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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愿与长侣(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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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与长侣

    万子星辞职且经常不在家的情况被常青发现,焦急的母亲逼问他去了哪,他不得不说。

    医院外大楼的墙角当了回斗场,万子星手心满是紧张的汗,明知不被允许,但不管母亲如何劝阻,始终坚持:“我爱他,从高中到现在,从未停止。”

    常青怒不可遏地摔掉什麽,歇斯底裏地喊:“我想让你做普通人,结婚生子,你怎麽就不行?你看看谁像你!”她急得用头撞墙,常威沈媛两个才把她拉住,电话换成沈媛来讲,她问万子星在哪,又问小贺得了什麽病,万子星说完,她拔高声音复述一遍,那边背景裏骤然死寂。

    让人闻之色变的病,生在一个27岁春风得意的年轻人身上,他们无法想象那种晴天霹雳的痛楚,因此不忍心诘责。常青想起哄过她的少年,拇指指节连敲额头,电话就这麽悄无声息地挂断了。但几天后,常威和沈媛坐着高铁来北京,把满满两个小推车的东西带到协和医院肝脏病室。

    沈媛一见贺语宙清瘦的脸,潸然泪下,“小贺啊,你怎麽……把自己搞成这样……”

    血缘不重要,世俗成见不重要,拐走他们家孩子也稍稍可以原谅,他们对生命的怜爱超过一切。带的东西是网上搜索出来肝病患者能吃的猕猴桃、鸡蛋、豆腐和鱼,沈媛拉着万子星讲哪样可以怎麽做。

    常威坐在床边,跟贺语宙说话,“你还年轻,自愈能力强,要充满信心。”

    这些话,转院前僚属们也来说过一次,其实大家心裏都清楚,口头上还是积极营造幻梦。贺语宙不管有没有道理,照单全收,他也愿意听那些乐观的傻话。

    常威搓搓手,看了看粗糙的掌纹,他脸上多了些苍老的痕跡,但精神矍铄,他说:“其实我们都讨厌贺君博,他那次到我们家指着子星骂,我们都决定不让你们在一起,不想子星到你们那种人家受欺负。”

    贺语宙恍然意识到,他们两个由各自崎岖而合并到一起的路,都走过千万次荆棘,吞咽了数不清的屈辱,但谁也没把苦水倒给对方。

    “子星选择你,把工作都辞了,我本来该说你必须对得起他,现在麽,”常威低头嘆气,撸了撸稀疏发黄的头发,“你好好活着就行,別让我们子星牺牲这麽多,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会的,我指定他做我遗产的第一继承人。”贺语宙觉得足以安慰常威这份爱子之心,带着轻松调侃的语气说,“我哪刻不行了,他的人生就从那刻开始。”

    常威扭过脸瞪他,像CT扫描一样把他看了个遍,厉声问:“要不是你生病我早打你了,你以为子星图你的钱吗?”

    “对不起,舅舅,我不是那意思。”贺语宙蔫头巴脑地降低语调,笑容收敛,“但我能保证的只有这些了。”

    “唉,你別说丧气话──”常威重重一嘆,“总之,把身体养好,跟子星待得久一点!”

    常威沈媛走后没几天,常纾就带着雍和宫请的符和鲜花杀过来,牵着她文静的室友兼女友。

    她先把久卧病榻的贺语宙豁腾起来,塞了四张符在床铺下,又在床头和柜子分別贴了一张,她还想挂绳上拉起来,被两个男生连忙制止,要不病房变成驱鬼法阵,还不把医生护士吓死。万子星把她的符收起来,她还不依不饶地说:“你知道一张符多贵吗,欧托托?”

    “我给他放手机壳和药盒裏。”

    常纾看万子星放好平安符,又端着水果盘出去洗,她托腮转过脸,跟贺语宙大眼瞪小眼,姐姐不管他什麽病,“啪”地一声拍在他大腿上,神色满是不以为然,“你怎麽光躺着,活儿全让我欧托托干?”

    “我生病了啊!”贺语宙指指报告单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呢?”常纾又狠狠拍了下,嘴唇一开一合就是残酷而无法辩驳的教训,“你半身不遂吗?哪个病也不能光躺着啊,去陪我欧托托洗水果,运动才能激活NK细胞。”

    贺语宙躺得心安理得的日子,因她而彻底终结。无论谁来探病都一阵长吁短嘆,大为惋惜,只有常纾没把他当患者,但可能当儿媳妇了,一见他歇着就心理不平衡,支使他干这干那。

    贺语宙怀着私怨,大手劲搓烂一只鸭广梨,薄如蝉翼的浅黄色外皮牺牲,內裏酥软不堪蹂躏的梨肉没有保护屏障,有的地方直接烂了,他举起来高兴地跟万子星说:“这个给姐姐吃吧。”

    万子星:“…………”

    他让贺语宙休息,贺语宙还是耷着脸搓水果,怂怂地说:“我不敢,她好凶。”

    “怎麽会呢?你也很凶啊。”万子星眨巴眼。

    贺语宙接过一兜苹果搓搓搓,隐忍了一会儿,委屈地说:“……我根本不凶,老婆。”

    万子星偏过头被可爱到了,双臂环着他抱了会儿,以前偎在贺语宙怀裏的时候多,毕竟对方有10公分的身高优势,但现在万子星跟不可言说的力量拼抢,每次都把人紧紧箍在怀裏。

    贺语宙如同艺术家凝视一生心血结晶的画作,无法不带着骄傲和不安,磁声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像大象的地方了。”

    “顶着你了?”万子星故意挑逗。

    贺语宙“嗤”地一笑,脑袋在他身上乱蹭,“跟你在一起才是家。”

    家族意识深厚,彼此以爱相系,爱存在的地方才是家。

    万子星畅想着两人的未来,“等你做完手术,搬去我那套小房子,周边配套齐全,我们晚上出来遛弯、吃宵夜,如果你愿意我们再领养一个小男孩。”

    “对了,小三怎麽样?”贺语宙想起他很久没见自己的大闺女。

    “小三上年纪了,喜欢躺在摇篮裏晒太阳睡觉,她跟我妈很亲。”万子星外出求学六年,猫咪最宝贵的时光是常青呵护过来的,她改认常青为妈妈。

    “当时我还以为会照顾她长大呢。”贺语宙咂声道,可见世事大多难以掌控,所以人生苦旅,要和伴侣携手才能共同抵御风雨。何其有幸,他找到了,只是不知道神赐予他多少时间。

    贺语宙做了肝脏部分切除手术,这次比上次顺利,但术后麻药劲儿过去,疼得他全身湿透,即使用了镇痛泵,移动、咳嗽、深呼吸也会剧痛,而这些活动又是预防肺部感染所必需的。贺语宙从没想过,这麽简单的生理本能会给他带来巨大折磨,他在疼痛中呼吸,紧紧闭着眼,偶尔会叫一声“万子星”。

    那是万子星最无助的时刻,看着恋人沉没苦海,却无能为力。想要抱住他,却怕扯到他身上的管子,引来更大痛楚。他的恋人大手术后极度虚弱,最初只能通过静脉补给营养,过渡到半流质,万子星才能给他做饭补一补。

    那段时间,两人谢绝访客,一心静养。喻涵惜和沈媛通过万子星的汇报了解了情况,得知贺语宙终于从死亡的彼岸泅渡回来,悲喜交加。

    术后两个月,贺语宙病情稳定,逐步增加日常活动量。喻涵惜也从百忙中抽身来看儿子,并且惊讶于万子星把贺语宙照管得井井有条。烟戒了,生冷食物和含酒精的一律不沾,每日摄入的饮食低油低脂低盐,食谱宛如庙裏的苦行僧。

    喻涵惜深知贺语宙从小到大的脾气,母子俩感情略好于父子,也没少起争执,但贺语宙围在万子星身边,人前不注意就要蹭脖子,要是长了尾巴肯定挑起来贴着万子星寸步不离,那双眼睛从未如此温和。

    在医院住的最后几天,贺君博也来了,病房中两人正聊着恐怖片剧情,贺君博推开门,他一出现,屋子裏的生态戛然而止,两个年轻人望过去,始料未及,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贺君博唇边夹着讽刺,顾自坐在儿子面前的椅子上,斥道:“你都不知道喊我一声?”

    贺语宙脸上的喜悦瞬间冲淡,平静地问:“喊什麽?”

    在他心中,贺君博并不算父亲,但他又无法抹杀这个生物学事实。

    贺君博将从儿子这碰的钉子,一个不落地撒给万子星,“我们父子见面,你杵这算什麽?卖屁股的东西,真当自己是贺家人了?”

    病床用力一荡,贺语宙突然起身把比他矮半头的父亲推出大门,“我们不是一家人,如果你觉得我姓贺让你別扭,我可以改姓。”

    “贺语宙,你丢不丢人?”贺君博清楚他的痛处,就敏感的地方狠狠抠挖,言辞锋利,字字带血,“被男的搞了回,还跟男的胡搞,你以后想成家也没人愿意把女儿嫁你,贺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丢谁的脸跟你没关系!”贺语宙不由分说地推上门,但贺君博阴枭险恶的脸就端端正正摆在房门的玻璃框裏,手臂还张牙舞爪地挥着。

    贺君博隔着门,不怕任何人听见,“公司连带背负骂名,你影响了公司的公关形象,庚遥和WH Stellar都要毁在你手上!如果你还有良心,就把股权转让给我!”

    贺语宙锁上门,贺君博仍不肯罢休,一声连一声地砸,走廊裏的病人和医护纷纷侧目,知道是国际医疗部的病房都没敢轻举妄动。贺语宙隔着玻璃给安保打电话,要求驱逐干扰医院秩序的访客,而贺君博严防死守,大有“你不转让股权我就不走”的决心。

    万子星也走到贺语宙身边,隔着门大声说:“庚遥选择谁做董事长和总经理,是战略需要,WH Stellar是贺语宙建立的,只有他掌握决策权,你无从干涉!”

    “最后一点,任何人没有资格骂他!”万子星举着手机晃了晃,“你不走我们就报警。”

    像回到烧烤店他们共同对付光头刘的情景。贺语宙看向万子星,心情明媚,贺君博是什麽样都不想理会了,手臂捞着万子星的腰说:“夫人,你这不是很擅长外交吗?”

    万子星双手別在一起手臂拉向后做了个伸展,侧脸的轮廓俊逸非常,感嘆:“可能我这方面特別有天赋。”

    贺君博最终被安保人员拉走,两个男生从未觉得病房的大门这麽带来安全感。他们隔着玻璃看贺君博跟安保人员争执,随时准备冲出去帮忙,贺君博到底讲究体面,争执不过,恨恨甩个眼神走了。看他不甘心的背影,两人静等他走远,才松了口气。

    但助手说,贺君博还在公司积极地拉帮结派,企图重新夺回领导权,喻涵惜也觉得他分外棘手。不过商场上的纷纷扰扰,贺语宙都主动切断,只想把那些厌恶的隔绝在他们的小家之外。

    贺语宙出院后直接搬进万子星的家,他的东西大多在单位,两个纸箱就收好,助手送来的。

    衣服不多,因为之前居无定所养成了随穿随扔的习惯,后来到了澳洲,当地人不讲究衣着,穿名牌別人也认不出贵重,岂不是媚眼抛给瞎子,他渐渐也不在乎。他好像变得不那麽讲究,但另一面也开始讲究:杜绝外卖,放弃垃圾食品,跟万子星学动手做饭;每天适量运动,十点钟上床,一觉睡足;不再动不动发脾气,收敛芒刺,温顺地待在恋人身旁。

    大狮子退化成小乖猫,但他们喜欢这种胸无大志的生活。

    万子星的家是个两居室,父母传下来的老房子,小区住的大多是老人,设施简单,没有地下停车场。贺语宙舍不得幽灵超跑风吹日晒,把座驾留在喻涵惜的车库,又买了辆朴素的电车。板楼小区的好处是楼层不高,阳光充足,周边商户齐全,百米距离就有万达、爱琴海那样的购物广场。

    万子星住进来之前装修了一遍,地中海风,家具大多选的是蓝色、白色和实木,配色清新,又有舒适松弛的感觉。贺语宙进来之前还小小的“哇”了一下,让主人兼设计师叉腰得意了许久。

    这是他们的家,两人睡双人床的那间卧室,小点的当书房。万子星为了照顾他,有段日子没回来,房裏都是灰尘,贺语宙表示没关系,但对万子星来说关系可大了,进门必须大扫除。先把卧室打扫出来,不耽误晚上亲热,其他慢慢做,来日方长。

    他们想,来日方长。

    忙完一天,万子星和贺语宙紧紧挨着看电视,听着为芭蕾舞者伴奏的轻快灵动的钢琴曲,万子星忽而转头,荧幕的蓝光照在贺语宙脸上,图像晃动就有彩色斑驳的色块,万子星故意在他脸上抓着玩。贺语宙忍了五六次不动声色,等万子星再次伸手,他探进了衣服柔软的毛料下面,“想睡了?”他声音沙哑,嘴唇透露出欲望诱人的色泽。

    睡是不可能睡的,八点星火阑珊的夜,有的是时间拥抱与纵情。

    “我想花你的钱。”万子星抚摸他的眉骨、鼻峰,所有高峭嶙峋的部位,那裏象征贺语宙的孤漠,也是对方深得他心之处。

    “一分钱一分货,”贺语宙意有所指地抬了抬鼻尖,“用你的表现换。”

    “一家人还这麽计较?”

    万子星捶了下他,然后被卷进璀璨而无穷尽的漩涡,被疯狂绽放的万花筒折叠,最终也成为变化的奇景。淋浴室的镜子覆上一只纯白的手,掌心在玻璃扣出湿润的纹印,五指痉挛般伸直、抓挠,而后轻轻覆在清凉的表面。万子星靠着镜面给自己降温,规律的哈气让镜面的水雾时浓时淡。他怕贺语宙体力不足,全程都是自己动,闪着光泽的皮肤上攒满晶莹的汗,又是一幅旖旎淫靡的图景。贺语宙还在尝试小玩具,垂着脸搜寻万子星点点滴滴的反应,若是颤抖,更让他乐不可支。

    沙哑的喘息和呻吟像漫漫岁月的咏嘆调,缓缓地唱,细细地哼,歌声用翅膀将人送往远方。

    第二日,贺语宙的手机收到银行消息提醒,单笔消费90万,他冲万子星晃了晃页面,先礼后兵地把他绑架到卧室。

    万子星买的东西两个月后送到,一来就占据了客厅半壁江山,贺语宙亲眼看着纯黑色高贵流光的板材组装好,黑白琴键依次排列。调律师傅调音后,习惯性地请买家试试,贺语宙望着能倒映出他模样的钢琴,沉默地按了几个高低音。

    练琴的时日退去遥远,现在重新回来,以崭新的意义。

    万子星买这个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他说:“这个当作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以后弹给我听。我还有一份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从身后端出一个大礼物盒。跟佩卓夫三角比,这份礼物显得不够档次,饶是有心理准备,贺语宙打开时还是为其幼稚的包装呆住。外盒写着“小食神儿童迷你厨房套装”,打开是锅碗瓢盆、电磁炉等应有尽有的厨具,尺寸很小。

    万子星勉励他好好钻研厨艺,別做得那麽难吃,让他也享受享受老公的优待。

    贺语宙盯着那套迷你厨具,锅铲小得像是从娃娃屋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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