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32章 屋顶漏了 酬金:三百万。
无执的脚步, 在门槛前停住。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裏,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良久。
他的视线从佛像被雨水打湿的脸,移到自己空无一物, 还沾着泥水的掌心。然后用一种平淡的,就像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得修。”
谢泽卿一脸无语。
“修?拿什麽修?拿你那部能敲出功德的手机吗?”
无执侧目看他一眼,眼神淡如结霜的湖面:“不用手机。”
他转身,走向大殿一角的杂物间。
“那用什麽?你凭空变出来?”谢泽卿不依不饶地跟上。
无执没有回答。
他拉开木门,从角落裏翻出两个红色塑料水桶和一个磕掉瓷的白色搪瓷脸盆, 将它们精准摆放在雨水落下的位置。
“滴答……咚……滴答……”
雨水砸进容器的声音清脆突兀, 打破殿內压抑的寂静, 却又像为这份破败敲响更清晰的丧钟。
无执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水桶裏慢慢积起的水面。
雨水还在不停地从佛像身上流淌而下。
雨,下了一整夜。
桶裏的水, 满了又倒,倒了又满。
无执站在大殿內, 一夜未眠。
他静静地听着雨声,望着从破洞透进来的微弱夜光。
谢泽卿陪着他, 第一次,整夜没有开口。
他静静地飘在无执身边, 像一尊沉默的, 只为无执一人而存在的守护神。
天,终于亮了。
雨势渐歇, 只剩屋檐断断续续的滴水声。
无执回到禪房, 从床头暗格取出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袋, 将裏面的东西全部倒在破旧书桌上。
“哗啦啦……”
几枚硬幣和皱巴巴的纸幣滚落出来——五十、二十、十块、五块……还有一堆一元的硬幣。
一共,三百二十七块五毛。
这是他这几个月帮山下村民看风水、择吉日攒下的全部积蓄。
无执修长的手指将钱一张张抚平、码齐。他久久凝视着那叠钱,一动不动。
修缮大殿屋顶, 至少需要三千。
这三百块,杯水车薪。
他收回视线,拿起桌角那部手机。
解锁。
屏保上电子木鱼悬浮着,旁边飘过一行小字:“功德+1”。
无执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点开那个被他命名为“功德箱”的蓝色支付软件。一串冰冷数字亮起:
余额:1352.1元。
这是他手机裏所有的钱。
无执想起王德发那晚硬塞进功德箱的一千块香火钱。全部加起来,总计:2679.6元。
他放下手机,清澈如琉璃的眸子映着窗外灰败的天光。
“滴答……滴答……”
大殿方向传来规律的滴水声,像在为这座寺庙的贫穷数着拍子。
半晌。
半晌,无执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停在一个名字上:
李伯。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听筒裏,传来冗长而单调的等待音。
电话终于被接通,传来的却是女声——李伯的妻子。
“李伯母,是我,无执。”他的声音很轻,却稳定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是无执师父啊。”女人的声音沙哑,“您找我们家老李有事吗?”
“嗯,想问问李伯,最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人家。”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女人压抑的呼吸声。
无执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良久,女人才带着泣音断断续续道:“无执师父……我们家老李……他病了……”
“前天还好好的,昨天夜裏突然就倒下了,现在还没醒来……”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听筒蔓延过来。
无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客气地表达关心后,挂断了电话。
禪房重归死寂。
最后一根稻草,也断了。
破旧木窗外,天色依旧阴沉,像永远不会放晴。
无执静静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玉雕。
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眸子却比窗外天色更沉。
半晌,他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一个图标。
APP界面极其简陋,图标是一枚半黑半白的铜钱,透着一股古怪。
登录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行小字浮动:【心诚则入】。
无执指尖轻点。空白界面瞬间被无数信息流刷满——一个极为小众的匿名委托论坛。
【直播凶宅探险,求高人远程护法,价钱好商量】
【高价收购百年雷击木,品相好可加钱】
【城西工厂半夜有异响,求组队探查,怂人勿扰】
无执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滑动屏幕。
谢泽卿凑过来,金色凤眸裏满是好奇:“这是何物?你们此朝代的布告栏?”
无执的指尖停住了。
屏幕上,一条加粗标红的委托标题刺入眼帘:
【滨城,高价急聘,救独子性命!】
发帖人是滨城富商。独子半月前从一场私人拍卖会上得来一只古玉镯,戴上后再也取不下来。
自此一天比一天虚弱,夜夜梦魇,精神萎靡,如今已水米不进,卧床不起,全靠营养液吊命。国內外名医束手无策。
帖子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