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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颂
千栀先前到庙裏替刑不逾和岑溯一人求了一个签,临走前塞到岑溯手裏,希望他保持好心态,高考稳定发挥。
距离高考不足一周时间,学校隔天便进行一次考试,岑溯沉浮于试卷习题,没有什麽实感,好像高考也不过是学校举行的最平常的测试。
握着千栀塞给的签文,岑溯有了一点实感。
大概是死到临头知道挣扎也没用,最后一周,班裏的气氛松快许多。
最后一节课,方梅讲完作文便放他们自习。
陈远文千叮万嘱:“这几天一定要做题保持手感,偏题怪题就不要看了,影响心态。”
英语老师不讲课,给他们放《疯狂动物城》。
歷史老师自费请所有同学吃冰棍,政治老师不谈时政,反而讲了一节课的八卦。
地理老师完满结束职业生涯,在讲台上感慨万千,说很幸运有他们这样的关门弟子。班裏几个很喜欢她的女孩子听着听着哭出声,下课时冲到门边拥抱她。
地理老师语气轻快,“孩子们,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在你们往后的生命中,也许会受大脑保护机制影响而遗忘痛苦过的日日夜夜,但一定会记得高中三年陪你们走过的人和事,或许厌烦或许喜爱,或许深刻或许浅薄。我们回忆见。”
布置完毕考场,学校大门拉上警戒线。
与去年今日不同,岑溯没有回头。
正如那些他很久没提起的往事,他十来岁兵荒马乱的青春,正盛大隆重地落幕。
独有一束亮得刺眼的聚光灯投下,他站在光亮的中心。
严乐正值实验周,坐在学校机房坐牢一样打代码。晚上得了空档编辑好消息,按下发送键。
严乐:「放平心态,好好休息。祝蟾宫折桂,金榜题名,无往不利。」
岑溯还没睡,回复他谢谢。
岑婕比岑溯紧张得多,一连问了好几遍:“要不要我接送你?身份证准考证有没有收好?要不要多带几支水笔?”
岑溯反过来安抚她:“妈,你別这麽紧张,不会出意外的。”
刑不逾许诺一样,说:“我们一起加油,考完试见。”
岑溯看着消息弯嘴角,一夜好眠。
高考两日,天气阴,傍晚落雨。
岑溯走出考场,神色不变,依旧是淡淡的。
校门口水泄不通围着接送考生的家长,抱花的拉横幅的穿红色旗袍的。
岑溯拨开人群回家。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听说语文作文又上了热搜第一,数学试卷出太难,网友纷纷哀怨出题人不做人。文综没什麽动静,又因为理综难度正常的词条,数学卷被拖出来反复鞭尸。
答案铺天盖地,岑溯没看,凭着题感试着估了估分,觉得没太偏离正常水平,于是将此事抛到脑后。
他提前告诉过岑婕晚上不在家,回家放下书包拿了手机就走,去找刑不逾。
晚饭在刑不逾家吃的,人多热闹。
刑衡厉难得准点下班一次,岑溯向他郑重道谢。邹鸣宇听说岑溯也来家裏吃饭,凑热闹地跟上来。
林莺见到岑溯乐呵呵地说:“小岑好久不见,读书果然辛苦,瘦了好多哟!”
岑溯摆手否认:“不是的林姨,是我吃不胖。”
林莺喝水也胖,暗自伤神,“你这孩子讲话太伤人。”
饭桌上,众人举杯,喝酒的喝酒,喝茶的喝茶,喝汽水的喝汽水,碰完杯天南海北地聊闲天,温馨愉悦。
邹鸣宇支着膝盖碰刑不逾,小声说:“晚上攒了个局,一起唱歌去?”
刑不逾喝一口汽水,“岑溯去我就去。”
听到自己名字的岑溯咬着鱼投来眼神,人蒙着,“嗯?”
“喜欢就多吃点。”刑不逾很有主人意识地给他新夹了鱼放到碗裏,说:“邹鸣宇说晚上去唱歌,想去麽?”
岑溯剔掉鱼刺,“去,我和你一起去。”
“得令。”邹鸣宇动动手指,迅速订好房间,点开群聊发送定位,“我们吃完饭就过去吧。”
邹鸣宇订的KTV距离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三个人当饭后消食,一路走过去,竟成为最后到的。
灯光迷幻,岑溯推开门,发现在场的人他几乎都见过。
王凡搂着何子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高歌一曲《兄弟抱一下》,江凝正拿着平板点歌。
几案上摆着几瓶啤酒一桶冰,还有10只骰盅。王凡设置的灯光特晃眼,五顏六色来回轮换,桶裏的冰块好似女巫熬的一锅药,毒得无药可救那种,蓝了紫,紫了黄。
刑不逾跟在岑溯身后进房间,王凡扶着立麦吼了一嗓子:“刑不逾迟到了,得罚酒!”
刑不逾对劝酒深恶痛绝,倒不是酒量不好,只是单纯不喜欢。他冲王凡吼回去:“王凡你能不能对自己的酒量有点ABC数,咱俩喝谁罚谁?”
王凡管杀不管埋,吼完径自沉浸回音乐,一阵鬼哭狼嚎魔音贯耳。
何子鱼也没好到哪裏去,五个音跑了四个,剩下的那个还破音。但他对自己的演唱水平表示深深认可,象征性地冲台下鞠躬,说:“谢谢大家来听我的个人演唱会!”
王凡踹他一脚,“滚,什麽个人,合着我是鬼?”
邹鸣宇跟着裹乱:“您不是人,您妙音仙子下凡。”
刑不逾怀疑拿着麦那两个人在来的路上就喝醉了。
江凝将点歌平板推到岑溯手裏:“想唱什麽自己点。”
岑溯听歌多,唱歌少,觉得自己水平和王凡何子鱼差不多——別人唱歌要钱他要命——丢不起这个人。
岑溯没有抚江凝的好意,接过来递给刑不逾。刑不逾不接,就着他的手划看已点曲目。
几个人歌品差不多,翻来覆去的周杰伦、林俊杰,刑不逾一时没有想唱的曲目,看完把平板扔给邹鸣宇。
邹鸣宇一顿操作,边点歌边抱怨:“曲库也太浅了。”
刑不逾给自己和岑溯倒了可乐,岑溯小口小口喝着。
王凡和何子鱼一首唱罢下台,麦给到江凝。
她唱一首《倒带》。
江凝声音干净空灵,唱到情绪深处咬字加重。
王凡和何子鱼那点水平在她面前压根不够看,邹鸣宇疯狂送花,99朵花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甚是夸张。
江凝突然对着麦克风说:“邹鸣宇你把词挡完了!”
邹鸣宇遂作罢,投递一张表情包:This is true music。
一阵哄笑。
王凡:“太有梗了bro。”
一曲作罢,邹鸣宇从江凝手中接过话筒,嘲讽道:“你们都不行,呕哑嘲哳难为听,我呢就勉为其难让你们见识见识什麽是真正的技术。”
何子鱼扔枕头砸他。
邹鸣宇:“你又急!”
王凡受不了他,拉着刑不逾摇骰盅,“来来来,他唱他的我们来摇骰子。”说着拽岑溯胳膊,“岑溯你也来。”
岑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此前也没玩过摇骰子,懵懵懂懂跟过去紧挨着刑不逾坐,问他:“这个怎麽玩儿?”
何子鱼推了下眼镜,“很简单,几个人摇骰子猜大小,一个杯裏两颗骰子,揭开算点数和,点数大的贏小的输,输了喝酒。”
岑溯抿嘴点头答应,在他眼裏看来这就是个纯靠运气的游戏。
何子鱼看着江凝,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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