不能別看了啊。
程寻嘆了口气。
祁恩肩膀缩了缩,“你嫌我烦了吗……”
“不是,是我没说清楚,衣帽间有两间,你的在旁边。”
祁恩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尴尬的情绪,抬眼问道:“我的?”
程寻朝他走来。
祁恩后退了一步,又踩到裤脚,踉跄了一下。
程寻扶住他的手肘,“先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我、我自己来吧。”
祁恩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从程寻手裏抽出来,然后偷偷瞄向他。
程寻先离开了这裏,“一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